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煊转身继续往回走。 薛桃在他身后暗恨的咬牙,真是一块硬骨头,她还就不信了。 周煊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竟然激起了薛桃的好胜心。 等到晚上他回后院吃飧食时,薛桃又端着盘子来了。 等她把杏仁豆腐,水晶虾并一碗面条放在周煊前面的桌上后,周煊挑眉问道:“这次又谢我什么?” 薛桃面不改色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谢周大人时时刻刻为阿桃考虑,还谢周大人提醒阿桃做的不妥之处。” 周煊真是要被她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这样意志坚强的小娘子。 两人对坐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周煊败下阵来,他拿起筷子道:“周某要用餐了,薛小姐请回吧。” “阿桃。”薛桃百折不挠的纠正他。 周煊顿了一下,终于放弃了:“阿桃。” 薛桃笑笑,站起来对周煊行礼:“阿桃就不打扰周大人用饭了,愿周大人胃口大开,吃得开心。” 说完便端着盘子走了,周煊无奈的摇摇头,筷子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终于伸向薛桃做的那碗水晶虾。 薛桃快速走到西边小院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她看到夏月背着身子在浇花,便放轻脚步走到夏月旁边,大叫一声“啊”。 两声“啊”同时响起,夏月被吓一跳后看到是自己小姐,嗔怪了她一下,她突然发现小姐脸上的笑容是那样明快耀眼,心中暗暗有些纳罕。 后面的日子薛桃上午去余婆婆那里学习,下午去和牙人商量修缮房屋的事情,等到回来若有空她便钻进后院厨房,做几样菜给周大人送去。 有时周大人回来的晚,她便把菜收起来送给夏月或者那些衙役婆子吃了。 至于夏月建议的帮她送到前院正堂去,这是薛桃完全没有想过的。 她和周煊现在是什么关系她心里清楚,若是操之过急,按照周大人的性格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夜宴那天很快就到了。 到了下午薛桃换上在姑母那里新裁的藕荷色织花襦裙,然后让夏月给她梳了一个垂鬟,带上钗环后俏生生站在房内,把夏月惊叹到说不出话来。 今日知州衙署的一众官员也会带家属前往晋王府。 在家被关了许久的孙香儿也在列,两人在衙署前院遇到后,便相约上了同一辆马车。 车上薛桃挑帘看了一下外面,状似无意道:“周大人已经走了?” 孙香儿摇头:“他和我爹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回,可能是直接去晋王府了。” 一行人到达晋王府后,男客由管家引到前院去了,女客则由晋王妃身边的侍女向后院引去,行至中途,傅洁楹不知从哪走了过来,她拦住一行人,对着队伍里的薛桃道, “阿桃,我有事找你。”说完便转身向一处去了。 也没问薛桃同不同意去,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桃叹了口气,和孙香儿说了一声后便带着夏月跟随傅洁楹走了。 等傅洁楹带着薛桃来到王府一座小花园后,薛桃环顾四周发现花园里面种着平凉城常见的灌木,灌木叶子已经发黄,地上落了不少,沿着石子路还栽种着紫色的不知名的小花。 和京城那些王府的花园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就是和薛家的花园比起来也略有寒碜。 花园东西各有一个月洞门,傅洁楹让自己的侍女和薛桃的侍女去东侧的月洞门口守着,自己则带着薛桃去了西侧的月洞门附近。 薛桃看到西侧月洞门后面立着一扇屏风,屏风上绘制着水墨色高山流水,屏风后面静悄悄的,不知是何情景。 傅洁楹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后,扬着下巴问薛桃:“你今日打扮成这般是何意思?”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薛桃自察了一下身上的打扮,并无出格之处。 还未等她发声,傅洁楹继续道:“以前在京城你便是这样,每次宴席里面就数你打扮得最惹眼,怎么,是嫌自己还不够招人吗?” 薛桃目愣住,心里真不知道眼前这姑娘是夸她呢还是骂她呢。 再说身上襦裙的金线还没有傅洁楹那身多呢,怎么就惹眼了。 薛桃挑眉道:“傅洁楹你这是嫉妒我?” 这句话不知怎么踩了傅洁楹的痛脚,她冷哼了一声:“我嫉妒你?笑话,我这是好心规劝你” “京城都察院王御史的大郎君与翰林院左编修家的三小姐定过亲,去年赏花宴见了你后他便立刻回去退了亲,还有礼部尚书家的二郎君,原本,原本他喜欢的是我,可自从见过你后便再也没和我说过提亲的话了。” “这次,你是不是又想勾了周大人的魂,我告诉你,我阿爹还有晋王他们都属意我嫁给他,你就别再肖想不属于你东西了。” 薛桃暗暗过了这几个傅洁楹说的人,脑海里面全无印象。 即使这两个郎君青睐她为何从没有登门提过亲,若是提了亲,她上辈子就不用进宫了。 但薛桃又转眼一想,也可能是薛君堂从中作梗,推了这些人的媒婆也未可知。 傅洁楹的一番话开了薛桃的眼界,要不是她来平凉城这一趟,她还真不知道她在京城里这么受欢迎。 不过傅洁楹说的话实在不中听。 薛桃咬唇道:“周大人是东西么?” 傅洁楹怒目圆瞪:“薛桃你别给我来这套,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薛桃地位再怎么低好歹也是太子少傅的嫡女,还是唯一的那个,薛君堂虽是虚职,但品阶与傅林山不相上下。 傅洁楹又不是公主、郡主,没有这个地位对她颐指气使,而且上辈子她做了好几年的贵妃,也不喜欢别人对她颐指气使。 于是薛桃清了清喉咙道:“傅洁楹你冤枉我了,我并没有肖想周大人。” 傅洁楹脸色稍显缓和,心里想算你识相。 “这些时日我吃住都在知州衙署内院,听卫进说周大人从来不会徇私,这么多年来我是头一个让周大人破戒的,你猜周大人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些话不过是薛桃瞎说的,事情虽是实情,但她的情况却颇为特殊。 薛桃说这些话就是想气死傅洁楹,果然傅洁楹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阴沉,正当她再要说话时,东侧月洞门走来晋王妃。 她看到二人后,焦急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走到近前看着二位姑娘的脸色,心中暗暗纳罕,最终左、右手各牵了一个姑娘的手笑道:“我这到处都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躲这里了,对了,你们见到晋王和周煊了吗?” 两人均摇摇头,薛桃从进府就被傅洁楹拉到这种地方来了,哪有机会和周大人碰面。 “这就奇怪了。”晋王妃自言自语道,“两人说好谈论完事情就出去,都这个时辰了。” 她拉着两位姑娘从西侧屏风绕出去,看到正前方假山下面徐徐喝茶的二位,笑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叫我一顿好找。” 说完察觉到不对劲,发现手中两位姑娘的胳膊似乎变僵硬了。 傅洁楹更是立刻抽出手去,对着晋王和周大人行礼后说身子不舒服便离开了。 只剩下薛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站在晋王妃旁边。 她也想走,但一想回去后不还得面对周大人,于是只得厚着脸皮在旁边杵着。 薛桃回想了一番刚才自己的言论,除了最后一句自觉没有什么出格的,至于最后一句,现在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刚才她的声量也不大,周大人听不听得到也未可知。 不过若是真听到了,那岂不是也正好合了她的意。 思量完后薛桃端正好神情给晋王和周大人行礼。 晋王挑眉看着眼前女子,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对面不动如山的周煊,最后缓缓道:“薛姑娘在府上不用多礼,自便就好。” 薛桃心想我可不敢自便,以后您是大周的皇帝,万一被翻了旧账可就不好了。 好在两人并没有再对薛桃说什么,薛桃回了晋王妃几句话后便找借口出来了,晋王妃怕她不识路,让自己的侍女带她去内院。 等薛桃走后,晋王宋琰对周煊道:“她可是薛少傅的嫡女。” 周煊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清亮的茶水,淡淡道:“晋王误会了,不过是两位姑娘逞口舌之能罢了。” 后面夜宴开始后,从头至尾薛桃再没见傅洁楹出来。 旁边孙香儿吃的开心,吃完后悄悄和她咬耳朵:“听我阿爹说晋王妃的侄女从京城过来了,怎么今日没有出来。” “刚才路上拦住我的那个不就是。” 孙香儿恍然大悟,她猜测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刚才看那女子对薛桃脸色可不太好啊。 薛桃想到刚才傅洁楹做的好事,哼了一声:“大概她嫉妒我的美貌吧。” 孙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了看薛桃,又想了想刚才女子的外貌,有些感同身受道:“能理解。” 薛桃:“……” 回去的时候,孙香儿不知怎么去了另外一辆马车,薛桃带着夏月正想登上衙署的马车时,被一人拉到了最后面马车旁。 夏月吓了一跳,看到拉着小姐手臂的男人后便噤了声,默默上了旁边的马车。 薛桃被人拉进马车中,她吃痛的摇了摇手臂:“你能轻点吗?” 旁边男人顿了一下,松开手,让她坐好,自己则在她旁边坐下。 薛桃闻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蹙着眉头问:“周大人,你喝酒了?” 因喝了酒,周煊身上散发着不同白天的风流之气,他借着月光看着薛桃,嘴角一晒:“难道你都不给我解释一下吗?阿,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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