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最多就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将一些□□熏心的男 人捏在手心得些利益罢了。 刚才被那么些人一围,再被宁夏无所谓的态度一激,最后是周晓红的话,彻底让她失去了理智。 凭什么大家都没了男人,你却有婆婆护着,随便过继一个别人家不要的女儿,就成了大学生。在厂里要名声有名声,要实惠有实惠。 为什么是宁福海,石青妹就是故意的,那是宁夏的亲爹,她就是不想让周晓红独占好处。 后来过来提亲,更是一种直接的羞辱,大学生又怎么样,大作家又如何,还不是要为了亲爹乖乖嫁我弟弟,以后成为我们家的人,再跟你周晓红没有半点关系。 谁曾想宁夏半点也不顾及宁福海的死活,周晓红更是肆无忌惮的看不起她,甚至动手打她。 一激再激之下,石青妹直接说出宁福海的事,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把柄这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而且宁福海坐牢又换不回她弟弟,再者她在厂里的名声也彻底完蛋了,之前名声也不好,但没有证据只是私下议论,这下好了,她自己放出实锤。 这东西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更伤己。 万一宁福海反手说出她和别人的事,最后坐实是她搞破鞋,又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她这一次亏大了。 如果不惹宁夏就好了,不惹她,她弟弟就不会坐牢,自己也不会陷入到这么被动的局面里。 宁福海被保卫科从家里叫走的时候,周晓荷还一脸不乐意,“快过年了,什么事非得喊他去帮忙,咱们自家事还多着呢。” 不过片刻,就有人上门学了周晓红家门口发生的一幕。 这么大的工厂,这么多人看见,想保密是不可能的,一个晚上传遍厂区,就连卧病在床的人,都得坐起来听个仔细才肯再睡下去。 周晓荷当时就坐地上了,根本不肯相信,仿佛她不相信,这件事就是假的,爱人就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但不管她怎么扯着头发嚎哭尖叫,也不会有人同情半分。 宁家老太婆比周晓荷的反应还强烈,直接一瞪眼昏过去了,等醒过来,听人议论说这罪名搞不好会吃枪子,直接白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保卫科搜出石青妹床底下的证据,结果发现了大问题,不光是宁福海,其他人的证据也不少,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大过年的,一堆人跟扯葫芦串似的被扯出来。 这年月,作风问题真可以上纲上线,除非男未婚女未嫁,准备结婚,最多有点闲话,但没人管你。其他的,瞎搞被发现基本和犯罪份子一个待遇。 宁夏没打听后续发展,这件事是石青妹挑起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去打听,搞不好那些人的家属,还觉得这件事是宁夏的错。 小姨倒是回来说了最新进展,“惊动了厂里的领导,这要是都拉出去坐牢,整个江川市都得轰动,咱们厂子就彻底成笑话了。” 说完也是忧心忡忡,谁也不希望自己厂子的名声变成这样,一出去别人提起来挤眉弄眼,想想就糟心。 他们不想沾边,但宁家人却不这么想,婆媳俩手挽手过来,只不过这次的婆媳是宁家老太太和周晓荷,一敲开大门,就直挺挺跪到门口,死活不起来。 老太太跪则跪,嘴里的话却是半点不饶人。 “我这个老不死的给你磕头了,只要你放过我儿,你就是现在打死我都行。” “夏夏啊,求求你了,那可是你亲爹啊,你就这么狠心吗?我这个当妈也给你跪下了,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就是天皇老子,也没有说不敬自己亲爹娘的道理啊。” 这话,句句往死里逼宁夏,就连邻居隔着门听了,也放下了准备推门的手。 外人来了他们还能搭句话,这亲奶奶亲妈来了,他们能说什么? 周晓红一手扶住婆婆,一手拎着果崽,将他们送到房间里,关上门。 走出来,和宁夏站在一起,她想说话,宁夏却先开了口。 “关押宁福海的是国家机关,跟他一起做坏事的是石青妹,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找错了人?” “事情就是因你而起的,石青妹来找你提亲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你要是答应下来,你爹就不会有事。”虽然是跪着,周晓荷的声音依然是尖锐而刺耳。 “你无耻,宁夏早就过继给我,是我的女儿,你收了钱画了押,现在又来闹。”周晓红实在听不得这些,石仁亮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我们不管那些,福海出不来,我们就在这里跪着不起来,长辈跪晚辈,是要遭五雷轰的,我看你受不受得起。”老太婆露出獠牙,企图用下跪逼得宁夏不得不去想办法捞人。 宁夏倏尔一笑,“你们继续跪吧,我受得起。先不说封建迷信,如果老天真有眼,该被五雷轰的,也是你们。想溺死亲生女儿的是你们,从小虐待打骂亲生女儿的是你们,让女儿顶替儿子下乡的也是你们,想拿女儿换彩礼的还是你们,为了钱愿意过继出女儿的依然是你们。过继之后,又企图认回女儿掌握她人生的,还是你们。” “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们跪,看看老天爷劈谁?敢来劈我,我就敢骂他瞎了眼,无能无德不论黑白不分事非。” “你你你,你大逆不道。”老太太万万没想到,宁夏这个贱丫头,什么都不怕,不仅骂她,连老天爷都一块骂了。 周晓红一脸痛快,“对对对,我也等着看,到底谁被五雷轰顶。” 说完轰一下,关上门,他们爱跪就跪去,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就当他们是来谢罪的,宁夏受得起。 “她,她真敢关门?”老太婆慌了,那她跪着还有什么用。 周晓荷扶着门起身,咬牙道:“我就知道,养女儿一点用都没有,当初她生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老太婆气急败坏,“福海怎么办,要不是你对我儿不体贴,他怎么可能会被外头的狐狸精勾去。” 得得得,宁夏这儿不搭理他们,马上就窝里斗。 厂里领导出手,这件事终于有了个结果,既然双方都是自愿的,那就由工厂来处理,按治安罪在派出所交完罚款,再由厂里开除。有不服气的,可以先去坐牢,然后再开除。 罚款没多少钱,但开除真的是要了老命。尤其是,因为这种原因被开除,以后儿女都抬不起头做人,都没人给介绍对象,更不提家里少了一份工资,日子要艰难多少。 石青妹一样被开除,前脚收拾东西,后脚就被人打了一顿。谁打的不知道,反正恨她入骨的人不少。 “切,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这会儿把气撒到石青妹头上有什么用,不敢打自家男人,就敢打个女人。”虽然石青妹可恨,但有一说一,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石青妹不对,你家男人就是对的? 周晓红敲了一下宁夏的头,“别在外头说这些,当不知道好了。” “我就是在家里说说而已。”宁夏正在镜子前扎头发,和文莉约好了,去参加聚会。 英子也去,这会儿已经在敲门了。 “你家果崽没闹着跟你出去玩吗?”英子一脸神奇的问道,她每回出门,弟弟都恨不得绑到她腿上,好跟着出来。 宁夏一想,是啊,他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要求。 改天带他上公园玩,顺便拍几张照片。英子一听,“那感情好,我把弟弟妹妹也带上,让他们仨一块玩。” “行。” 虽说是大学生的聚会,但很多人都会带自己的朋友或是亲戚过来,只能说是以大学会为主的同乡会,大家热闹热闹。 宁夏又见到了江晚,上回见面遇到过的人,也有好几个出现在这里,包括那个东道。不过这回聚会是放在一家单位的食堂里,二楼的一个包间,一人出一块钱,凑个热闹,至于说操办这件事的,正是单长智。 没想到,单长智在平京的同乡会里话语权极重,回到江川,也一样很多人给面子。 “他是第一批考上大学的,而且是平大,第一届又是成绩最好的,为人也四海,走到哪儿都吃得开。”江晚坐到他们身边,小声解释道。 英子还好说,文莉一下子惊呆了,这可是江晚啊。 当然,匆匆赶来的程希光,本来也想坐过来,但宁夏左右两边一个英子一个文莉,英子边上还是江晚,他要坐,就只能坐到文莉身边。虽然以前关系好,但想想这段时间好几次无视了她的来信,于是打过招呼后,坐到了另一边。 宁夏跟文莉解释,“单长智学长的对象,跟我一间宿舍。” 这关系,文莉好羡慕,都说高考的时候一分压死人,现在看看,不光是压死人,还能羡慕死人。 如果她成绩再好一些,说不定就能考去平京,认识很多传奇性的人物。 那样的校园生活,肯定非常精彩吧。 不像自己学校,一点意思都没有。可要说没什么事吧,勾心斗角的又不少,让她这个心大的人,都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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