苏袅袅并不想和程二夫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她要先保住小命,至少得把这个拿捏自己命门的案子探查清楚了。 朝中的太府柳仲曾给程滦送来过不少姑娘,可都被他捆了回去,然后程家小侯爷不近女色一事就被传的远近皆知了。若说他是装的也可信,但怪就怪在两人分明你情我愿,结果却死了一个。 不知为何,比起□□,苏袅袅总觉得这更像诱杀。 程滦和太子,他们一定在密谋什么。 “滦儿,” 两人刚从一处拐角绕过假山来,周遭便突然多了些嘈杂的声音,还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叫住程滦。 “你站住别跑了,你爷爷我眼睛可不瞎。” 这怎么还骂人呢? 苏袅袅回首寻着声音看去,竟有五六个人都向这边走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位沧桑老者直盯着她看。 “和阳?你回京来了?” 程滦迅速将苏袅袅拉到身后,“祖父,您怎么回来也不告知孙儿一声,我好叫人去接。” “你别打岔,”程老侯爷扯住胳膊,伸手就要把人扒开,“我看看这是不是和阳啊?” “您认错人了,她不是和阳县主。” “不是?那她怎么和那丫头长得这么像,她是谁呀。” 闻声,苏袅袅踮着脚从程滦肩后探出头来,“那个,” “程爷爷,和阳县主好像是我娘。” 没等程滦托辞,苏袅袅早就乐呵呵地同程老侯爷对上了眼。 “哎呦喂,那你是苏家的女儿?” “是呀,程爷爷。”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袅袅,程爷爷,苏袅袅。” “瞧瞧,多好听的名字,多水灵的姑娘。叫什么程爷爷,多见外啊,你就跟着这小子叫祖父。” “好嘞,祖父。” “哎呦,乖乖孙媳妇。” 苏袅袅满脸笑意僵住,程滦也听的眉心一突,“祖父,您瞎说什么呢?” “老侯爷,您可是糊涂了?” 程老侯爷一旁跟来的两位将军开始分析起来,“若是和阳县主的女儿,那该是苏相爷的外孙女吧。可不是说,苏家这位表小姐许给太子做良娣了吗?” “是吗?”程老侯爷听下,一副才了然的样子却又不以为然,“你见着宫中下赐婚的明旨了?” “这倒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小姑娘现在在我家,与我做孙媳妇正合适呢。” “你们两个瞅瞅她这眉眼,长得是不是与和阳如出一辙啊?” “这,这的确是。”两位将军仔细看着苏袅袅的脸,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额头也像,一看就是饱满有福之人啊。” “真是嘿,简直一模一样。能娶到和阳县主的女儿,小侯爷有福气啊。” 程滦忍住冲动,挡到苏袅袅前面,“二位叔伯,你们怎么也和祖父一起胡闹?” “什么胡闹?”程老侯爷推开他,拉起苏袅袅的手,“这是老天给我这老头子的福气,让我程家开枝散叶,后继有人。” 程滦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下去, “祖父,二叔家的孩子都给您凑到重孙了,人还不够?” “也不是哪个畜生姓程,就得做我程家人。” “祖父,” “行了,别在我乖乖孙媳面前吵架,再吓着丫头。” 苏袅袅听着,倒吸第三口凉气,程家爷爷是见她第一眼连重孙都想好了的。 真是荣光呐,能讨到程滦这么帅的老公也是蛮好的,不过动不动就大刀喇脖子, 她转头,默默看向了程滦别在腰间的匕首。 家暴男不可取。 算了,远离男人,珍爱生命。 “苏小姐,” “啊?”苏袅袅回神看向程滦,反应过来,“哦哦,那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晚饭记得托人送来,麻烦!” 苏袅袅目眺着两人离开,自己回身走在回房的路上,脚步忽然一顿,“我就说忘了什么。” 未婚妻住进了好基友家里,太子怎么不闻不问,还是,程滦和太子之间有什么猫腻? “我人虽在京郊,可究竟也没到耳目闭塞的地步。” 往正厅路上,程老侯爷屏退左右,低声追问程滦,“陈龙那两人说的我心里有数,只是你小子心里可想清楚了?” “祖父,孙儿对那苏家小姐并无心意。” “我说的是太子。” “对这位东宫储君,你可想清楚了?” 程老侯爷叹了口气,沧桑面容少见的带上了些愁绪,“那二皇子心思不纯,陛下也纵着。现如今你追随于太子,身陷这皇位之争,从长远计,总不是件易事。” “外人都道你二人情同手足,虽然太子待你也的确优渥。可你二人的这般关系,对他来说不过暇时的兴之所至,于你,却要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君臣之界,是道鸿沟啊。” “滦儿,”老侯爷语调微沉,粗糙的大手轻拍着程滦的肩头,“古来忠臣良将难做,命难保。” “此处虽不如云州自在,但到底也是个安身之所。在京都,便是做小伏低再不如前,程家也断不需为了沽名钓誉赔上谁。” “你这双手拿过剑执过枪,却不必趟过尸山血海求活,也算是你的福气。你爹娘他们泉下有知,所求所愿,也不过是希望你能活的恣意。” “孩子,” “无论你对苏家这姑娘有心无心,就借着此事与太子断了干系也好。” “何况,若现下和阳这丫头还在,只怕苏袅袅是做太子正妻也做得,娶她的女儿可屈不着你。” “祖父,”程滦扶着老侯爷进厅中坐好,“您这般操心我,是不挂念营中那些兵将了?” “主将离营,还带走了副将,这防兵营无人驻扎就不怕离心出乱?若是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定要去圣上跟前参您一本。” “谁敢?” 老侯爷抬双眉一横,面色松下来,“让我回府过寿那是陛下特许的旨意,若有宵小借此生事,那还省了我去教训他们一番呢。” “我不身从政事,你还真把我当老糊涂了。” “况且,这徐江二人来是为了公务,专门押解一窃贼入京的。营中操练还另有两名副将守着,出不了大乱子。” “窃贼?”程滦沏满一盏茶香,手指捻着青玉壶柄,顿道,“防兵营专于京都巡防,抓个偷窃的虽不妨事。只不过,这次怎得这般兴师动众?” “本来这小贼我们是抓惯了的,派个中尉押人都算抬举。” “可今次,偏偏就扯上了景和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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