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顿时也没了嬉闹的心思, 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等家长回来。
按理来说,岁岁不该有这样的依赖心理。
它快两岁了, 野外的小熊猫一岁便可独立, 岁岁已经是只成熟的小熊猫了。
但可能是这几月里有伙伴和家长陪伴的感觉太过于安心, 它不自觉便这样了。
“啪嗒。”
当天色渐暗,林中传来熟悉的动静时, 岁岁和年年几乎是完全同步的转头, 然后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身影逐渐清晰,是阿甜回来了。
两只顿时松了一口气, 赶紧上前迎接家长。
阿甜并没有带回离开前承诺的磨牙零食和小甜点,但两小只都不在意。
“嗯嗯,嗯!”
“嘤……”
连一向安安静静的岁岁也凑近,仰着脑袋小声表示关切, 可见此次晚归给两小孩带来的心灵冲击之大。
阿甜不动如山地接受了两只嘤嘤怪的撒娇, 却没解释自己的晚归, 而是招呼着两只回洞。
当晚, 岁岁想爬上树休息,被阿甜叫了回来。
……有些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天阿甜的行为。
之前阿甜都是放养式养崽,生存能力的学习全靠崽的自觉。
但这几天不一样了, 它变得无比积极, 带领着两只崽到处逛的时候, 总会停下脚步, 让两只崽决定接下来的路。
觅食,找水源,规避危险。
岁岁拥有快速上树的作弊能力,站在高处视野广阔, 再加上它本性谨慎小心,判断很少出错;
而年年也有一年多的耳濡目染,只在前几次的判断中显得有些稚嫩,再之后也逐渐准确起来。
阿甜都看在眼里。
如果只有年年一只崽,它或许还不能完全放下心,但既然有岁岁陪着……
又是一个清晨,阿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两小只等了一整天,从清晨等到夜幕,没等到家长回来。
岁岁虽然有些失落,但它有过被自己母亲驱逐的经历,隐约明白阿甜的意思。
它走到满脸郁郁的年年身边,小声安慰:“嘤嘤。”
别难过啦。
我们也该独立了。
但年年完全不能理解。
“嗯,嗯嗯!”
独立什么?
它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又气又委屈的黑白团子直接在雪里打滚,直接无视岁岁的话,扯着嗓子在雪地里瞎叫。
“嘤……”别叫了……
岁岁在一旁欲言又止,担忧地左顾右盼,生怕年年的叫声引来它们还不能解决的敌人。
其实,阿甜走了,岁岁完全可以离开的。
毕竟年年看起来是只不太成熟的大熊猫,光自己的生存可能都够呛,根本庇护不了它。
但岁岁没走。
相反,它还在年年情绪失控时主动接下了阿甜先前警戒的任务。在让出浆果安慰年年的间隙,它时不时爬上树看看周围的情况。
这或许证明,岁岁不止是因为寻求庇护才加入大熊猫家庭,而是真的对两只大熊猫生出了类似于亲族的感情。
见到这一幕,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有些欣慰。
“看吧,都说了我们不要插手干预。”
“要是岁岁也不在,年年一时半会或许还真不能适应没有母亲的生活,它的经验也支撑不了。”
“阿甜的做法也算是母爱满满了……那只公熊猫只是在它领地晃过,它便警惕成这样。”
“这片区域是整个保护区竹林最茂盛的地方,阿甜在冬天把最好的地方都留给年年,自己离开引走公熊猫,也算是最大程度考虑到年年的存活了。”
幕后的工作人员欣慰着,感慨母熊猫的母爱伟大。
但两小只可完全不知道实情。
在最初的惶恐与难过褪去,它们开始担心阿甜是不是遭遇了危险。
年年动作不快,便由岁岁负责寻找。
但镜头不刻意转动根本发现不了岁岁在树上忙碌的动态,所以在旁人看来,便是岁岁莫名对年年疏离起来,整日都躲在树上,只在吃饭时下来和年年抢食。
而年年看起来也像是个好欺负的,被抢食不但不气,还每天都出去找浆果给岁岁吃。
“……还是把小熊猫赶走吧。”
保护区对岁岁原本转好的风评陡然恶化,若不是看着年年情绪稳定不愁吃喝,一些行事比较极端的人就已经动手了。
当然,岁岁是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
它勤勤恳恳地找了两天,终于发现了阿甜的踪迹。
这个地方离它们居住的竹林很远,岁岁是有点迷路了才晃到这里,没想到在这里却意外发现了正在慢悠悠行走的阿甜。
但关键是,阿甜附近跟着一只公熊猫。
岁岁扒着树枝,犹疑不定地探头探脑,又想下去叫阿甜回去,又害怕附近的公熊猫会打它。
纠结之时,还是阿甜无意间抬头先一步看见了树上的毛团子。
阿甜:……
动作微微停顿,思索片刻,它忽然转身,变脸比翻书还快地忽然驱赶在它身后的公熊猫,龇牙咧嘴,直把公熊猫一连吓退了一个林子这才慢悠悠晃回来。
“嗯。”下来吧。
它倚靠在小熊猫所在的树上,冲着顶上叫了一声。
卡拉。
卡拉。
爪子扒拉树干的声音小心靠近,毛茸茸的脑袋率先出现在它的肩膀上,随之而来的是小家伙怯怯的叫声:
“嘤……?”
阿甜温和地敞开怀抱,任由岁岁猫儿似的跳进它宽厚坚实的怀里,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然后耐心解释它出走的原因。
当然是形势所迫。
即将早春,快到大熊猫繁衍的季节了。
它那日外出便发觉有雄性大熊猫的气息在它领地附近徘徊,这意味着已经有雄性意识到这里有雌性存在,并且想抢占先机获得交.配权。
若是普通雌性大熊猫,对上雄性丝毫不怂,但阿甜是带崽的。
对上这种可能会杀死幼崽让它提前进入发情期的雄性,它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提前离开幼崽,二是带着幼崽转移阵地。
权衡利弊,阿甜选择了前者。
原本的地方,既有大片茂盛的竹林,又有那群它熟悉的两脚兽的关注,是它能找到的最好安身之处。
再往别的地方走,大概就有一些豺狼虎豹,虽然它自己不怂,但岁岁和年年会比较危险。
岁岁:“嘤……”
有理有据,它劝不了。
自然界母子的分别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它也曾经历过,但因为新家庭的特殊,让它误以为阿甜是可以挽回的。
小熊猫的耳朵逐渐压低,胡须也蔫蔫下垂,显得有些失落。
阿甜安慰地用下巴蹭了蹭,最后的温情结束,它便示意岁岁离开。
虽然它不能一直陪伴自家崽,但是自家崽自己找了个伙伴,两小只能搭伙过日子,它也放心不少。
看着岁岁离开的背影,观众们议论纷纷:
【哦豁,家长真没了啊。】
【虽然快两岁也算大崽了,但现在是冬天呀,就这样走了吗?】
【还挺正常的,之前看纪录片也有看过因为害怕公熊猫攻击幼崽而主动离开的母熊猫,阿甜走前还特训了年年的生存能力,真的很负责了。】
【没关系啦,两小只待的地方也不怎么危险,它们俩抱团也不会无聊,等过了春天说不定母熊猫还会回来呢?】
岁岁得知了真相,闷闷不乐地回去给年年解释。
年年也抑郁了。
它一直以自己还是个孩子为由讨要母亲的关注和包容,却没想过母亲不可能包容它一辈子,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成了包袱,迫使母亲不得不放弃富足的竹林离开。
两小只嘤嘤呜呜地交流几句,趴在雪地里你来我往地推搡了几下,停手后齐齐陷入emo状态。
要,独立了啊……
-
但谁也没想到,率先振作起来,让小家重新步入正轨的是先前表现得幼稚又冒进的年年。
大概是压着一股气,气自己竟然成为了母亲的弱点,所以年年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说是飞速成长,很快也重新开朗起来,到处乱逛耀武扬威,大有继承阿甜荣光的意向。
岁岁原本有些不安,但被年年的表现安抚,便也逐渐恢复正常。
早春。
“咩咩~”
年年叼着意外发现的小苹果,乐颠颠地直奔洞穴。
洞穴里没看到岁岁,它熟练地仰头,果然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垂着尾巴睡大觉的红团子。
它抱着树干,盯着那条纹尾巴开始往上爬。
青少年期的大熊猫成长得飞快,才过了一个冬天,年年的体格便显著健壮了许多,在没有大型掠食动物的这片安全区域里全无敌手,活得可滋润,一副小霸王的气势。
与之相对的便是岁岁。
本身小熊猫体型就小,岁岁也早就过了快速发育的青春期,跟在大熊猫身边大半年,前后基本没多大变化。
看着这差距,年年总算明白了阿甜之前动不动就投喂岁岁的行为,便也开始投喂。
“嗯嗯~”
熟练地爬到树上,年年拍醒晒太阳晒睡过去的岁岁,将小苹果递给它。
岁岁打了个哈欠,缓慢坐起身,将藏在它肚子底下的竹笋交换似的递给年年。
吧唧,吧唧。
两只蹲在树上乖巧吃零食。
【可爱!两只宝宝!】
【还以为妈妈走了它俩会比较困难呢,没想到年年一下子就成长起来了。】
【新的相处模式也不错嘛,一个智力一个武力,两只成功后还会互相交换小零食哈哈。】
下树后,年年自豪地向岁岁宣布了它的最新目标。
——春天到了,它要去接回妈妈!
岁岁:……
它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直起身拍了拍年年的脑袋,意思是别犯傻。
年年没有退缩,而是绕到岁岁面前故作凶恶地龇牙咧嘴,显足了气势。
你看你看!
我现在超厉害的!
妈妈现在不用顾忌我了!
岁岁:……
岁岁表示不认可。
大自然分离的母子哪有还能重聚的道理?再见面不互相攻击已经算是很有温情了。
如果阿甜想回来,它自己会主动回来的,现在是春天,估计它身边有好多攻击性很强的公熊猫诶。
很危险的。
但显然一整个冬季在领地所向披靡的年年听不进它的劝告,这样骄傲地通知完后便朝着新大陆跃跃欲试,执行力超强。
无奈,岁岁只能扒拉着年年的后肢阻止,叫它没机会犯蠢。
“嗯!嗯嗯!”
不敢蹬腿,害怕自己伤到小伙伴,年年只能无奈地趴在地上妥协。
但岁岁却没立刻走,而是慢吞吞地爬到了年年的背上,冲着那桀骜不驯的黑圆耳朵不断念经:
危险。
不许去。
你还不行。
不!可!以!
黑圆耳朵不堪骚扰地抖了抖,年年用熊掌苦兮兮地按住,用鼻子刨土,发出求饶的哼唧声。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它不去了还不行吗QAQ
背上的岁岁歪了歪脑袋,勉强信了。
……
……
但其实年年内心的热情仍未熄灭。
作为年轻气盛的青春期雄性大熊猫,哪怕没有寻找母亲的想法,它本能也是想探索更大更广阔的空间的。
就像幼年时对岁岁的好奇让它将岁岁拉入大家庭一样,这份好奇也延续到了现在,叫它蠢蠢欲动地想要去探索更大的世界。
不过,家庭成员的意见还是要考虑的。
“唉……”
倚在树下,年年忧愁地叹了一口气,颇有少年老成的气质。
岁岁太胆小啦!
肯定是因为自己太小只,所以才觉得外面都是危险。
但它可不一样。
年年骄傲地扫视自己的全身。
嗯,这大腿,强壮结实!
嗯,这熊爪,浑厚有力!
嗯,这牙口,吃嘛嘛香!
它就是山大王!
心态再次膨胀的青春期大熊猫年年,决定瞒着岁岁出去闯一下,想着有了收获岁岁就不会再反对了。
嘿嘿~
这可不是去找妈妈,它可没有违背约定!
想着,年年在新的一天毫无异常地和岁岁打了声招呼,以给它找苹果为由离开洞穴。
这一走就是大半天。
岁岁趴在树上睡了一觉,下来吃了一顿,又爬回去睡了一觉,再睁眼竟然还没等到年年回来。
岁岁:……
熟悉的情景,它有些不安。
岁岁缓慢下了树,在熟悉的安全区域里晃了又晃,时不时爬上高处眺望,却始终没发现年年的踪迹。
心一横,它开始朝未知的区域探索。
小熊猫在野外就是纯纯战五渣,连只黄喉貂都是它的天敌。
而它两次冒险离开安全领域,都是为了寻找离开的大熊猫。
所以它当然不是单纯将两只大熊猫当做庇护伞,而是有了感情。
“嘤……”
岁岁小心翼翼地行走着,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在某处它看见了地面有些凌乱的痕迹,还有掉落的黑白毛发,一下就有了不祥的预感,赶紧朝着不远处鸟雀惊起的方向跑去。
哒哒哒——
有镜头缩放功能的便利,观众们先一步发现了年年。
它紧紧巴巴地躲在树上,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黑色的后腿有好几道被撕咬的伤口,因为要保持着扒树的姿态所以还在一直用力,隐约在发抖,看起来支持不了多久。
而它所在的树下,有两三只豺巡逻着,四处嗅闻,似乎在寻找它所在的树。
“呜……”
年年黑亮的眼里满是惶恐,这还是它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危险。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哇啊啊啊救命!!】
【保护区起来干事啊!连大熊猫交友你们都管这个你们怎么不赶快来啊!】
【来不及啊,年年腿都在发抖,根本撑不住啊。】
【等等,岁岁你干嘛?】
又靠近了一些,在发现这里竟然有一群掠食者围着林子打转时,岁岁立刻被吓到爬上了树。
呼——呼——
吐着舌头喘气,岁岁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左顾右盼地寻找。
终于,在大片的绿叶间隙中,它发现了一小撮绷紧的白尾巴,以及那脏乱不堪的后肢。
好消息:它找到年年了。
坏消息: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嘤,嘤嘤。”
细弱的叫声唤回了年年濒临崩溃的精神,它慌张地扫视,终于发现了在邻近树上探头的岁岁。
“呜呜……”
年年绷不住了,它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地诉说了自己被几只豺围攻的困境,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使不上劲也动弹不得,就算几只豺没在地下围攻,它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去了。
微冷的风吹走了委屈,缓了缓神,年年叫岁岁赶紧离开。
它等一等,说不定这几只坏家伙就走了呢?
到时候它立刻就回去养伤,再也不自大了。
但岁岁这么小只,跑得也不快,万一被盯上当小甜点就不好了。
小熊猫盯着它风中发抖的后腿,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往下爬。
呜……
见状,年年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
虽然有些难过,但它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毕竟,岁岁胆子小,跑得也不快,它肯定要赶紧跑的。
底下的那群坏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要没力气了……
脑袋昏沉不清,年年只听到几声兴奋的嚎叫声,然后像是一阵风带走了它们,它再没有听见下面逡巡的脚步声。
“……!”
一下清醒,年年惊疑不定地朝下打量,又迷茫地从高处俯瞰四周,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便看见不远处枝干上跃动的红色身影,以及缀在它身后,步步紧逼,几次咬到它尾巴的几只豺。
年年:!!
……
……
豺是野外小熊猫的天敌。
招惹天敌,还是两三只饥肠辘辘的天敌,对平时行动缓慢性格温吞的小熊猫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现在偏偏发生了。
观众们从岁岁滑下树干,主动挑衅天敌时便开始尖叫了。
【啊啊啊宝宝你干嘛啊宝宝!!】
【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不敢看了谁能告诉我有没有事啊!!】
【暂时,暂时没事,尾巴被咬到了,但是岁岁没被扯下来……啊啊往高一点的地方跑啊宝宝,你爬那么低它们跳一跳都可能咬到你啊!!】
或许是咬到了带着一点点血味的皮毛,又或许是小熊猫笨拙的姿态更吸引眼球,这几只豺放弃了悬在空中寻找不到的大猎物,而开始追逐这只看起来唾手可得的小猎物。
哒哒——
“嗷呜!”
因为爬上的树干并不高,所以小熊猫的尾巴几次被咬到,已经秃了几块,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在弹幕疯了一般的刷屏叫它爬高点的呼唤中,岁岁终于在再次被咬到尾巴之前迅速爬上了当前树的最高点,蜷缩在最高点虚弱地喘气,缓过神来后默默地舔舐自己的尾巴。
舔之前,它还多往先前年年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只可惜它的视野里都是树,看不到年年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对方下来没有。
看到这个动作,观众们还有什么不懂。
【呜呜呜救命!!宝宝你好温柔好勇敢。】
【原来是帮年年引走豺吗?你这个体型你怎么敢的啊宝宝,你受伤了姨姨也很心疼的啊啊啊!!】
【我哭死,怪不得一直低低地躲都不爬高,是只有这样才能将天敌都吸引过来啊。】
【啊啊啊退散退散!底下的几只吃别的去!退!退!退!】
底下忽然传来了新的动静。
“去去——”
“都跑快点!”
耳朵瞬间立起,树顶上才平静的岁岁又紧张起来,喘着气探头打量着底下有过一面之缘的两脚兽,有些害怕他们会是新的威胁。
但全副武装的人们驱逐了掠食者,便匆匆朝某个方向离开了,似乎并没有伤害它的意思,或者说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呼——
岁岁松了一口气,压着耳朵,默默调整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等尾巴上的疼痛不再难以忍受,岁岁便往下探头,打算去找年年。
刚才年年说了的,它腿疼,忘记怎么下树了。
虽然尾巴现在变得不好看了,但是应该也可以帮它下来。
岁岁慢吞吞地下树。
这倒不是它在这种时候还悠闲,而是尾巴现在掌握不好,害怕头着地摔下去,所以不得不慢。
等降到一定高度,岁岁便稍微加快了脚步,穿梭在枝干之间,朝记忆里年年所在的方向赶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穿过叶片缝隙打在林间,偶尔可以照到一只火红的小动物。
非常漂亮,只可惜尾巴有些残缺。
野外,受伤是很正常的事。
它很熟练的。
岁岁偶尔会停下来休息,舔舔自己的尾巴止痛。
但想着年年的腿肯定比它还痛,岁岁便很快停下,继续往前走,打算接年年回洞穴再互相安慰。
顺便要扣下年年一个月零食。
“……嘤?”
走了很远,终于到达事发现场,岁岁爬到顶端,却没有看到年年。
它自己走了吗?
想想也很正常,岁岁便往洞穴赶去,再次赶到已经是快白天了。
但,年年也没有在这里。
岁岁看着空荡荡的巢穴,微张着嘴发愣。
……尾巴好痛。,新m..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老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