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第一天睡丝绒大床,感觉很完美,就是热了点。 东果陀这没什么现代产品,自然也没有空调,她半夜睡觉嫌热,踢被子又冷,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好。 第二天她自己跑出去打猎,逮了几只兔子回来和孟图图尤匹在厨房一起研究怎么腌肉。 枭亚普夫不愿意长时间和她待在一起,可能是有点阴影,彼多倒是很黏人,但是她忙。 孟图图尤匹最好相处,话不多性子直,平时没啥攻击性,关键是和艳阳脑回路惊人的重合。 她和尤匹在厨房这里探索一下那里研究一下,本来一切都还挺顺利。 没想到到开火的时候,俩厨房笨蛋把半个厅给炸了。 这动静别说另外俩护卫了,梅路艾姆都注意到了,黑着脸看她和尤匹一起边咳嗽边从烟雾里出来。 艳阳脸被灰扑黑了,眼睛还是无辜的,站那儿不说话委屈地看嵌合蚁说:“你昨天保证过不会杀我的。” 梅路艾姆叹息,下午就让普夫去捉了个人类厨子回来。 艳阳:谁敢信,你们奇美拉政权第一个招揽的下属竟然负责做饭。 —— 普夫非要和梅路艾姆绑定,彼多一般在屋顶上自娱自乐。 尤匹在宫殿二楼阳台上看书,虽然看不进去太多字——关于这一点,艳阳莫名觉得他和窝金很有共通之处。 原本四个蚁都是饿了就吃各过各的,艳阳喜欢热闹,仗着自己不会死,把四个蚁拉到一起吃饭。 梅路艾姆拉不到,就干脆敌不动我动,直接把人拉到王旁边。 三护卫很拘谨,艳阳不是打工人,抱着碗跟在人家后边吃。 倒是蚁王对她挺宽容,只是冷冷看了几眼,也没赶人。 艳阳捧着牛肉炒饭吃得很香,过一会彼多把膳食端过来了,梅路艾姆也开始用餐。 用到一半,艳阳讲话了:“那个,那个是我的心脏。” 梅路艾姆转过头看她一眼:“……?” “我昨天挖出来冻上的,会不会不新鲜?” 普夫站后面津津冒汗:这个大胆的小人类! 尤匹走神:人类食物看起来有点香… 彼多赞同:喵,确实不是很新鲜了。 王用手捏了捏手里的心脏:“是有点…” “怎样?你要重新挖一个吗?”他笑容戏谑。 此提议大概率在讽刺这人话多还都是废话,没想到艳阳很认真考虑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掏。 梅路艾姆头疼:“朕不需…” 话没说完,人家已经掏完了。 偌大殿堂,三护卫排排站在边上,彼多和尤匹终于也开始和普夫一样哗哗冒汗了。 不是紧张的,只是太佩服太无语了。 艳阳手里的心脏还在跳,血沫一点一点泛滥起来,她露出一副挖都挖了真的不吃吗的表情,毕恭毕敬把这玩意儿送到梅路艾姆跟前。 梅路艾姆无表情,放下那个旧的,接过这个新的,再次一捏:烫的,挤两下还有血涌出来。 艳阳在旁边没事人一样接着吃饭,忽然被王的大尾巴抽了一下。 力气挺重,但不是杀人的力道,更像某种不太严肃的警告。 “弄得这里全是血,脏。赶紧吃完滚回你的房间去。”他吩咐。 艳阳被pia了一下,默默加快恰饭速度。 —— 她离开后,梅路艾姆遣散三护卫,垂头看着手里那颗热腾腾的心脏。 他想起心脏主人挖出来时眼里对这个乐子,或者说探索的期待,最后还是抬手一口一口吃掉了这玩意儿。 探索,该人类把他当一个行为模拟器在使用,这让他感到不快,但不快的同时又有些新奇。 还不算难以忍受,他舔舔牙齿上的血迹:味道很好。 —————— 晚上,艳阳由于一天没怎运动睡不着,披着一床被子开始满大厅闲逛。 经过楼下花园时心血来潮把双臂展开,假装自己是只幽灵,最后兜兜转转绕到梅路艾姆跟前。 对方正在看书,身边堆得全是乱七八糟的百科全书。 艳阳裹着被子进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没赶人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这个人类看起来很暖和。 脸有点红,包在绒毛里,还在故意走小碎步。 到目前为止,梅路艾姆对温暖的概念还只有羊水和新鲜的尸体。 她走过去,在王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坐下,趴好,团成蚕茧一样打瞌睡。 梅路艾姆视线放在纸页上呵斥:“睡觉到房间去,不要碍朕的眼。” 艳阳长长而慢慢地唔了一声。 这人实在是个很神奇的生物,有别于野兽和人类,位于两者中间。 一切血腥的在她那便会儿戏起来,一切严酷的在她那则会变成无伤大雅的玩笑。 冰冷的也会变暖,举例,枭亚普夫和尼飞彼多。 “你很无聊么?”艳阳发问。 梅路艾姆翻过下一页:“与你无关。” “那要不要来学习别的语言?”她无视了上一句,无缝衔接自己的问题。 梅路艾姆仍旧没有看她一眼:“朕已经学会世界上所有的语言。” “……”艳阳沉默了一会:“那别的世界的呢?” 嵌合蚁看向她,没有问什么叫别的世界,而是冷声警告:“如果是朕见过的,” 到这他竟然有点卡壳。 他不知道要如何惩罚这个人类。 杀不掉,不怕痛,速度很快,一切都拿她没办法,好在本人还算听话,不是喜欢找事的风格。 最后蚁王决定:“敢愚弄朕的话,就滚回房间。” 艳阳努力钻钻,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一点,敬了个礼:“yes sir。” 很好,已经是一个你不知道的语言了。 她笑眯眯。 大概是中文有点难,还没有相应的教材,两人一学就是一晚上。 艳阳教他梅路艾姆四个字怎么学,相应对应了什么。 “‘梅’,我们一般用‘梅花’来组词。” 对方跟着念:“‘梅…化’” “‘‘花’,意思是花朵,梅花是一种花朵。” “‘路’可以是马路,或者你们所说的大道。” 艳阳提笔在纸上写下梅路艾姆四个字,名字的主人便在下头慢吞吞地誊抄一遍。 在纠结笔画顺序时,他声音很淡地问了一句,为何你会知道朕的名字。 “……姆字写错了,至于名字…听到了。蚁后临死前跟别的师团长说时,我听到了。” “…哦?用无意中得知的名字向朕买了一条命么,朕还是该杀了你的。”他落下最后一笔,已经完全掌握了横竖撇捺的书写规则。 艳阳裹着被,把脸搁在桌榻上,看起来乖乖的:“可你现在对汉字很感兴趣,也杀不掉我。” 梅路艾姆不再说话。 小人类开始趴着写字,大概是困了,手腕子匆卒跟在未干的墨后头,把字迹蹭得粉碎。 “梅,路,艾,姆…意为照亮一切的光…但目前为止……你还没…照亮任何东西…” 蚁王瞳孔紧缩,他低下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侧枕着胳膊睡着了。 一盏很黯淡的油灯点在旁边,他看火光在对方皮肤上摇曳,双眸晦暗不明。 “照亮……?” 难道就像灯照一样简单? 梅路艾姆抬手想要感受光芒,最后却掐在她的脸颊上。 软软的。 也罢,朕想这些无用的事做什么。 —— 第二天一早艳阳醒来,自己躺在床上,被子被踢得七零八落,一半都垂在地上。 她洗漱完赤着脚出了房间,正好撞上枭亚普夫。 “早。”她跟对方打招呼,对方脚步微顿,不情不愿点点头回礼。 “话说昨晚是谁把我送回房间的?”艳阳拐过弯想起这事儿,转身拐回去,干脆和小蝴蝶并行。 对方合上手里的书:彼多。” “梅路艾姆呢?”艳阳接着询问。 枭亚普夫炸毛:“大胆的人类!!你怎么敢直呼王的名字?无礼,太无礼了,王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的人在…” 大胆人类手捏他命运的后颈,满脸写着威胁:“嗯?接着说,我这样的人怎么了?” 普夫熄火:“。” 她哼了一声,手下又捏两下:嵌合蚁的皮肤冰冷,坚硬中稍微有些柔软,手感其实不错。 “怎么样,蝴蝶。”她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喊人家的名字:“你们蚂蚁,需要睡眠吗?” 枭亚普夫对她接触自己的要害已经有些麻木了,就那样垂着脖子跟她往餐厅走:“可以睡,但不是必须的。我们和人类不一样,可以…” “好了闭嘴嘴,就是可以睡觉的意思吧?” 普夫点点头:“但这种时刻我们没有时间睡觉,为了九天后的大规模筛选。” 艳阳若有所思:“那我今晚拉着彼多睡觉可以吧。你们这没有空调,一个人睡太热了,需要降温。” 蝴蝶人瞥她一眼:“尼飞彼多是雄性,你们在一起睡觉并不合适。” 她点点头:“女人与雄性和女人与男人的概念是不同的,况且彼多的性别特征为女,心理也偏向雌性更多吧。” 彼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喵,艳阳要和彼多一起睡觉吗喵?” 艳阳看见她,抬起眼打了个招呼:“早安^ V ^” 旁边枭亚普夫又炸毛:“为什么这样搞区别对待!我这是早,到她那就变早安了!!” 甚至还有表情符号。 “没办法啊,她是毛茸茸,你又不是。” 艳阳过去rua了一把彼多的耳朵,两个人马上亲热起来。 枭亚普夫:哦?这种学生时代雌性间难以插丨入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不过和彼多一起睡的话,她会睡不好吧。”他控制自己恢复冷静,重新打开手里的书,淡淡提醒道。 艳阳不解:“为什么?” “因为睡在实力强大的异族身边,本能会自发担心被偷袭或攻击。潜意识保持警惕,比醒着更累。” 尼飞彼多点点下巴:“……唔,说得有道理呢喵~” 几句话间已经到了餐厅,厨师长已经做好了早餐。 民以食为天,艳阳看了一下,香草小蛋糕,曲奇饼干和玉米酥浓汤。 OMG,吃了再说! 遂马上抛下进行到一半的话题跑过去开饭。 王找尼飞彼多有事,枭亚普夫在旁边呆了一会观察人类的食物,离开前似乎听到在吃饭的那位很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找王就好了吧。 他不想思考是找王睡觉还是什么了,总归都会让他超级头疼,当成没听到离开吧 嗯,离开吧。 他直接打开窗户飞走了,一秒都不想多呆。 到此为止,蝴蝶人还没意识到这是有史以来自己头一次没有在关于王的事情上彷徨与过度关注。 ———— 艳阳下午时接到了金的电话。 上次拜托对方破解的坐标已经连着各地的立体定位传了过来。 “谢了,钱我会打到你帐户里。”艳阳拿着电话倒在床上,边聊边反复打量自己涂着橙色甲油的手指。 金在电话对面摆摆手,意识到她看不到后补充说明:“不用,这次就当卖你个人情了,不过我有点好奇,这个坐标有什么用吗?” 梅路艾姆经过走廊,恰好房门只是虚掩着,一下就听见了她讲电话的声音。 “坐标的话,以后我离开的时候要用。” 蚁王面无表情:用坐标离开? 金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来,直接飘进两人耳朵里。 “离开?你要去哪,那几个坐标位置上什么都没有,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垃圾堆,小草坪和岩地。” 艳阳看向天花板:“唔,这个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大概不会回来了。” “……欸————?!不会回来,什么意思啊,总不能在那里自杀死了吧!” 金声音极具穿透力,直接从听筒飙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她揉揉耳朵抱怨:“你个大老粗能不能注意音量,我可是在很安静的地方。” 金说你不要转移话题,讲清楚。 艳阳:“咳咳,你知道我今早吃了什……” 金在对面骂骂咧咧:“你还说不说了!” 梅路艾姆抱臂倚在门口不远处,安静在心里赞同:磨磨唧唧的女人。 “好好好我说,你嗓门小点。”她吸口气:“你猜对了。” 金:“啊?” 艳阳:“你刚刚已经猜对了啊,就是要在那里自杀死掉。” 金不知道她的再生能力,闻言沉默了半天。 “…………你为什么忽然…”他的声音突然听起来有点复杂。 倒是门外的嵌合蚁感到有些无趣:可以再生怎样自杀,人类真是满口谎言。 艳阳对着电话走神:“啊,我的老家,有人在等我,所以我得回去…等现在的热闹看完就要走了……倒是你,你知道你儿子跑去打嵌合蚁了吗?” 金:“哦,这个,我知道啊。” 艳阳无语:“你这个当爹的是一点不管孩子啊,也不怕死了。” 对面很自信:“我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菜,还有凯特跟着,他可以的。” 艳阳无语的同时出声提醒:“凯特已经死了。” 金:“哎呀你不懂,他可以的。” 大概是五六年前,她对剧情还记得比较清楚时,金带她见了凯特。 她对这个白发青年挺有好感,人高脸帅,做事沉稳进退有度,便随意捏造了一个预言念力告诉了金和他的这位徒弟以后的一部分事。 大概轮廓是凯特会在东果陀死亡,但没关系,他会重生,所以到那时大家都不必担心。 这是一次历练,也是凯特必经的命运和成长。 回到现在,艳阳开始探风口。 “如果我和你儿子对上呢?” 金咧嘴:“哈?你能不能少说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她:“我说真的呢,我投靠奇美拉了。” 人类阵营参与者的爹:“…虽然很意外,但意外的不是很意外…你个疯子。” 艳阳摆手:“唉唉,你怎么不骂我太邪恶啊,蚂蚁们估计要杀超多人了。” 金无语:“你什么货色我早知道了,你在哪一方我无所谓,你不在蚂蚁那儿它们也会杀人。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见到小杰的时候,放他一马吧。” “…喂,我是那种会对朋友儿子下手的人吗!”她义正严辞。 “你不是吗。”对方臭骂:“你个死丫头,反正你留他一条命吧,他不可能打过你的。” 艳阳答应的很爽快:“不过有其他人要对他动手我也得拦吗?” 金沉默,沉默完叹息,叹息完又想骂人:“算了吧你,猎人这个身份本来就是这样的…另外,麻烦你找机会转告一下他凯特的事,我担心他过激会伤了自己。”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这事了,就当我还你破译坐标的人情吧。” 听到这,两人的通话中断了。 门外梅路艾姆站了一会,很快抬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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