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笨了点,可是真的很用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偷偷练,怕连累自己的弟弟,也不去向他求助。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妄离很是喜欢这个笨笨的孩子。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是笨笨的,只不过比较幸运,师傅和师兄都没有嫌弃过她,最重要的是,碰到了昊钦。 昊钦原本的计划是通过接近这个最有可能被退学的孩子找到线索,可是又硬不下心肠拒绝妄离的恳求。罢了,毕竟潜入书院到现在,依然没有发现天行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许对这里的民众来说,天行门的这一套,确实更加受用。况且斗法会结束才知道谁是最差的那个,到时候找线索也来得及。 “我只能稍微提点一下,能学到多少就看他自己了。”小昊钦对妄离说道。 “嗯!放心吧!你教他一点点,我在给他点灵气,保证能过斗法会!” “不可!”昊钦一听妄离的打算连忙阻止:“首先他还是个孩子,你的灵气过于纯粹,非但帮不到他,甚至可能会伤害他。其次,他气海未成,你只能给的了一时,给不了一世。等我们走了,他该怎么办?更何况,若是因此被人发现异样,他反而会被我们拖累。” 妄离懵住,昊钦说的这些全都对,可是她怎么就想不到呢?果然自己不够聪明!不过没关系,昊钦够聪明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昊钦你真聪明!”妄离忍不住夸赞到。 昊钦突然小脸一红,被妄离夸的不自在起来。不知为何,最近妄离好像变得越发……越发懂事了。以前和她相处,总有些提心吊胆,总怕一个不留神,这丫头就搞出什么事来,可最近突然变的善解人意,没那么让人操心了。 于是小昊钦蹲下身子,有意无意的摆弄起那堆落叶,学着先生教过的口诀,去控制那一片片的叶子,枯黄的落叶飘来飘去,陆陆续续的现出一个松鼠的样子。 原本还在和妄离逗着玩的管宿图惊讶的瞪大眼睛,指着落叶大声说道:“吱吱,这个是你呢!” 妄离爬到管宿图的脑袋上,从高处看着地上落叶摆成的松鼠图案,开心的叫个不停,嗖的一身窜回小昊钦身上,拿毛茸茸的脸在昊钦脖子上蹭个不停。 “南南,你好厉害,你应该刚学法术没多久吧?怎么就能一下子做的这么好?”图图无不羡慕的说道。 南南一歪脑袋,像是想了很久才说道:“把阿离一下子印上去,不要一笔笔画。” 嗯?这回轮到管宿图歪脑袋了,“一下子印上去?不要一笔笔画?”图图来来回回的琢磨这句话。 而此时的南南生怕管宿图不能理解一般,又指了指一旁的水缸,然后看向落叶,又演示了一遍。于是落叶又变成了一个水缸的样子。 “是不是说,不要分心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去摆,而是将整个阵法像画图一样记在心里?画画我会啊!我试试!”管宿图突然兴奋起来,他闭上眼在脑海里回想着某个阵法的布局,想了很久,努力的把整个布局印在脑海里,然后双眼一睁,默念口诀,调用灵力,用意念将阵法整个投射到落叶上去。 “立!”随着管宿图一身怒吼,那些叶子不在像之前那样一片片的艰难,而是一起飘了起来,一开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哪一片都不敢轻易往下落。 管宿图的额头上又冒出了汗珠子,手指微微颤抖,似乎灵力跟不上了。 “专注!落!”一旁的小昊钦厉声喝到。 这声厉喝猛的冲进管宿图脑子里,如果春雷轰鸣,炸开了层层迷茫。管宿图把心一横,也跟着一声厉喝:“落!” 哗啦一下,树叶纷纷落下,管宿图气喘吁吁擦着汗,然后眼里泛起泪花,激动的看着地上依稀出现的落叶八卦阵型。 “我……我……”管宿图激动到语无伦次。 虽然这个阵法还不完整,只是依稀有个轮廓,但是比起之前毫无章法散落一地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管宿图冲过去想一把抱住南南,却被南南躲开了,可是管宿图依然很开心,笑的更像个傻子了。 “阿离,你看,这是我布的阵!我觉得我可能不会被退学了!可以和小获一起念书了!”管宿图指着地上又哭又笑。 即使此处立上了仙宫的观宇,昊钦觉得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高兴。这般的愉悦如此鲜活如此触手可及,渺小,却不飘渺,就像一盏热茶,入口后身子都是暖的。 昊钦笑的好暖,妄离傻傻的着,觉得自己也变的暖暖的。 于是,昊钦和妄离时不时的就会旁敲侧击指导一下管宿图,管宿图有了明显的进步。而昊钦则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不如暂时就先做个孩子,交交朋友,学点早已学会的东西。 一日清晨,天边刚透露出这么几丝光亮,广灵宗的屋顶上有一只毛松鼠趁着四下里无人便窜了出去,几下便翻出了院墙。 而角落里有只红毛大猫悄无声息的走出阴影,甩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后腿一曲,准备跟着那只松鼠跳出墙外。然而却没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趁大猫跳起来的瞬间,一把揪住了大猫的尾巴,化身大猫的其尘一声惨叫,哪个不要命的敢揪本大王! 其尘扭头就要咬,准备给对方来个不死也残,却在看清来人之后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顿时一脸委屈。 “妄离和昊钦在办正事呢,你去干吗?给我呆着!”妙元一脸严肃的说到。 若换做别人,其尘肯定不会这么听话。可偏偏对方是妙元啊,自己媳妇的师傅,他哪里敢说个“不”字。更何况尾巴还被人揪在手里呢。 其尘只得可怜巴巴的看向妙元,努力装的更加可怜一些。眼珠子睁的滚圆,还亮晶晶的,就差脱口来一声“喵……” 想想手上这只大猫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如今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确实可爱了些。妙元失笑,连忙放下其尘,顺手在猫背上撸了两把顺顺毛,好声好气的继续说道:“这次他们俩是真有任务在身,可不是玩闹。搞砸了,别说昊钦,连妄离,哪怕是你我,都逃不掉干系。所以这次,你得忍着,不准胡闹!” 妙元说的话,其尘并没有完全听进去,只是心里深知不能得罪了妙元。于是只得不甘地朝妄离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随后甩了甩尾巴,爬上树,准备继续睡觉。妄离不在,他也无聊的很。 “别睡觉了,今日陪我去一次城南,去看看老油头他们,很久不见了。” 其尘一听就精神了,正好不知道怎么和师傅搞好关系,师傅就自己开口了。翻身跳下树,瞬间变回人形,谄媚的回答道:“师傅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准备准备,两人在天大亮的时候到了城南破庙。因为医治老油头的关系,城南的乞丐们对妙元很是熟悉,一见他来了,纷纷打招呼,而一旁破庙里早就被收拾干净,摆着一张破桌椅,等着妙元入座。 妙元也很干脆,来这就是帮这些乞丐看病医治的,之前从老油头那里得知,生病的乞丐情况凄凉的很,没钱看病,只能靠捱。捱的过去是老天开眼,捱不过去就听天由命。妙元心中不忍,便约了每月一次替他们看病问诊。以前在九重天上管不着,如今看到了,那便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最近妄离给昊钦叫去不知道做了什么,每日看着那只大猫无所事事,怕他闲着搞事情,不如揪来陪着自己替这些人看病。 今日看病的人特别多,除了本来就在城南游荡的乞丐外,还有一些其他地方莫名而来的穷苦人家。妙元看病问诊,其尘在一旁帮忙写方子拿药,忙忙碌碌快到了下午时人才少了一些。 “妙道长喝点水休息一下吧!这都下午了,也该饿了。我们这没什么吃的,这几个果子,都是山上刚摘的,不嫌弃就尝尝!” 胖山算是这边的乞丐头头,他手里抓了几个红色的果子递到妙元面前,咧着嘴笑着:“都洗干净了,道长放心吃便是。” 妙元接过果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教:“让你们洗干净,不是嫌弃你们脏,是怕你们得病!平日里乞讨弄的脏兮兮博人同情也就算了,但是私下里可弄洗干净些,尤其是吃东西前。你们又没钱看病,可不得当心些!” “道长说的是!道长说的是!”胖山连连应下,一转头扯开嗓门就吼道:“都听到没,弄干净点!不想生病就听道长的话!” 胖山一吆喝,其他的乞丐跟着附和,纷纷表示一定谨记道长的话。 妙元点头,甚是满意。 “哎?怎么没见老油头?”妙元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会儿空了些,就想找老油头唠嗑,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又得了什么新段子。 妙元这么一问,大伙纷纷开始询问,发现最后一个见着老油头的,是瘦杆。 瘦杆挠挠头,回想了下告诉妙元说:“昨个晚上天都没亮的时候,我饿醒了。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老油头起身往屋外走,我想他应该是尿急吧,也就没放心上。再后来没等到老油头撒尿回来,我就又睡着了。再后来就没见过了。” 瘦杆这么一说,妙元担心起来:“这老油头腿刚好,半夜跑出去做什么?不会腿脚没好利索,又摔在哪里了吧?” “妙道长莫要担心,我让人去街上找找,他腿不好,也走不了太远。真要摔了,应该就在附近。”胖山连忙宽慰妙元。 “是呀,我前几天听说城外李乡的儿子娶媳妇,大摆筵席,要吃上三天!老油头莫不是上那儿去了吧!”另一个人说道。 “对呀,吃个三天,说不定回来就胖了!”有人打趣到。 “哎呀,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也去了!” “这老油头,腿脚还没好全呢,就跑那么远,就算有好吃的,也该量力而行吧!”妙元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道长不知,这老油头身边那几个孩子有了去处,他就闲不住了。不知道哪里又捡来两个回来,那两个瘦的厉害,不好养。说不定是为那俩孩子去了李乡,想给孩子带点好东西回来。”胖山解释到。 老油头喜欢捡孩子,这妙元是清楚的。他曾问过老油头为什么。老油头脸上难得露出了几许惆怅,只说自己是个特别怕寂寞的人。后来妙元才知道,老油头小时候有很多兄弟姐妹,可后来全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人熬过了荒年。但是也伤了身子,干不了体力活,只得上街乞讨。然后,就变的喜欢捡孩子回来带着。 “也可能是看孩子去了。老油头捡来的孩子,有几个都去了天行门。老油头嘴上不说,心里可想呢!指不定就偷偷溜去看他们了。妙道长你再等等,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又一个人说道。 于是妙元和其尘吃完果子,又吃了自己带来的干粮,继续给人看病。 可是,当妙元看完一天的病人,都没见老油头回来,只得嘱咐胖山,若是老油头回来了,让他来医馆一次,该换药了。 妙元别过城南乞丐,带着其尘,随着黄昏的秋风往医馆走。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倒是讲了不少妄离刚到华璃殿的趣事,让其尘大呼这次跟着出来真是赚到了。 走着走着,却见街边围着很多的人,妙元好奇心起,便拉着其尘挤过去看个究竟。 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新开了一家“天行医馆”。听这名就知道是此处的第一大派天行门开的。于是妙元越发好奇了,连忙向身边凑热闹的人打听。 围观的人都有一颗爱热闹的心,见有人打听,忙不迭的介绍起来。 “这天行门新来了一个大夫,据说能枯骨生肉,起死回骸!专治疑难杂症,越难越有效。什么瘸子走路、哑巴唱歌、瞎子画画!跟仙术似的,厉害得很呢!” “这么厉害啊!”妙元应声附和到。 “那可不!平常的病这大夫还不肖看,但凡他看上了,都能给你看好!” “切,这大夫看病还挑人?”其尘在一旁有些不满的嘀咕到。 其尘这么一说,他身旁的一人也跟着说道:“就是,看病还挑,谈什么悬壶济世,慈悲济人?” 旁边一小厮模样的人突然愤愤的反驳到:“看病挑人怎么了?普通的病谁都能看,何必还来找神医?” 其尘旁边的那人不乐意了:“疑难杂症毕竟是少数,若真是慈悲济人,就该去义诊!多的是有病看不起的人。像这样挑来挑去的,我看就是沽名钓誉!” 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人表示赞同。 那小厮模样也不服输继续说道:“挑也是治病,不挑也是治病,凭什么就说人家神医不好?这里不看,自然有能看的地方!觉得神医不好,那你就去城南乞丐庙等义诊呗!又没人拦着你!” 小厮这话说的颇冲,其尘身边那人显然生气了,一撸袖子就准备干架:“你倒是一直说人家好,你是不是托啊?拿了钱光说好话!” “是又如何?我家公子的腿就是神医给看好的!我就是觉得神医厉害!”小厮也不服气,梗着脖子顶回去。 “你家公子?”小厮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更多人的兴趣。 “我家公子从小就有腿疾,前几日找了神医来看。这才两三日,便被治好了!今日是来复诊的,等会就出来了,你们看了便知道!”小厮的脸上无不得意。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全都伸长脖子等着小厮家的公子出来。神医到底神不神,都想亲眼看看。 “啧啧?凡间真有这等医术?莫不是哪位仙家偷偷下凡来的吧?那我也要看看。”妙元心里想着。 就在众人纷纷往门里面看去,恨不能将大门看出个洞来时,大门打开了。 “来了!我家公子出来了!”眼尖的小厮大声叫到,然后推开众人挤到最前面。 大门里走出一位蓝衣公子,瘦弱苍白,一看便知久病之人很少日晒。但这位公子脸上不见病容只见笑容,精神好的很,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公子!公子!”小厮连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反倒被自家公子给扶了一把。 “你这毛手毛脚的干嘛呢!伤到少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少爷的腿刚好,要是再出什么差池,我砍了你的腿替上!”神情慌张的老爷从公子身后走出,劈头盖脸把小厮一顿骂。 “爹,我没事。”公子连忙说道。 见儿子这么说了,老爷狠狠瞪了小厮一眼,一回头连忙和一位白衣大夫说话。具体说什么倒是听不清楚,但是从老爷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少不了感激和奉承。 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向大夫作揖,上了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那位公子似乎是想证明什么,拍开小厮的手,自己上了马车,腿脚利落的很,完全不像有腿疾的样子。 “这不是徐家公子么?打娘胎出来就没落过地的那个?!”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出来。 “可不是!这位徐家公子我是见过的,我家姑姑在他们家做工,出生起就腿不好,从未下过地,如今居然会走路了?”“是呀是呀!我给他们家送过煤,这事我也知道。” 这一下便炸开了锅,一个从出生就不会走路的人,如今却好了!完全无恙,还能自己上马车!这不是神医还能是什么。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的向那位大夫看去,只可惜那位大夫似乎并不喜欢在人前露脸,早就转身进了门。 “果然是神医啊,光从医术来说,这位比广灵宗那位更高明啊!” 妙元听着似乎说的是自己,便竖起耳朵。 “你也知道广灵宗的那位?之前我也听闻那位医术高明。可是如今一比,那位似乎只是大夫,而这位,能称得上是神仙了!” 众人纷纷附和。 神仙?这下妙元不乐意了。自己才是那个真的不能再真的神仙好吗?仙宫第一神医!说到医术,谁还能比我大?! “广灵宗那位先不说医术如何,但悬壶济世是真的!每个月还去城南乞丐庙义诊,还有好些个看不起病的穷人,都会赶去乞丐庙看病。”有人替妙元说了好话。 “可光有善心也不够,若是真生了什么重病,还不得先找神医?” 此话一出,众人皆觉得有理。尽管那广灵宗最近又是紫气东来,又是搞义诊,颇有些影响,可如今天行门这位神医一来,大部分人还是偏向天行门。 神医吗?妙元摸摸下巴,看向徐家公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21格格党”最新网址:http://p7t.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