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这几天公司事情多,我却因私事请假,给公司添麻烦了。” 严旭依旧坐在他该坐的位子上,身上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西装,只是那有些疲惫的气质和从前雷厉风行的样子不同了。 冯耀辉是老生意人,一双眼睛里冷光闪烁:“小严啊,你家里母亲出了事,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还是先管好家里事才对。我已经在帮你动用全部的资源人脉寻找□□,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到C市来和我汇报分部的发展情况,让副职过来就可以了!” 严旭扯唇,似乎露出了一抹冷笑。 “冯总是我的伯乐,对我提拔重用,如今又帮我救母,这份恩情我自然铭记于心。我只怕自己对您的贡献不够,愧对您的支持,这才更应该在新月做出一番事业来。” 冯耀辉哈哈一笑:“市场这么大,缺的就是你这样知恩图报、又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啊!你帮着我一同拿下了荣盛公司,如今又利用万源、万娴这些人和现任执行董事万容之间的矛盾,找到了桂棠内部的不少机密和破绽,瓦解桂棠近在眼前,这份汗马功劳我怎会亏待与你!我今早收到了几家北方医院给了我回复,说是搜罗了上百位捐赠者,估计有眉目了。你安心等待好消息吧!” “那真是多谢冯总了。”严旭抬眼:“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记与您汇报。我安排万源搭桥,为我联系了和桂棠一直在合作的投资方,这两天已经谈妥了好几家,这是合作协议的初稿,请您过目。” 冯耀辉微微惊讶,接过来仔细查阅。 这一瞧,他脸色突变。 “小严啊,真想不到,你能有本事把这几家投资方都拉拢了。”冯耀辉眯起眸子:“我早就说过,咱们最终的目的是和荣盛一样,从内部瓦解桂棠,将它的品牌和股权全部拿到手!你把手伸向其余的投资方,意欲为何?” 严旭坦然和他对视。 把母亲的生死一股脑儿押在这个以背信弃义闻名的冯耀辉身上?他又不是傻了。 “冯总曾说的话,我都记得很清楚,所以我同样记得您说过,做企业是要有格局的。您将荣盛和桂棠都吞下去,难道只是想捞一笔巨资跑路,而不是想把新月发展为国内实力最强的地产公司吗?” 冯耀辉脸色僵住。 “为了报答您知遇之恩,我顺应您的心愿,搞垮桂棠夺取它的市值,再拉拢这些投资方做大融资,都是为我们新月公司的上市做准备!”严旭这话掷地有声:“桂棠已经在被我攥在手心,利用这个时机乘胜追击,扩大我们的规模,全面提升品牌价值,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将来,新月会挤进百强企,和国际大型公司同台竞争,您就不仅仅是个生意人,而是一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 冯耀辉忍不住咬牙:“小伙子,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背着我拉投资,为的是我的将来,还是你自己的将来?” 严旭面色谦逊:“冯总这话说得。我年纪轻轻,那些在业内跺一脚就震三回的投资方巨头如何肯买我的面子,还不是看在您的实力上,才愿意同我签协议的嘛!我这般努力发展新月的事业,说到底也是为了我母亲,您能找到□□就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为您拉来多少投资,都是应该的。” 冯耀辉盯住他打量半晌。 他自诩纵横商场多年,看人极准,倒是在这个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他拿着新月给他的资源、利用万源这类小人的牵线,不择手段和许多大型投资方达成了合作,还要为新月筹备上市,如此一来自己在新月持有的股份都会受到各大投资方的稀释!50%的股份持有是一条分界线,不足50%,自己就会失去对公司的绝对控制! 严旭说的好听,愿为自己效犬马之劳,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破裂,严旭就有能力在投资方的支持下夺取自己的控股。 “冯总,咱们和气生财,若我有冒犯之处,也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毕竟啊,我也只是个等待□□救命的病人家属,希望您能理解。”严旭顺手将一张空白支票递过去:“这个您先收着。只要找到□□,您在这上头填多少都可以,想要拿到投资方股份也是很容易的事。” 冯耀辉皱眉看了看,径自收下,什么也没说。 严旭恭敬地起身告辞,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想在冯耀辉这样的老狐狸精手里讨到便宜是一件难事。但他不同,准确的说是他站的位置不同。 比起宫廷权力的倾轧,商场上的斗争其实更单纯——单纯为了利益,而不是什么坐拥天下的野心。和气生财这个词听着冠冕堂皇却也是实话,只要利益给到位了,大家都喜欢笑着挣钱。 就像这个冯总,他只想挣大钱享受人生,哪有什么做成全国最大的地产公司、呼风唤雨成为大人物的梦想啊!就算不满自己用股权来威胁他,但与其和自己斗得鱼死网破,不如老老实实去找□□。大家尽心合作,达成共赢。 想着薛琴的病情进展,站在楼梯口还望着远处的璀璨灯火,忽然间,眼前的天地成了一团乱麻。 和万容一样,他眼睁睁经历了一次穿越的回归。 眼前景象再度清晰时,就已经是建章宫的内室了。坐在他面前的正是林容:“皇上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很熟,方才我叫了几回都叫不醒,只是看你脸色不太好。” 李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一场噩梦甩在脑后,回忆起了他大夏国国君的身份。 “我,我……什么时辰了?” 林容猜不透他的异样,已递了衣裳过来:“都快到卯时了,你再不起就要误了早朝。”一边亲手将他从被窝里挖出来。 李弘忍着头痛由她摆弄。很快梳洗穿戴了去前朝,坐在金銮殿上时他便开始神游天外。 他是个脑子极好的人,几次三番的梦境,在这一回似乎被他抓住了一些规律。 其一,并不是每次睡着都能做这样的梦。所有梦境中最显眼的共同点在于,他是和林容分开睡着后才会入梦。比如前几次做梦是因为林容住在毓秀宫,今日这两场梦,第一场他是自己趴在书房里睡着的,第二场他在林容的安抚下入睡,一开始睡得香,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了梦。后来清晨起来,看林容早已穿戴整齐,说明对方要么起得早要么就没睡,在他睡着后就从自己身边离开了。 其二,他与容儿相处久了,对方的一些习惯他也渐渐熟悉,比如在分析问题时喜欢“做表格”、“做归纳”,还给徐开山发明了一个什么“活页笔记本”,之类种种。初次接触时他只觉着容儿聪明绝顶,但等他在梦中世界过得久了,他恍然有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几乎能够肯定,他的梦,与容儿有关。 甚至,他想起来,当年他曾周密调查过容儿的底细,得知林家大姑娘多年来受继母欺凌,在后院养病,默默无闻。后来却很突然地在世家宴会上出了风头,开始受京城贵人赏识。 容儿是不是也曾,也曾生活在梦中那个世界……如果不是,他又要怎么解释这个梦,解释容儿身上那些超脱常人的思维模式、技能方法…… 李弘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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