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郝建国瞪大了双眼。他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我出人?唐颂你没弄错吧?”他点点唐颂的胸口说道,“我记得那就是个意外死亡案。当初这案子会归你们市局管,也是因为人死者虽然是死在国外,但却是安定市本地人,不然早就交给下面派出所的民警去办了。现在你跟我说,我省厅也要加入进来?一个发生在国外的意外死亡案,至于吗?” “至于。”唐颂回答道。 “啥?”郝建国抬眸看向他。 “我说至于。很至于。非常至于。”唐颂十分肯定地说道。 郝建国直视唐颂的眼睛,后者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半晌,郝建国双手抱胸,问道:“理由?” “因为,不是意外死亡案,而是枪杀案。”唐颂说道。 什么? 郝建国瞪圆了虎目。 “枪杀案?你确定?”郝建国立刻严肃地问道。 “我很肯定。”唐颂郑重地回答。 “啪!”郝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日本警方是怎么破案的?意外还是枪杀,这都能搞错?”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唐颂说了句公道话,“两具尸体性别相同,身高相近,体型相似,还都被烧得面目全非。若非李毛在案卷里发现了死者身上的一个细节,从而察觉到死者的身份有问题,我们也会一直把它当成是意外死亡案来处理。等日本那边火化尸体,我们这边封存档案,这起因为弄错死者身份而产生的错案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了。” “可恶!”郝建国捶了下桌案。 唐颂又说道:“其实,日本警方也发现他们弄错了,就在今天早上,他们通过我国驻日大使馆紧急联系了我们。还给我们传真过来了另一起案子的全部调查资料。李毛和方远在看过案卷后,一致认定这就是一桩错案。” 郝建国看向李毛和方远,赞许道:“好样的。” “谢领导夸奖!”李毛和方远起身敬了个礼又坐下。 郝建国看着两人羡慕极了,对唐颂说道:“唐颂,要是你肯放人该多好!” “想都别想。”唐颂一口拒绝。 “我可是你上级。” “我还是你领导呢。” “那是曾经。” “反正,你就别妄想了。” ……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站在旁边的时归离诺诺地开口说道:“唐局,郝伯伯,你们能不能先别吵?我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 郝建国和唐颂同时转头,异口同声道:“你说!” “你们说的案子,和…把我叫过来有什么关系?” 刚才她在旁边听了半天,都没搞明白把她叫过来是干什么的。唐局也就算了,一来刚见面,二来也没说找她干嘛。郝伯伯可是在电话里明确说了是找她帮忙的。结果等她来了,也没说到底找她帮什么忙。 直到听到唐局和郝伯伯说起案子,才想着会不会是和案子有关。可案子发生在国外,她想帮忙也帮不上。难道是凶手潜入国内了?想让她把对方钓出来?啊?不会是要她假扮死者吧? 得知时归离的想法,唐局和郝建国哈哈大笑起来。李毛、方远和外交部的两位同志也都“噗呲!噗呲!”地笑出声。 时归离尴尬极了,差点掩面而逃。 “归离,你放心,凶手没有潜入国内。就算潜入了,也不可能找上你。你不符合对方的要求。”郝建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首先,死者是大美女。你虽然也漂亮,顶多就是小家碧玉。其次,你的身高没有那么高。死者虽然是女性,身高却有一米九二。你不行的。” 唐颂也道:“你想多了。” 时归离:“……” “再说了,死者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你想假扮也假扮不了。凶手没那么傻。在明知道死者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风头没有过去前,他/她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唐颂插嘴道:“你真的想多了。” 时归离:“……” “还有…”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时归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大声吼道:“那我到底是来干吗的?” 见时归离握紧拳头直跺脚。郝建国知道她生气了,赶紧见好就收。他假咳一声,说道:“说正事,说正事。” 在两位警局领导的带领下,一行六人全都肃整面容,坐回了原位。 看着一本正经的六张脸,时归离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有气无处发。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郝伯伯也就算了。唐局,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们可是领导。一个两个的都位高权重,不需要我这个小老百姓提醒你们注意形象吧?而且,看我笑话真的没问题吗?你可是领导唉!最重要的是,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你这样,仿佛我们认识很久了似的。” “确实认识挺久了。”唐局却这样说道。 “唉?”时归离惊讶。 唐局解释道:“你爸爸和郝建国都曾经是我手底下的兵。他们转业后,一个进了市局,一个进了省厅。而我在部队又待了两年才退伍,进市局和你爸爸直接成了同事。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唉?抱过自己? 时归离眨眨眼。等等,好像有点印象。是爸爸的同事…抱过小时候的自己…姓唐…啊,想起来了。 时归离指着唐颂喊道:“你是唐老鸭。” “噗呲!”李毛忍不住噗笑出声。 唐颂斜睨他一眼,笑着对时归离说道:“你就记得唐老鸭呀?” 时归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只鸭子还在吗?”唐颂问道。 “早就不见了。”时归离摇头说道。 “我想也是。”唐颂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已经长大成为一个大姑娘了。” “您…”时归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 “你是想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见过我对吗?” 时归离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爸爸的同事,我基本都认识,这么多年也没有断了联系。但您…似乎从那一年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那是因为我被调走了。”唐颂说道。 时归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虽然调走了,和你爸爸的联系却没有断。你爸爸去世后,我也一直通过郝建国关注你和你哥哥的成长。” 时归离看看唐颂,又看看郝建国,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郝伯伯对我和哥哥的资助里有您的一份,难怪每次我和哥哥让他少给点他都不同意。” “是我不让他说的。”唐颂说道。 “我哥哥到死都认为,资助我们的只有郝伯伯一个人。”时归离这样说道。 想起那个风姿绰约,精神帅气的小伙,唐颂惋惜道:“你哥哥他…可惜了。” 一句“可惜了”,令时归离红了眼眶。 郝建国看不下去了。 “我说,唐颂,你也够够了。在说正事呢!不是说好了工作期间不谈私人感情的吗?而且,你突然自爆又算怎么回事?你搞得我很被动知道吗?” 唐颂不乐意了,怼道:“这不是话赶话嘛!再说了,刚才是谁最先笑的来着?那个人难道不是你?现在发现局面无法收拾了,就打算甩锅给我?” “你!” “你什么?” “你你!” “你什么你?” “你你你!” “你到底什么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 “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这个混蛋!” … 郝建国和唐颂,又旁若无人地吵起架来。 “停!”时归离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做了个“停”的手势。 郝建国迅速反应过来,低声对唐颂说道:“说正事,说正事,严肃的气氛都没了。” 唐颂也回过神来,同样小声地说道:“是要赶紧说,我十二点还要开会。” “十二点?不是说下午两点吗?” “刚刚接到通知,改时间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笑得最大声的时候。” “我怎么没听到手机铃声?” “不是电话,是短信通知。” “给我看看。” “给你看就给你看。” 窸窸窣窣、窃窃私语的说话声传来,时归离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转头看向李毛和方远,问道:“他们两个,平常也是这样的吗?” 李毛和方远互相对视一眼,一个说:“唐局平常挺正经的。” 另一个说:“没见过两人私下相处。” 得!问了也是白问。 “时小姐。”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时归离转头看去,是外交部的刘星同志。 “你要不要看看枪杀案的资料?”他这样问道。 时归离诧异,反问道:“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当然可以。”回答时归离的是方远。 他就坐在刘星旁边,能够看到刘星和时归离的小动作,也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时小姐作为案件相关人员,原就有获取部分信息的资格。现在有了唐局这层关系,时小姐就算想看全部资料也是可以的。” 时归离摇了摇头,说道:“全部资料就算了。如何破案是你们警察需要知道的事情,我一个还在念书的大学生就不用知道了。我只需要知晓基础信息就行。有死亡报告吗?我想看那个。” 最后一句话,时归离是对刘星说的。 “有。”刘星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资料,“我记得时小姐会日语对吧?你是要看日文版的,还是翻译版的?” “翻译版的就行。”这方面,时归离没有要求。 “行。”刘星将翻译过的死亡报告找出来递给时归离,顺便补充道,“因为中日双方的警察都确定案子出了差错,受害者的身份被凶手做了手脚,所以,这份报告是修改后的最新版本,受害者对应她自己原本的案子。” 时归离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翻开了死亡报告……下一秒: “什么?枪杀案的受害者是穆晓青?她是被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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