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一口血没忍住,白衣又染血。 无缺的目光瞬间就破碎一般失去了光彩。他语气都是抖着,失魂一样抱住她轻轻喊她的名字。 门外苏樱听到动静赶紧跑来。 “她的真气在外泄!虽然很缓慢,但这样下去再加上不知名的毒,后果……” 大师父……花无缺痛苦地闭上眼。 真气外泄,除了嫁衣神功和吸功大法外,没有什么武功可以做到了。 可刘喜根本不是星月对手,除了邀月,不作他想。想必是邀月在她身上留下了致命的隐患,所以才会那么爽快把嫁衣神功交给她。 而这隐患,也只有气海穴一处,真气外泄,她就可以吸嫁衣神功。 “苏樱,让我来。” 苏樱摇头劝他:“你不可以再用真气了,会伤到根本的。这个速度没关系,明天再来也可以。” 花无缺摇摇头,他赌不起。 苏樱紧皱着眉,只能想办法要怎么帮他尽快复元。 花无缺用真气包裹住星月的气海穴,果然阻止了真气继续外泄。 结束后他人也和星月晕在了一起。 苏樱:病人+1 现在您共有四位患者在排队等候。 夭寿啦。 ****** 入夜渐凉,花无缺给星月盖上被子,另一面却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暖她。 他昏迷后不久就醒来,但星月一直不曾醒,他便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他可能得了不贴贴就会死的病,就想抱着她,害怕一会儿不抱着人就没了。 苏樱晚上来送药的时候,看到他这样也很是无奈。 “花无缺,你照顾星月的同时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真气受损,必须好好休息。” “我在休息。” 苏樱无fuck说,放下药碗就出去了。 等门口见了小鱼儿,就皱眉批评花无缺,“你看他!油盐不进。” 小鱼儿非常无奈地挥手,半斤不说八两,小仙女出事的时候,他状态比老花差多了,他明白那种感觉,也就不劝了。 小仙女也只有叹气。 只有苏樱太夫在认真地生气。 第二日天微明,星月才醒转。 此时她又在花无缺怀里,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吐了血闭眼睡了一下下就醒了。 “师兄……” “我在。” “对不起。” 星月自己坐好,回过头看他。 移花宫都是女子,花无缺缺少父亲的角色,外表高冷坚强,实则脆弱敏感,尤其在师父和星月面前,去掉了高冷的他,只让人觉得好欺。 听到星月一声对不起,他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红着眼(彻夜未眠)可怜兮兮的,手微颤着去拉她,易碎感更是瞬间拉满。 他几乎求着一样,让她不要说对不起。 星月本是想和他说清楚,但见他这般模样,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不要哭。” 星月手抚上他的脸,她何德何能,真是造孽啊。 花无缺红着眼:“你不要我了吗?” 就算星月心里没他,也不可能在此情此景下狠心说出拒绝的话。 更不用说她也不是能抵住花无缺美貌的人。 她一个犹豫就直接被花无缺抱回怀里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个世界没有你,梦到我和小鱼儿是亲兄弟。” 他紧紧抱着她好像在汲取她身上的暖,小心翼翼地问她:“星月更早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是不是?” 啊,果然如此。 星月一直悬着的心好像落到了实处。 以一种摆烂的心态跟他说:“对,那个梦里没有我,你和铁心兰……” 花无缺着急地打断她的话,“那都是梦,都是假的,我只爱你。” 星月沉默,至少现在在她心里,花无缺占据的位置不大。 花无缺退一步,道:“你就算不爱我,也不能把我推给其他人!” 这下话都被他说完了,星月没话说了。 “你弄疼我了。” 花无缺连忙松开她。 两人相顾无言。 星月离他远了些,低着头不敢看他。 哭哭哭,真是心疼死人了。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看得她这个肤浅的人只想抱抱他安慰好他。 花无缺深深地看着她,也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 “你不要……”推开我三个字说不出来,他声音哽没了。 整个人看起来更可怜了。 “好,我以后不会把梦里的你当作真的你了。” 星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但是你也要记得,爱人先爱己,不要为了别人活着,不要轻易掉眼泪。” “星月……” 花无缺动容地看着她,看,就算她现在不爱他,还是那么好,骗。 星月严肃道:“而且不准再不经同意就抱我了,男女授受不亲。” “好。” 花无缺答应得爽快,而且可怜? “把眼泪憋回去。” “让我抱抱。” 星月:……花无缺你在做很危险的事啊。 她本来就是个lsp,还这样诱惑她。 “最后一次。” 花无缺拥她入怀,非常满意地闭上眼睛,他发誓,只会让她一次又一次,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泪水说收就收,不过要收得久一点。 星月手不由环上他的腰,哦豁,好细的腰啊。嘶~ 门外小鱼儿正要进屋瞟到一眼连忙退出来。 苏樱端着药碗正要进去:“怎么了?” 小鱼儿拉住她制止了她进门的脚步,嬉笑道:“我们赶紧走吧,让她们休息一下。” 小仙女秒懂,拉住苏樱另一边。两个人几乎架一样把苏樱架走了。 太夫苏樱:谈恋爱了不起?谈恋爱受伤不吃药都可以? 星月听到动静,连忙推开花无缺。 移花宫少宫主,必须要顾全移花宫的脸面。 可她这样大有包养的二奶见不得人就是见不得人的伪君子模样。 等她确认好自己着装没有问题,就见花无缺半身躺在床上眼神受伤的看着她。 他衣衫有些凌乱,外袍几乎褪了,发丝也乱了,胜在那张脸绝色,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不是,凌乱美。 他没有指责,眼里却全是控诉。 星月:我真是个渣男。 “我们要洁身自好,无媒无聘,”星月咽了咽口水,“不要在人前这样亲亲我我,会让师门蒙羞的。” 意思就是人后可以。 邀月听了都得哭晕在厕所。 自责的泪水倒流回星月心里,她对不起移花宫,明明对花无缺也没有感情,却馋他的身体。 她要是被关天罚牢,起码二十年起步。 不要在人前。花无缺反复咀嚼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师妹,就怕你不馋。 好在到底忍住,硬生生将这笑变得像有些自嘲的苦笑。 如同被人□□过后的脆弱和自弃让星月心里有些难受。 他也确实是被□□了呀,堂堂移花宫无缺公子,竟然成了少宫主私底下的?? 星月有些心虚:“师兄……”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 小白花的脆弱而坚强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星月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在接触一种很新的东西。 花无缺及时取出了六壬神骰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他深情又克制地看着星月:“解不开迷心大法,你会害怕吗?” 星月却问他:“我中迷心大法前是喜欢你的吗?” 花无缺愣住,老实且不乏悲伤,可怜地说:“我不知道。” 星月笑了一下,以己推己,lsp就是lsp,不能有错,心里已经明白自己之前估计是渣了他了,长叹一声,心里直呼造孽。 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语气难免怜悯:“那就不用解了。” 花无缺听见她说:“如果我喜欢你,不管多少次失去记忆,再遇见你的时候,也一定会再次爱上你的。” 一定会再次爱上你的。 花无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有这句话就够了。 ****** 刘喜这些年树敌太多,要不是武功够高,他早就凉凉了。 他心腹不少,但也死得多。东厂番子基数庞大,并非铁桶一块。 方铃很快就得到眼线反馈,确认屠娇娇确实被关在蟠龙镇密牢之中,并找出了具体位置。 只是关于星月中的毒却没有眉目。 方铃忙到大半夜,今早得到确切的消息就过来找人,却不见小鱼儿小仙女在院中,便来到了星月房门外。 “星月姑娘可在?” 星月收回自己占花无缺便宜的手,示意他理一理衣服,然后才回应方铃。 但令人尴尬的是,方铃进门时,花无缺还在理衣服。 星月瞪了他一眼,又没脱!搞得好像脱过一样,就这么脆弱?服了。 方铃脚步顿住,好歹和花无缺一样大,都不好当作什么都不懂。 索性不进门了。对两人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花少侠当日相助。” 星月又白了花无缺一眼,他才停止理头发,恢复高冷模样。 又不失礼貌地回了句“举手之劳。” 方铃也不废话,这个场合也不适合她说废话。便将查到的情况说给他们知晓,又说自己查不到类似星月所中的毒的消息。 然后匆匆告辞。 ****** 骚过头的花无缺被星月赶出房间,才去找小鱼儿。 小鱼儿和小仙女正拉着苏樱欣赏池塘里的鱼。 一个说这条好看,一个说那条好看。 苏樱在中间无语,看到花无缺过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我可以走了吗?”她很怨念地说:“药都要凉透了!” 小鱼儿和小仙女心虚不已,一个看看左边天空,一个瞧向右边山峰。 花无缺便知道大哥大嫂有多辛苦帮他了。 他对苏樱道了声抱歉,又问她药可以用内力加热吗? 这个药也就是补精血的,倒没有很多限制,是可以再加热的。 最后苏樱终于高高兴兴端着热腾腾的药碗去找星月了,临走前嗔怪地别了仙鱼一眼算是放过他们了。 说到底她也不是不懂眼色的,好好跟她说不行吗?非要架着她跑这么远看两条鱼,无大语。 花无缺看着小鱼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干什么?你老花可不是吞吞吐吐的人啊。” 最终花无缺还是选择了最有力的方式。 直接用内力取了池塘中的水打落进旁边假山的凹槽处,他常带的剑放在星月房中,便借了小仙女的剑划了一下手指。 “滴血认亲。” 小仙女懵圈中。 小鱼儿则是从头麻到脚,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不用滴血就认定了花无缺是他的兄弟。 他们一直以来的亲近感,认同感,甚至那种一下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感觉,都源自血缘。 千寻百觅的亲人近在眼前,小鱼儿却动不了,肯定是真的,但是万一呢?万一是误会怎么办。 小仙女从懵圈中回神了,他还没动。 “你犹豫什么?” “小仙女,小鱼儿害怕。” 小仙女心疼地抱抱他,“你别怕,有我在,小仙女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抱抱?抱抱! 小鱼儿得寸进尺抱紧她,“抖”得十分厉害,“我真的好害怕啊。” 花无缺:草,一种植物。 还好小鱼儿装是玩笑的装,人人都能看出来的那种,小仙女一下就知道他是在趁机占便宜。 气死了,直接抓起他的手指用剑划了一下。 小鱼儿啊地大叫,好像小仙女不是划他一个小口子,而是砍了他手臂。 花无缺看着小仙女狠狠碾踩小鱼儿的脚,闭了一下眼睛抬眼就当没看见。 众所周知小仙女教训小鱼儿不算家暴,听听,他叫得多快乐。 小鱼儿认亲的喜悦却没被脚痛冲淡分毫,这一刻,小仙女必须暂时一下下,站到他弟弟后面一点点。 花无缺便说是星月在移花宫听到风声,他又亲自去红叶斋查探,前两天才从大师父二师父那里确认的两人身世。 他将他所知能说的都告诉小鱼儿。 得知父母是被江别鹤背叛,又被邀月所害,小鱼儿气愤难当,誓要报仇。 小仙女也同仇敌忾。 ****** 因为星月的毒方铃查不出来,小鱼儿和苏樱只得再进宫找江玉燕。 江玉燕听闻她们说了这么个事,惊讶地抬起手放到唇边,“竟然连苏大夫都诊不出来吗?” 苏樱:“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毒,后面便一点儿也发现不了痕迹了,燕妃娘娘在后宫可曾听说过这种毒药?” “我入宫时间也不长,倒是未曾听闻。” 小鱼儿眼睛不移地注视着她,“那燕妃娘娘这么聪明,有没有什么解毒的好方法呢。” 他就差明说着怀疑是江玉燕下的毒了。 江玉燕眼神一冷,“鱼大哥怎么会这么想,玉燕再聪明又怎么懂得治病救人。” “燕妃娘娘别误会,小鱼儿也是着急,病急乱投医了。” 江玉燕冷声道:“再着急也不能逮着个人就问,知道的是鱼大哥信不过玉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害死我。” 小鱼儿:“小鱼儿只是随口问一句,燕妃娘娘何必如此生气?如果我的话冒犯到你了,你可以吩咐人把我抓下去砍头的。我又怎么敢乱说话呢?” 他一摊手,看起来还挺诚恳地说:“小鱼儿没有恶意的。” 要不是留着还有用,江玉燕真想砍了他。 “那倒是玉燕敏感了。” “燕妃娘娘每天有很多大事情烦恼,小鱼儿这种小人物虽然没有什么烦恼,但还是能理解燕妃娘娘的不容易的。” 小鱼儿的话就是说对对对,就是你敏感。 江玉燕不怕他聪明,就怕他没脑子。 聪明的小鱼儿不会和她作对,没脑子的小鱼儿就像现在一样,怼得她怒火攻心。 简直是找死! 江玉燕冷冷地看着他,差点就忍不下了。 想想自己的大计,想想花无缺,终于忍了下来。 没一会儿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温和的模样,冲他一笑:“是玉燕错怪鱼大哥了。” 说罢她转头对苏樱笑,“苏大夫,玉燕倒是真有个方法。” “嗯?” “如苏大夫所言,此毒恐怕重在乱人心性。而星月姑娘的心,显然是因花少侠而乱。如果能让她忘记花少侠,此毒是不是就不解而破了?” 小鱼儿:??? “燕妃娘娘你倒是知道得不少啊。” 这么移花宫的话你是怎么说得出来的? 只是低眉深思后,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不过对亲弟弟好狠啊。 他只是想看花无缺吃瘪,没想让他死啊。 而江玉燕能说出这种话,她真的不知道这个毒吗? 待两人走后,江玉燕砸了旁边的花瓶出气,心中郁气一散,就只剩下爽了。 她哈哈哈得意地笑了起来。 想到他们对那毒毫无办法,就算她是阳谋又怎样,毒只能这样解。 一切都会按照她想的那样发展,花无缺总有一天会是她的,只是她的!
“21格格党”最新网址:http://p7t.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