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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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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苍苍,易水泱泱,日子轻快一如川流而下的江河,转瞬便是一泻千里,没想到再次来到易水河畔,已是十二年之久。如今燕国正值隆冬腊月,易水河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凌,我瞧着河面上匆匆而行的马队,传来阵阵马驼铃声很是悦耳。

燕国与赵国只隔着一条易水河,我站在易水河畔朝对岸望去,清楚的记得也是腊月,他与姬丹,在易水河的对岸救了濒死的我。

十二年前,赵国,易水。

赵国腊月的严冬一点都不比燕国暖和,烈风呼啸如刀过骨,在已结冰的易水河畔,卷起白色的小旋儿,今儿虽是腊月十三,天上月亮却圆的正好,似银盘悬在天际,我裹了裹被雪水浸透的单衣,借着月光朝前望去,搓了搓已经冻得发胀的双手,我想若今夜我寻不到地方过夜,只怕这里便是我要长眠的地方了。

我沿着易水河边走了又走,却如何都走不到尽头,天南地北满是白茫茫的雪,在如此境遇下,我又走了半晌,恍惚意识到我怕是早已迷失了方向。

而我,却没有力气。仰面倒在雪地里,身上已分不清冷暖,我微微抬眼,发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努力了半晌才勉强睁开一道缝,看着天上一片璀璨的星河,渐渐失去原有的光彩。我曾在赵国酒肆外,常听一些乞讨的老者说,这世上刑罚太多,唯有一种死法并不痛苦,甚至有些人是笑着走向死亡的,那便是冻死,我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白色的气息渐渐消失在黑夜中,却如何都撑不住了,在闭眼的那一刻,我想这片易水河,便是我最后的归宿了……

我闭目垂死,耳畔恍惚依稀有声音传来,待我再睁开眼睛时,身侧便多了两个男孩,一个身着华服坐在藤萝椅上眯眼浅眠,另一个却是一身乞丐装束,他坐在我的床头,闭着眼睛身子微微斜靠在床边的几案上,我转着眼珠打量着周遭,最后目光落在我床边的男孩身上,原来他就是在雪地里拥着我,为我取暖的人。

我动了动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眉目,他睡的很轻,我还未得逞他便醒了,他微微一笑道:“小丫头,你醒了?”我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是五岁还是六岁,不过在他面前,我还是当得起小丫头这三个字的,我攥着被子轻轻地颔了颔首,那旁的华服少年闻声也张开了目,朝我走来,只听得他道:“赵政,你该不会是守了一宿吧?”

我抬眸对上他澈然的双眸,华服少年走过了来,道:“小丫头,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家去吧。”我垂下头暗地里拭了拭眼角,也不知怎的,我一把拉着那名唤赵政的手不放,那时候我的想法很简单,他既救了我,又怎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弃荒野?

赵政也不恼怒,将另一只手放在我头顶拍了拍,回头对着华服男孩嗔怪道:“姬丹,你虽是无心之失,却难免让旁人听的难受,你既在易水河岸祭奠已故娘亲,又岂不知这等苦楚?你瞧她的样子,若是父母健在,又岂会沦落至易水河畔等死?”

闻听此言,姬丹道:“是我失言了。”言罢,落坐在我跟前,问:“小丫头,你可有姓氏?”我茫然地摇摇头,自我记事起便一个人在外流浪,同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到最后我的名字也就在颠沛流离中,换了七八个之多,在那个衣食都难以果腹的日子里,辗转周旋于六国之中的人,只会记得哪个国家的律例严明,哪个国家河清海晏,而在一片狼烟肆虐的国境内,又有谁还会记得一个孤女的姓氏?

姬丹闻言笑了笑,问:“那姬丹哥哥,给你取一个可好?”我抬眸,弯了弯眉目,“鸡蛋哥哥?”一旁的赵政却是如何也忍不得哑然失笑,待我再回眸看向姬丹时,他面色难堪,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你们两个倒真是灵犀一点,小丫头也就罢了,赵政你怎还笑?”

赵政听闻忙敛了笑容,与我解释:“这位便是燕国派来赵国做质子的太子丹,姬姓燕氏,你就唤他姬丹哥哥便好。至于我——”我把着他的手道:“我知道,你叫赵政,赵政哥哥。”姬丹瞧着我半晌,酸溜溜地开口:“果真是谁救的丫头,跟谁亲!既如此这丫头的名字,便由你想吧,我不费这劳什子。”

赵政略一注目,抚掌道:“有了,我瞧你皮肤白皙,若冰雪凝脂,况且我们与你也是在雪天相识,不如就唤你凝雪,可好?”“凝雪?”我自唤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那时我也没有想到,以后,凝雪其名也将会被另一个姓氏所取代,一如我与他,那一段本就不该发生的感情。

如此我便是有了自己的姓氏,我很是高兴地点点头,想着上天还算待我不薄,给了我两个如此好的哥哥,偏巧这时肚如擂鼓,赵政与姬丹相视一笑,我却也如何都绷不住了,赶紧窝进被里,将脸埋了起来。

赵政将我从被子里拉出些,道:“饿坏了可不好。”说着便望了望日头,他淡漠如霜的脸面,立刻浮出焦虑,对着一旁的姬丹道:“瞧着日头怕是有晌午了,我出来有一夜了,再不回去我娘该担心了。”姬丹眉头皱了又皱,踌躇了片刻后还是开了口:“你娘真的是赵萧翎?”

赵政的眸子里浮现怒意,站起身道:“我不明白为何你们一听我娘的名字都神色大变,我竟也不分明了,算了不与你争辩,我若再不回去,她定会生气,原本她便不许我外出,如今我一夜未归,只怕以后我也难再出门了!”姬丹问:“怎么说?”

赵政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姬丹道:“你不知道,昨儿我娘上集市,我好说歹说才许了我一同出门,若不是我与一个小叫花换了衣服,哪里能出来这么久?”我虽未听得分明,想来也知他此番离去,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我掀开被子从榻上跳下,一把拉住赵政的手,道:“赵政哥哥,你要去哪儿?凝雪要和你一道走!”

赵政怔了一怔,眸中闪烁着些许的不确定,姬丹见此番光景笑道:“诶呀呀,既如此你便带她走吧,况且她留在我这里,也多有不便,若是传到燕国,我父王指不定如何罚我呢!”我报以感激的朝姬丹一笑,姬丹更是笑的明目张胆,对此赵政颇为无奈:“你明知此番我回去,少不得一番暴雨骤风,你还让凝雪跟着我。”

我摇头道:“凝雪不怕,凝雪要跟着赵政哥哥。”姬丹一摊手,朝赵政撇着嘴,赵政叹了一声,道:“那好吧,凝雪一定要乖,记得待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说话,躲在我身后就好。”我重重地颔首,得了他的承诺,拉向他衣摆的手便松了扣,赵政侧目看向我,拉着我走出了馆驿。

赵政拉着我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闻听周围叫卖声往来不绝,前番虽经历了一场于赵人来讲,无外乎灭顶之灾的长平之战,也多亏得平原君毁家纾难,挽狂澜于既倒,赵国才有得如此境地。我与赵政走了一刻钟,转过几道弯后,才瞧见了他家所在。

“周府?”我瞧着门上嵌着的匾额,偏头看向赵政,为何他姓赵,却以周氏为家?赵政道:“没想到你还识得字。”我道:“还是略微识得几个的,在赵国有谁不知大贾周川源之名,只是没料到赵政哥哥,竟然是周府的人。”

赵政却摇摇头,道:“自打我出生起,便一直住在这里,但我清楚的很,这周府终归不是我的家。”我不明所以,还是跟着颔了颔首,赵政拉着我道:“我们进去吧。”

还未走到中门,我便瞧见一位极美的女子从回廊处跑来,她的身侧还跟着一个粉衫姐姐,虽不及她,却也是不差的,只见那极美的女人站定在我与赵政跟前,眼睑处已见红肿,俯下身便将赵政抱在怀里,声音已带了哭腔:“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你——”

与女人面露惊喜不同,赵政面上显得极为寡淡,“娘,政儿有话问你。”我想这位极美的女人,便是赵政的母亲,姬丹口中的赵萧翎吧。赵萧翎松开抱着赵政的臂膀,赵政目光深沉,带着些许探寻的意味盯着她,赵萧翎竟被这深锁的目光,看的一阵心虚,问:“什么话?”

“娘,我爹到底是谁?”赵政说的平静,我目光惊愕地看向他,原来他与我一样,也是个可怜人。赵萧翎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这些?你年纪尚小,这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赵政环视着众人,发出近乎凛冽的冷笑,最后将目光锁在赵萧翎的身上,问:“为什么,你不愿让我知道?又为什么你不愿告知我真相?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娘,你难道还不愿意说吗?”

赵萧翎面色一白险些跌倒,扶着身侧的女子,神情萧索:“你知道什么?”赵政道:“我爹是异人,是秦国的公子!”我躲在赵政的身后当心一震,也多少明白了赵政哥哥跟随母姓的原因,如今秦赵两国因长平之战如同冰炭,在赵为质的赵萧翎也唯有隐瞒这一计为之。

“什么!你是从哪听来这些话的?”随着一声清脆的掌声落下,赵萧翎一脸惊愕地看着发颤的手掌,我赶紧上前,却被赵政按在身后,他轻轻碰触着已经发红的面颊,万般不解九年来一直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竟出手打他,而原因只因为他问了一句生父是谁。

他不想哭,只是泪水钻进了他的眼睛,想止都止不住。

我未曾想过在侯门公府里,也会有这么多不得见光的往事,而赵政哥哥他竟有这般令人心酸的故事,我拽着他的袖口,轻轻走过去,为他擦拭着眼角泪水,赵萧翎身边的女子发现了我。

赵萧翎此刻心如乱麻,抚着胸口竭力保持着镇静,已而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安步当车地走来,赵萧翎赶紧过去,道:“周伯父,政儿的身份只怕是——只怕是已经泄了出去,若是被平原君发现端倪,不止我与政儿性命堪忧,只怕还会连累周府。”

周川源叹了口气,道:“不要自乱阵脚。”他虽这样安慰,心中也着实没底,料想平原君的手段,他难免担忧,只是当着赵萧翎的面,不好显露出来罢了。赵萧翎欲言,周川源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竹简,递予她,“原不想现在告知你,不过政儿一事兹事体大,如今赵国又正逢多事之秋,你也好早做打算。”

赵萧翎双手接过竹简,随着文字映入眼帘,拿着竹简的手不觉间开始震颤,她抬起眼眸对着周川源问:“他,他——要回来?”周川源颔了颔首,赵萧翎清丽妩媚面容中,透着寒冷的白,隐藏在淡紫色袖袂下的削葱指渐握成拳,“何时的事?”

“一周前,他已入赵境。”

站在中庭的赵萧翎瞧不出悲喜,诸多情愫在一张脸上变化万千,既有惊异,又有错落,既有喜悦,又似悲愀,就连一旁的赵政也看呆了,我悄悄拉了拉他的袖袂,问:“赵姨母口里的他,难不成就是你的爹爹?”赵政摇摇头,眼神却近乎透亮,“我从未见母亲如此失态,不过我想大概是吧。”

不过说来也是奇特,自从看了那竹简后,赵萧翎的神情便好了许多,在赵政的一再恳求下,我也被允许住进周府,那时候我也未曾多想,只觉得丈夫要归来,作为妻子定是要欢喜的,只是我却未曾细想,一个秦国的准太子又如何能丢下政事,亲去别国,更何况,还是一个与秦国势同水火的赵国?

而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与赵政分别后三月后,在赵国邯郸的菜市,那场近乎于疯狂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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