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曲有意直接被谢俨从马上扔了下去,她捂着腰直呼痛。 “谢同风你个混蛋,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她一脸愤恨地盯着一旁站着的谢俨。 谢俨闻言直接一把抓住曲有意的衣领怼到自己面前。 曲有意猝不及防对上谢俨的目光,那一对目光太过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眼睛瞪大,半张脸埋在衣领中。 “你不许叫我的表字。”谢俨一字一顿道。 曲有意咽了口唾沫,垂下目光,小声道:“不叫就不叫,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名字而已用得着这么吓人吗,曲有意从来不允许自己在怼人这方面输的。 即便她现在迫于谢俨的武力淫威,她也要在苟且偷生下为自己的面子找补。 曲有意咬咬嘴唇,甩了谢俨一记白眼,“那你也不许叫我名字,叫一声十两银子。” 谢俨冷哼一声,“我看你想钱想疯了。” “在下什么时候叫过你的名字,我只叫你,女贼。” 曲有意气不打一处来,她动了动下巴,深吸一口气终是没有说出来,只佯装着在谢俨身后挥着拳头。 谢俨睇了她一眼,自顾自往前走。 对付曲有意这样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让她没处撒泼。 谢俨的手腕一转,将细链在手上绕了一圈,他每走一步,细链另一头的曲有意就被拽得趔趄一下。 两人就这么一走一拽,节奏规律地走着。 靳氏的事一结束,谢俨就带着曲有意走了,曲有意还纳闷,他背着贺钰声几人带自己走,是不是改变了想法,不想把自己交给柳府了。 看来自己的美人计还是有点用,她摸摸自己的下巴,这厮说不定马上就把自己放了,到时候自己再给他灌上两壶酒,任何人只要吃醉了酒,就会变成一个大漏勺,到时候无论自己问什么他都会交代。 曲有意沾沾自喜,小表情全都落入了谢俨眼底。 “你又在想什么花招?”谢俨盯着她,风吹动他额上的发丝,扫过那双凛然的眸子。 曲有意扯了扯嘴角,梗着脖子道:“我在想,我在想,你就这么走了,贺钰声他们会不会来找你?” 谢俨嗤笑一声,转过头,“才认识多久,你倒是关心他们。” 曲有意走到他身侧,“贺公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跟他在一起总比你好的多。” 谢俨噤声,沉默的氛围让人发怵。 曲有意强撑着扬起下巴,一副无畏生死的模样。她侧目时不时打量着谢俨,眼珠不停的转。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谢俨忽然开口。 死得很惨?曲有意吓了一大跳,本来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你这个呆瓜,曲有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曲有意心想,你跟这个没心只会杀人的阎王趁什么口舌之快,你看,自己栽到了吧。 曲有意佯装争定,心里已经开始求神拜佛。 等她再回过神已经到了柳府的朱红大门前,谢俨带着她上前跟守卫说明来意。 准确来说是曲有意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谢俨。 曲有意磨蹭着,看着地上自己的鞋面,想到马上要身陷囹圄,心情更是不好。 她抬起头心如死灰地想再看看这阳光下的自由的天地,忽然余光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从人群中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前那棵榆钱树后。 茂盛的榆钱树下,阴翳落了一地。 她深深敛眉,那是谁?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曲有意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这个麻烦,怎么从柳府的死局中逃出来。 她看着谢俨,少年的身姿瘦削挺拔,脖颈和脊背几乎成一条直线,不曾弯过半分。 曲有意不知道他为何改变了主意,明明是为了让自己带他找到曲不凡而抓了她,现在又要将她拱手交给柳文然。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儿的心思也是深不可测。 直到脚踩在柳文然府上石子路的鹅卵石上,曲有意也没想明白。 她停下脚步,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把我交给柳文然?” “柳文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点,“还是两倍吧……一倍半!” 她有些恼怒,更多的是疑惑。 “仅仅是因为我在贺钰声他们面前胡诌了你几句?” “你未免太小肚鸡肠……”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谢俨凌然的目光给噎住。 “你还有机会,”他收回目光,停在原地。 耳边传来假山上汩汩的流水声,柳府鲜艳的花卉簇拥在他身侧,衬得他的黑衣格外醒目。 “告诉我曲不凡在哪?我立马带你走。” 曲有意愣住,原来他打的还是这个主意,原来他根本就没改变过想法,从始至终他就是要找到曲不凡。 她琥珀色的瞳孔机械地转动,“你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想,”谢俨让开道路,将通往柳文然正堂的方向呈现在曲有意面前。 曲有意哼笑了一声,冷漠寸寸爬上她的面色,她露出一个笑容,“我告诉你谢同风,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只管把我交去吧,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曲不凡。” 她直接绕过谢俨,向前大步地走,顺便回头甩了谢俨一记白眼。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我们做贼的。” 她扬起下巴,朝谢俨吐了吐舌头。 柳文然看见谢俨将曲有意带来,先是有些惊诧,了解到实情后,他一边鼓掌一边大笑。 “当真是那女贼?” 谢俨肯定地点点头。 柳文然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触及一旁的曲有意时不免多了几分嫌恶。 “女贼扰我宁州久已,不愧为生杀营的谢公子,待我上书朝廷,赏你个……” “不必。”谢俨抬手。 “是啊,”柳文然讪讪收回手,他转过身,坐在楠木圈椅上,“江湖不问朝廷,这是规矩啊。” “你这女贼,可知错了?胆敢盗我的宝盆和宝杯,我当你有多大本事,还不是得乖乖束手就擒?” 柳文然看着曲有意不免有些愤怒。 曲有意正是生气的时候,他正好撞到枪口上,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曲有意给啐了一口。 “呸!你这死胖子,你什么货色,敢跟姑奶奶我这么说话,告诉你姑奶奶能偷你东西那是你前世的福气,你最好烧香拜佛好好供奉我!” “我告诉你,杯子盆子都被我给卖了,钱也花光了。我就偷,我就偷,我趁早把你家偷空,你儿子我也偷过来叫我爹!” 曲有意一顿输出,顿时感到舒服了不少。 她是舒服了,可柳文然却一脸惊讶,是她偷东西,她还有理了?还在这胡搅蛮缠。 “你你……”柳文然伸手就要打过来,却被谢俨拦住。 看着谢俨有些冷的面色,柳文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收回了手,朝着屋外唤道。 “来人,将这女贼给我好生看管好,今夜我宴请王将军可不能让她再出来生乱。” 外面的侍从正要领命,谢俨却挡在了曲有意身前,道:“柳大人,此女贼身手不凡切且诡计多端,不如让在下亲自看管她。” 柳文然思索片刻点点头,挥手让自己的人下去了,“也好,那请谢公子能者多劳了。” 王将军?难道是驻守北崇关道王且?柳文然跟他吃什么饭,曲有意心想着。 漠北那定是又供来什么好东西,只可惜没自己的份了。 她看向谢俨,搞不清他在想什么,她戳了戳谢俨,“喂,谢同风,干嘛劳烦您大驾亲自看管我这个卑贱小贼啊。” 她晃晃手腕上的细链,一脸假笑,“现在可以解开这个了吧?难不成您要陪我一起蹲大牢,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怕您老人家受不住啊。” 谢俨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侍从去往关押的地方。 本来关押曲有意的地方应该是个黑漆漆的小黑屋,现在有了谢俨这尊大佛跟着,她待的地方也升了个档次。 到是一件窗明几净的小屋。 侍从带他们来到这里跟谢俨招呼了一声便离开,门被紧密地合上,接着传来沉重的落锁声。 曲有意耳朵贴在门上好一会,只听到些许传来的丝竹声。 柳文然今晚果真宴请了客人。 她转过头,只看见谢俨坐在地上靠着墙,正合着眼。 曲有意眯着眼靠近,伸手在谢俨眼前晃了晃,又左看右看。 他眼睫毛也未曾动一下。 这个家伙也太能睡了,就这一会就睡着了。曲有意抱起胳膊。 碍于手上的链子,她不能离开谢俨太远。 她忽然想到自己身上好像还有从落花流水谷盗来的冥顽生丹,服下去便可使人像木偶一样受人驱使。 曲有意勾唇一笑,赶紧捂住嘴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谢俨啊谢俨,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吧,”她打量着谢俨,后者还在睡着,胸口规律地起伏,“你就乖乖听话我的话吧,嘻嘻嘻……” 她笑着掏出冥顽生丹,塞进了谢俨嘴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曲有意一下一下打着谢俨脸,柔声道:“谢同风起床啦!” 谢俨迷迷糊糊睁开眼,眼里满是迷茫,“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声音没变,语气却翻天覆地地变了,从冷淡漠然到现在的痴痴傻傻。 “我是你娘啊!”曲有意一脸慈祥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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