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被坑了。 短短一小时,她流泪一次,嚎叫三次,无能狂怒五次,心情沮丧烦躁持续进行第N次。 她大概是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念能力坑死的人,怪不得金知道丝绒铁幕的规则时表情那么一言难尽。 上一次她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是为了试验时间停止再流动后对于使用者的副作用。 她发现只要在发动能力时自己用手接触一个东西,则那个东西一也会跟自己一样被排除在凝结状态。 例如抱着只兔子,在发动能力后,兔子还是可以活动,不受念力影响,也没有新陈代谢。 只要很快解除能力,兔子不会有任何变化。 然而当她尝试触碰着一株花并将停滞的时间延长后,解除能力时,那朵玫瑰迅速枯萎,死去,腐烂,变成一滩黏糊的黄绿色泡沫融化进土地里,全耗时不到三秒钟。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明显,也难怪当时金知道她的能力时眼神一整个一言难尽。 在时间停滞时,使用者是停滞的。 解除能力后,停滞的时常会立刻反噬到使用者身上。 例如一岁时停滞一百年,解除能力后就会变成一个一百一十岁的老婆婆。 如果不是艳阳自身不老不死,她现在看起来会至少有四十多岁。 当然,以上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丝绒铁幕已经坑成这样了,它还能更坑。 在拿到猎人证后她的计划是这样的 : 1.开丝绒铁幕训练,争取达到能跟三护卫一战的实力 2.关闭后里奇美拉蚁出世应该还有一年,她可以跟着主角团到处跑跑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几个老熟人 3.去蚂蚁篇凑热闹 现在她开开丝绒铁幕快两百天了,突然发现“税收”面板上,欠债的气值在疯狂翻倍。 艳阳:“啊啊啊啊嗷什么鬼啊怎么突然就负债累累了!” 她一番研究,心如死灰。 因为说明板上新添了一条规矩:第二次长时间停滞,取消日气值制 使用细则变更: 1.随使用者心意停止时间,能力使用时可自由活动 2.需支付相应的气用以维持滞停状态 3.本次使用需支付气值:20万 解除细则: 1.本次解除需支付气值:20万 注: 1.解除能力需缴纳的相应气值就像缴税一样,只不过完成缴纳后气值依然属于使用者 2.本次使用/解除所需气值在上一次长时间停滞所耗总气值基础上各翻一倍。 3.如若时间停留过久,所需气值将增长 艳阳看到这里,两眼一黑,差点没撅过去。 在流星街荒漠里那次10万气值搞定,这回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40万,丝绒铁幕你贪污的啊! 她是什么大冤种吗!她现在气值和金差不多,有二十多万,尤其念能力这个东西越到后期增长越慢,她得在这里待到死。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不留余力想要杀使用者的能力。 要不是丝绒铁幕是她自己在用,她真的会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意识在。 青春期到了? ———— 这次的时间滞留,旷日持久。 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她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是凭借怎样意志熬过来的也不知道,就是学不死往死里学。 总体来说除了闷之外,没她学生时代累。 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东西能战胜高考和考研。 第一百年的第三百零五天,艳阳解开念能力,感觉全身一松,直接脱力,到头就往地上一个倒栽葱。 老倒是没有变老,只是这么久下来好迷糊了。 难怪说越强大的念能力制约也越强,要不是体质不老不死的,换一般人来,哪有命用这鸟玩意儿。 坐在空地中央觉得自己像在代言百年孤独,不过有了丝绒铁幕的记忆和磁场加持,修炼倒没有很艰难,现在也没忘记什么东西。 当然,因为耗时过久,所需气值也从40万涨成了50万:) 累啊,她在草地上一躺就是一整天,直接从上午九点躺到晚上九点,最后才爬起来,勉勉强强去附近找了个酒店办了入住,去被窝里接着睡。 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一觉醒来,又是一枚好汉。 今天阳光挺好,就是热了点。 艳阳洗漱完去买了个新手机,又大概算了算时间,发现现在小杰他们的猎人考试都没结束,而自己已经又老了一百岁。 沧桑,有,但不多。 她思前想后,感觉自己真的好累,于是重新换上睡衣往被窝里一躺,开始休养生息,aain 咸鱼这种东西就和修炼一样,会上瘾。 这一咸就咸了七个月,艳阳在酒店呆得快长霉,每天就是玩手机,巩固一下念力,然后玩手机睡觉。 虽说这边这个甲壳虫手机也没啥好玩的,但耐不住她有心找无聊,对着个吃豆人都能消磨一下午,大半年一下就过去了。 8月31,她记得最最清楚,是旅团在友客鑫集合的日子。 前边的什么揍敌客家天空竞技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牵扯到老乡,她来劲了。 她一早收拾好背包,直奔目的地友客鑫,还顺便去黑市交易了一下拍卖会的入场劵。 到那儿天已经黑了,她订好了酒店,一下飞艇就拎着行李箱直奔睡觉。 计划里,剧情明天才开始,还能睡个懒觉。 ———— 1999年9月1 晚 艳阳穿着件棒球短款夹克和牛仔热裤站在一堆西装革履的黑丨道中间,承受满场人的注目礼。 她哪知道这里全是大老爷们啊,不是拍卖会吗?? 虽然有点不解,但此问题很快就伴随富兰克林和飞坦走上台被解决了。 “原来拍卖会没开成啊,那买入场劵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机关枪的响声和念弹迫近,她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坏人快事,利索地找了个地方趴下当死人。 说实话,一百多年的丝绒铁幕实在有点耗力,她这么久都感觉没完全缓过来,在冰冰凉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分钟,差点睡着。 她的小憩是被凸眼鱼吵醒的。 由于一直趴着,脸上沾到不少血。 她被凸眼鱼戳了一下,认证活人,小滴便拿着吸尘器(?)绕开她,剩她一个人在原地呆呆地坐起来揉眼睛。 “……嗯?” 以上,她时隔多年再次遇见熟人的第一句话。 一个迷糊而短暂的气音。 富兰克林没认出来她,手指机关枪都发动了,就见那个被血糊了一脸的家伙摆摆手: “诶诶诶我擦,先别杀我,等我擦个脸…” 富兰克林:“……”这股诡异的感觉… 飞坦:“?”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 艳阳拿手背抹了一下脸,发现擦不干净,纠结再三,在【向俩大老爷们和一不可能想起来随身带这个的小滴借纸巾】和【用自己的新衣服克服一下】中,最后还是选择了用袖子解决。 她抬起头:“我啊!我!大明湖畔的…”话说一半被打断了。 “艳阳?”fro坦。 被抢台词了她没生气,高兴地嗯了一声。 飞坦木着脸没再讲话,可能是以前的噩梦突然攻击了他。 富兰克林收回了两只手,也没说话,可能是一时间想不到要说什么。 倒是小滴,似乎才从门后边清理完尸体回来,从后边拿凸眼鱼冲她头上咣当一下,估计是以为没死来补个刀的。 艳阳哎哟一声回过头:“小滴!” 小滴手上拿着凸眼鱼跟她像俩雕像似的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艳阳?” 艳阳解除雕塑状态:“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小滴摇摇头问:“艳阳怎么会…在这里?” 艳阳把袖子撸起来免得血沾到她:“哦,我来参加拍卖会的啊。可惜,刚开场就结束了。” 后边的飞坦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手刀解决掉另一个□□漏网之鱼:“你怎么还没死啊。” 艳阳没说话,挑了下眉毛以表不解: 我会不会死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飞坦看懂了她的眼神,沉默,移开眼神。 倒是富兰克林抓住了重点:“你怎么没有被我的念弹打伤?” “啊,我一开始就趴下去了来着,不过你现在应该伤不到我了。” 小滴把凸眼鱼收回:“要走吗?” 艳阳开心:“是在邀请我吗!” 飞坦刚想说别,小滴已经木楞楞点点头,眼睛在平光镜后头生出一种,很浅很僵硬的期待。 艳阳抱住她:“哎哟…我可算没疼你……” 富兰克林:“你什么时候疼她了。” 艳阳理直气壮:“我没有闹过她,不够吗?” 飞坦在旁边忍得青筋啪一下往外冒:“你们还不走吗,信长发信息来催了。” ———— 直到坐上热气球,飞坦都不明白这女的为什么莫名其妙跟了上来,好像个旅团编外人员似的。 信长在上边死鱼眼瞪得老大:“噢——你真的还活着啊?” 艳阳不懂。 “当年侠客走的时候还专门去周围打听了一圈呢,你不见了他跑回来就说你可能是死了…” 艳阳转头瞪侠客:你小子,杀人猪心不过如此:) 侠客悻悻冲她笑了笑:“啊哈哈哈哈抱歉嘛,艳阳酱没死我也很高兴啊,还能再见到…” 窝金在那边和团长通话说明现在拍卖品什么都没了的问题,玛奇抱着胳膊打量了她一会,忽然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开念了?” 艳阳想起来,看了看她的手指头,也没反抗,噢了一声:“是啊,出流星街的时候开的。” 她身上暂时没有用缠,看起来就是普通人一个,还是玛奇比较敏锐,发现了她胳膊稍微粗了点,有薄薄一层肌肉覆盖在上边。 侠客感叹:“当年芬克斯他们怎么想办法都没给你开开,果然还是实战有用啊。” 艳阳笑咪咪:“也不是,还是要猪队友帮忙。” 特此鸣谢爱冒险的多拉。 侠客:? 另一边,对着电话吩咐的库洛洛忽然听见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地询问窝金。 窝金握着电话大声回复:“是啊!我们遇到艳阳了,团长你还记得她吗?” 库洛洛:“…算了,你们先把阴兽解决了先。” 跟库洛洛一起在基地的西索听见那声艳阳,扑克牌又倒。 派克手一滑,磨指甲的矬子怼了一下皮肤。 芬克斯情绪最外漏,先是不可置信了一下,随后兴奋:艳阳还活着?开念了没啊! 总结:有些人真的对自己冲不开别人精孔执念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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