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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当卧南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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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处陌在雁落郊外辟了处新宅,此行为不过在一念之间敲定,而去这处尚未筑完的新宅游玩一番,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她褪下了象征江州之主的掐金丝翻莲纹紫蟒袍,称着春日晴暖换上了藕合色单衣,挥退了随从,自己由角门踱出,出三旗门,过东午门。她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步行着,身姿挺拔如松,头却低着,像是在沉思。

彼时柳条新抽,江州大大小小的水道沉寂了一冬,如今解了冰皮,纷纷不甘寂寞的响动。街道两旁泛着光泽的黑膏土,嫩汁欲淌的青草地都十分喜人。两旁甚至有行人不顾礼数的大声讨论着新衣的美丽,身边的马匹和应似的喷着响鼻,盛世之下皆是沉浸在对春游的美好期冀里,这期冀也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嘴上。

春风拂来,多了温存的意味,空气里都是万物蓬勃的馨香。风卷起顾处陌简单绑起的发,使它们在她脸上胡乱涂抹着,她也不伸手去整,听着看着周围,却平白显得漠然。

顾处陌步速很快,气息却不乱,看得出是会武之人。她停下的时候,身边净是搬运土石的工人,宅里的管家殷勤地给她递来热毛巾和茶水,她冲她温和地笑着,没有伸手的打算。

喧哗无比、尘土飞扬,有什么好看的,她问自己,果然一时兴起,不过磨得自己满身灰尘。

她告知管家不必相随,沉吟片刻,不愿这样回去,便往后山走去了。

后山在植树,桃树因缺了几日水,现在又刚刚入土,在春日露出萎靡的样子,她看了不喜,拔步便走。

慢慢到了山腰,风也大了些,她的衣服抖出声响。

上面有说话声,那是山腰上一块较平的地,放着一个现在冒着汩汩热气的大壶和一些粗陋的木杯。她们几人聚在一起,应是招来植树的短工。

她向她们笑笑以示招呼,一言不发地预备绕过这里往山顶走。

背后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可惜不论顾处陌想不想,都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这人怎么往山上跑。”

“挺有来头的样子,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信不信我敢和她搭话?”

“你要被辞了哈哈!”

“你们不信?那说定了我回来你们认我做老大。”

“滚去吧!还想着这茬?要说足十句!”

“看好了。”

顾处陌已在十数米远,果然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保持着原先那样的步调,顾处陌心里哭笑不得,还真没有人曾拿她取过热闹。

那人越到她前面去,自发绽开了极大的笑脸,一口白牙尽数袒露,这位姐姐,你只穿这单薄一件,到这山上来久了会受凉啊,还请不要嫌弃,喝杯热水暖暖身吧。

顾处陌真的吃惊了一下,她打量了这个灰色细衫的男子,不明他为何扮作女子。第一想法是那些欲行交结的人使的新花样,这样目光不由得有些锋利。

他极憨地挠了挠头,属于少年人的灿烂笑容一点没退却,少饮一口吧,这热气看着就暖人心啊。

顾处陌面上浮起兴味来,伸手接过那木杯,几乎立时就感到手上沾上了细细的粉末,她小饮一口,又递还他,多谢。

那群人没了声响,皆是认认真真听着,只余风声的啸响在山腰起伏。

我叫林南石,双木林,大雁南飞的南,双生石的石。

这介绍不像一个粗人所有,顾处陌只“嗯”一声算作回应。

“诶,今日初春好天,,城里想必热闹得很吧。”他以渴切的目光看她。

“众人都携亲带友地出门春游一番,是很热闹。”

“姐姐也是来春游的么?为何选择到山上来?”

“山下热闹,聚众联欢,衬我一人反不自在。”

“小妹在这儿做工,这山挺是熟悉,那边有一片红寥,很美呢!”

“那我便向那处去,不打扰诸位休憩了。”顾处陌举步要走。

林南石又迎上来,“那红寥有刺的,若采摘可要小心!”

“省得。”已是看也不看。

后面有一阵嘘笑,顾处陌只绕出了众人视线便由另一侧下山了。

春景,没留住她,什么也没留住她。

只是,她想留的,也没有留住。



顾处陌于躺椅上惊醒过来,看着周围藤架青碧,前面案上还剩着仆人备下的瓜果,这才迷迷噔噔察觉到春衫上有淋漓的汗迹。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扶疏园了,旁人只道园内清寂,然而那是她们幼时心心徘徊的地方,低矮灌木和无名野花的美丽,在别处不曾体会到。

戎马十年,拼得殿前欢颜,如今与那人一江相隔,往事断的干干净净。

食客说,这已是前朝不见的恩典。

她们不知道,她顾处陌为她打江山,不过是因着幼时的那点温暖,她所求,也不过她近前一席之地。

江州丰美无比,却凉尽了她温热的心肠。

不是多少深情之人,有了落足之所,慢慢沉淀那大起大落,她以为前尘远去了。

不是多少难以忘怀之事,如今也确实过得不错。

然而不过春困一睡,怎就又鲜明起这许多事来?

她唯有苦笑。

起身整整衣衫,顾处陌打算先去洗浴,庭院外却响起喧哗之声。

她皱了皱眉,离了深宅大院,竟就有这种乡野粗哑。

她喝了口茶清了清嗓,那边声音忽然高了起来。

顾处陌沉着步伐走了过去,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平日隐藏的威压便散出些许,神色阴沉。

众人只见一位不悦的黑衣女子走了过来。

管家不知她是王爷,只道小主,“对不住啊,正要叫她们离远些,打扰了您休息?”

她还未答话,人群里传出一个爽朗的女声,“是您哪,对不住我们打搅您了,不过有这么个事儿,我姐妹植树时顺便运水给它们浇下了,中途摔伤了腿,挺严重的,我们就想能不能因着工伤多给些银钱看病买药。”顾处陌瞄过一眼,正是林南石,他声音倒变得挺像的。

管家接过话头,“你还敢说,这普天之下还没有见过赶工摔伤要雇家掏钱治病的,乡野小儿不知多些质朴,成心敲诈!”管家做势要扶顾处陌,“您好好歇着,这群人我立刻赶走。”

林南石语气带怒,眉毛蹙飞得老高,“您做事不厚道还要反说我们不质朴!只是来商量一下能否容情却不见这样不存体恤的!”

管家厉声斥道,“还不速速退下,少做纠缠!”

这管家是顾处陌一手在雁落镇集市雇下的,如今看来却是错做打算,她低声厉斥,“有话好说做什么赶人?难道我顾府就由得你这样败坏家风!”

管家喏喏退后。

林南石看样子好转,换了一副态度,“小姐,我们是山那边村里的人,平素清苦,实在是银钱不足才想看看能不能容您体谅一二。”

此时日头正盛,她心绪紊乱竟觉有昏晕之感,“她们植树花了多少时日?”

“半月。”

顾处陌道,“一山桃树仅用半月,又是因浇水受的伤,况且雇人以天数计钱,可见她们是用了心的,就用你不质朴三字来糟蹋?难道我没给足你例银,使你这样紧啬?”

管家心道小主这是在树得好名声,暗道自己糊涂,连声应是。

“好好处理,莫要薄待了她们。”这样说完以后身体真是不爽,转袖想要离开了。

林南石与上次一般夺步向前,“看小姐神色不大对劲,今番多谢关照。红寥煮梨最是调养,是乡里土方还请小姐莫要吝惜尝试。”

她的脚步忽然有些停顿,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舒畅,看那少年蜜色的脸庞,莹洁的汗珠,温声道,“我有心尝试,可否请您每日清晨送一篮红寥到这庭院,我每日付五十铜钱?”

这工钱算极高了,后面村妇们的眼睛都满是欣羡,林南石并不推辞,绽开极欢欣的笑容,“好嘞,多谢小姐!”

这个笑容已经在她脑海里消逝了好些天了,这样再看见,竟有孰捻的味道,她不由笑了。

顾处陌自己也感到久久以来的压抑统统倾诉在花酒上,实在是败坏身体的胡为,或许红寥梨汁值得一试。



多日不闻丝竹,顾处陌自己会萧,不过那音色难以带来清明柔暖之感,遂唤来了秦月楼的妙手楼宁。

他竟然清晨起奏,直接把顾处陌从暖室里遣到了庭院,顾处陌也不恼,半梦半醒地卧在小榻上听着古筝清音。

林南石被允许进入庭院,他还没来得及进入厨房放菜,先撞见了这一幕。

女子穿着素色寝衣卧在小榻上,四肢柔软地张着,前襟开得很大,脖颈锁骨一览无余甚至能窥测出再往下的双峰的具体轮廓,林南石不敢再看,移目往上,女子神色怡然微微带笑,正躺在梨树下,一朵淡色的花已悄然开在她的鬓角。

林南石心里跳的厉害,看那旁边男子面目清媚,举止却是大方淑雅得很,十指在弦间起落,流出的曲子温情融融。

他似乎察觉了他的到来,向他客气一笑,真是静室生辉。

林南石的感觉使他心里有些许的酸涩。

他轻轻走向厨房,向厨夫打了招呼,放下红寥,厨夫照旧给他两个大大的馒头,他却没有往日的欢喜雀跃。

只余方才一幕在心中久久不散。

再说顾处陌彻底醒来的时候,与楼宁谈谈笑笑,很是欣赏他的才情和稳重,打赏了一支金歩摇为他布了饭菜留到晚时才派人送他回城。

第二天是清明,顾处陌放一众人扫墓去了,只留了两个伙计留作差遣。

待得林南石来的时候,顾处陌正拖着屣在庭院里四处转悠,把青石板磕出叮咚的声响,兀自觉得颇有童趣。

顾处陌见了他,笑着说道,“怎么这样急的样子,额上都冒汗了。”说着随手取了怀里的巾帕递与他。

他接了也不擦汗,笑呵呵的。

她接着道,“不知能否麻烦你帮我把红廖梨汁熬了,今天我放了厨夫没人给我做饭了。”

林南石面露难色,“刚才那般赶忙,正是要去扫墓……”

顾处陌温和笑道,“不妨事,祖辈要紧,我叫人牵来马车,快些和母父去吧。”

未料他黯了面容,“母父皆已亡故,祖坟不在此处,今日却是给她们扫墓的。”

顾处陌心下一惊,不想戳中了他人伤心事,柔声安慰道,“您如此跳脱开朗,母父一定欣慰不止。”

林南石一时收敛起伤悲神情,“我扫墓不要很久的,待回来了再给小姐熬汤。”

顾处陌点头。

待回来时林南石面目璀璨,提了一大包东西,顾处陌接过放在庭中石桌上,打开一看,是各种清明吃食。

他笑意盈盈,“这些是村里人赠我的,有香炒螺蛳、艾团、椿芽,还有一笼馒头。”

顾处陌分好了食盒放下,把方才自己已熬好了红寥梨汁放在桌上,“算来已有十余年未下过厨,也不知味道怎样。”

林南石给二人各乘一碗,惊讶道,“小姐幼时竟有自营炊烟的经历?”

她心里一窒倒是语带笑意的说道,“母亲儿女众多,顾不下一个两个也非奇事,”又自嘲道,“我可不被挤这城郊来了么?”

“哪里哪里,”林南石直摆手,“我倒觉得这城郊很好,小姐在院里可以听见种种鸟鸣,外面亭廊遍布还有漫山的桃花,景色实在是城里比不了的。总归是自己开心最好,而看着这些景色一定时时襟怀舒畅的。”

顾处陌大笑,“说的在理,我越来越这样觉得了。”

二人一齐吃了一顿饭,竟是亲密很多。



顾处陌正式把雁落这处宅坻命名为蕴桃源,亲手书了三个疏敛韵质的大字叫人去做牌匾。

这处宅子也真如林南石所说,鸟鸣婉转别有新味,她就住在临近后山的那个庭院里,窗扉边即是连绵青山,看着看着,心中也平稳了。

经常能在庭院里看到林南石来送红寥,有时会交谈一番,听他说村子里发生的趣事。他的眼睛亮亮的,而她一直是笑着的。

偶尔她会去不远处的草场赛赛马,又重拾起了当年功夫,心气一好又加上勤练武艺,那红寥梨汁是真的不大用喝了。

她几次把送来的红寥分给了下人,却是没叫他停止送来。

男子扮作女装定有难事,她也不介意帮他这一点。

日子平平淡淡驶着,顾处陌想着住到雁落来真是不错的选择。

她每一日没有什么特别要见的人,而见的最多的竟然是林南石了。

那一日已至盛夏,顾处陌在枝叶繁盛的绿树下晨读,面目在树荫里竟然隐晦。

林南石唤了一声顾小姐就去了厨房,片刻之后出来,照例拿了两个大白馒头。她觑空瞄他一眼,面庞红的吓人,“你不对!”

许是这略大的声响惊了林南石,他止住了已在门槛的脚步。

顾处陌慢慢挪了过去,“可是病了?”

那人呐呐无言,想要说话又住口了。

“像是热病,盛夏得这病,呵呵。”她以为他确是因此而不堪开口。

林南石手抠住木质的大门,面上隐有痛苦之色。

顾处陌看他境况不佳,示意他先坐下,“我宅里就有医生,叫她给你看看吧,祛祛暑也是好的。”

“不要了罢,小事而已。”他努力笑着,顾处陌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是她第一次与这种身份的人有交情,一时也不知硬帮衬好还是留别人自己解决好。

她当初不也因为尊严,得了忠义侯的封号后,连御宴也没参加就称病来了江州?

她犹疑间,林南石道了谢迈出了门槛,她下意识一把抓住,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就自发离开,她有些不悦,“看看吧!”

这一下揪在他的背上,他直“啊”出来,顾处陌赶忙松手,灰色的薄衫却已透出血迹。

“什么小事?!”顾处陌一边自责一边大斥,立即唤来仆人去请医生,把他暂且安置在寝室外间的小榻上坐下。

他面有难色,又想推辞,顾处陌面色已是极难看,“你是怕来人识了你男儿身份么?”

这话刹时制住了脸上不正常的绯红,“原来小姐早知道了,”他的手因痛楚掐入了大腿,“也罢,我林南石水平也差,如今知与不知已无多大差别。”

这话大有隐语。

医生提着药箱前来,顾处陌示意她即刻把脉,老医生匍一搭手,先白了面庞。顾处陌瞥了眼林南石胸前不知如何整来的高挺,“只说病情。”

她神情自然许多,“公……病人身上定有外伤,并且受了风寒,应是长时间浸于水中所致。”

林南石这时配合得很,“伤在背上。”

顾处陌道,“帮他看看。”

老医生用小刀划开后背衣衫,顾处陌不走也没人赶她。只见背上一个巨大的豁口,外围结起褐色的痂,一看便知是野兽所致。

老医生僵了面庞,顾处陌也颇为惊讶地看着小榻上已是迷迷糊糊的人。

“用最好的药,治好他。”

顾处陌踱出了外室,心里惊诧。自古只有女子与野兽搏斗,哪有男儿有这么一个伤口!

那人流畅的背部曲线和手臂上薄而有力的肌肉忽然浮现在她面前,绕是见多了男性躯体的顾处陌也觉心噗的大动了一下。这种风景,倒是从未见过的。

他,哪里像个男子呢?又哪里,该是幼时孤独的呢?

随着怜惜浮下的,还有惊叹。她接住一片纹理分明的叶,细细抚摸着。



医生说他不宜搬动,顾处陌便先让林南石躺在小榻上了。

她找人查了林南石的事。她何时这般好心了?第一次怀疑他然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因为那个亮眼的笑容相信了他;这次查他却为了解决他的麻烦。

之于一个不算熟识的人,实在仁至义尽。

林南石的男子身份在十日前被浦河村王员外家王梁萍揭露。

按照雁落法律,独身男子落住的税率高于他人三倍,实在是食人的漏洞。

林南石这样被揭穿,用于其余各类税和此税的钱便不够。这些天除了给这儿送红寥以外,深夜去老林猎兽剥那皮毛赚钱(商人夏日便爱囤积皮毛),其余时间一直在水潭捕鱼,为求效率,入水捕捞也不奇怪。

而王家小姐之所以这样针对林南石,却是因为“这种模样的男人我还没尝试过是什么味道”。

顾处陌冷笑过后,雷厉风行地解决了这事,找人去雁落府衙提了点意见。这就转回蕴桃源。

她站在小榻前,心里不知为何像是沸着一把火炉,而红日已落到青山边际,她更有股烦躁之感。

干脆坐下,离近了看男子面目。

长眉上挑,如此神采飞扬的,眼睛睁开是狭长的,却不薄凉轻忽,总是装满粼粼的光。唇色先在有些苍白,看那薄厚,据顾处陌经验这样的唇吻起来是很有味道的。样貌可算出色,却偏离了大众男儿的洁白肌肤和扶柳姿态。

她忽然轻轻笑了。

林南石这时睁了眼,看着她,努力倾起身来,双臂捞牢了她的头颈,头凑近她的,墨色的眼里映出她的唇在一张一和。

“有无数个人想你这样靠近过我。”其声冷冽。

林南石却笑出声来,“不,是第一个,”他更加使了一分力,“顾小姐,我也看出你身份的尊贵来。不过,没有人使这样的力搂着你吧,他们是不是柔若无骨?”

“这倒也是。”

“还有,他们不敢……”他与她已凑得极近,干脆强吻了下去。

她玫色的唇显得既诱人又薄凉,他咧着嘴,掰开她未扣紧的牙关就钻了进入。

他整个唇舌烧烧的,愈感她清凉无比。女子整个眼像涧水一样又深又冷,墨色的光极是蛊人,现在却全映着他的影子。

她没有推拒,反而缠绕而上,他的神情中满是沉醉,直白的享受撞击了她的胸腔。

顾处陌的感情,有被烈日燃起的趋势。

然而她表情是冷冷的,林南石来感谢她被她拒于门外,红寥也不叫他送了,完全阻止他的渗透。

与此同时,她也在思考,这种烈火般的燃烧,是否受了季节的蛊惑?

顾处陌知不知道,这是认真的昭示。



午后顾处陌躺在绿茵下休憩,这是如此安详的一天。

她听见墙角土砾摩擦的声响,一声不发。

石桌上的清茶被人捧起,听那畅快的声音,应是喝了个干净。

一只手指搔到她脸上来,在各处滑动,后来有气息喷到她脸上来了,顾处陌睁开眼,向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岁月安好。

满室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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