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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日子太苦了！

极端生存环境下，有人堕落成魔，真的成了吃人的人形妖怪，也就是后来的“诅咒师”。

有人则负重前行，或竭尽所能造福一方，最终突破主流术士群体的阻挠，获取面见贵人，提升自己和其他咒术师地位的机会。

或在那个神灵行走大地的时代构建属于咒力一系术士的信仰体系，祈求咒力系神灵的诞生，等等。

说到这里时，源绫人特意指出，前者正是以结界术出名，至今还在用结界术保护着世人的天元大人。

当然，面对天元大人被羂索操纵，即将和羂索同化的现状，又不免唏嘘……看得了解内情，又因当年保护星浆体不利而导致天元成为能被咒灵操术吸收和操纵的咒灵的五条悟牙疼。

五条悟觉得，源绫人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阴阳人，明明通篇没有提他，却通篇都在diss他。

不过他没有阻止，反而专注的看着源绫人，专注得没人敢在他望向源绫人的视线里停留。所以他俩周围很快清了场。

源绫人察觉这点，心里怎么想未知，但绑着绷带的双眼却回以同款专注……结果这让两人周围更加没人。

但这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冰天雪地听故事主打一个楚楚冻人，不需要再人为降温了。

所以面面相觑后，东京高专和京都高专的咒术师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努力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祈，祈求神灵，神灵的诞生？”

“但，但这个世界不是，不是没神吗？”

“嗤！”许是众人的努力感动了上天，看上去更不好惹的鬼切帮他们解了围：山不就我，我就山，只要换个讲述者，那挪地就不会得罪人。

“神灵一直都在，千年前的八百万神灵，是人是狗都能找到自己的……”

“鬼切！”

但鬼切刚一开头，就被源绫人打断。

但就算被打断，众人依旧听出了鬼切对“神灵”的不屑。五条悟乐呵，咒术师们不解，但很快有了答案：

据他们中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者透露，在传说故事里，源氏有一位以斩妖除魔出名的家主，叫“源赖光”。

这源赖光有一把斩鬼刀叫“鬼切”。

刚巧和现在的这位“鬼切”对上。

“但我们又不是鬼！”论鬼，也该是咒灵！这样想着，之前被鬼切的刀气伤到的咒术师就忍不住用幽怨小眼神看夏目，看得夏目以为他伤口未愈，当场拿出咒灵手账准备找个会反转术式的咒灵帮他治疗。

结果使得这个咒术师立马收回负面小情绪：论京都高专这边的和谐相处，夏目的清澈善良绝对居首功！

然而也因为鬼切的“解围”，源绫人放弃怼五条悟，继续和人正常交流，甚至回答了众人有关“神”的疑惑。

神灵一直存在，千年前更是鼎盛时期。

当时，神灵八百万，不仅生活在世人没法抵达的高天原，也生活在世人为祂们建造的神社神龛，甚至生活在世人之间。

可世间神灵那么多，却偏偏没有站在咒术师这边的神灵，所以咒术师只能自力更生，亲手缔造他们的神灵。

但神灵的诞生并不顺利，甚至很长一段世间都以为失败了……直到两面宿傩崭露锋芒。

“两面宿傩？”众人震惊，五条悟则眼眉一挑，怀疑源绫人又要diss自己。

“当时，还不是御三家，甚至还不是现在这三个姓氏的三个家族，集家族之力，以其中一位家主的幼女为容器，召唤了神灵。”

源绫人这回倒没diss五条悟，但他说了和五条悟所知有异，但又令五条悟不得不在意的内容。

召唤仪式虽然以“无事发生”宣告失败，但咒术师的这种行为却成功触怒主流术士群体，更别提隐藏在这些术士背后的神灵。

所以这件事情后，咒术师差不多被屠戮殆尽，就算有幸存活，也被打上奴隶烙印，成了比牲畜还不如的工具。

甚至有时候比工具还不如，因为工具是死物，但咒术师却能被逼迫着做出各种令人发指，知道点滴都能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夜里做噩梦的破事。

这也导致当四只胳膊、四只眼睛的两面宿傩出生时，就算他是那个幼女的直系后裔的后代，也没人没意识到他和召唤仪式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觉得他是那些破事的产物。

“所以两面宿傩是神？不对，是神子？”众咒术师震惊，这种震惊不亚于被逼着吃苍蝇，只因为这苍蝇有营养，能治病。

同时，刚和两面宿傩打了一架的五条悟觉得：源绫人这老妖怪果然死性不改，又在diss他了！

然而源绫人却没在意他人的震惊，甚至略过了这个震惊点，继续讲诉：

也在这时期，出现了数也数不清的特级咒灵，也出现了和这些咒灵分工合作，视包括术士、神血拥有者在内的灵力者为猎物的咒术师……当然，这些人很多成了“诅咒师”。

这场狩猎整整持续了十四年，差不多一代人，最终以神血拥有者率先低下高贵的头颅结束。

结束后，咒术师成了官方登记的术士之一，享有和主流术士群体相同的权利，包括拥有土地等私产，也包括能入朝做官。

同时，也要履行主流术士群体应尽的义务，例如守护平安京，剿灭一切危害平安京的存在，包括人和物，也包括咒灵和不愿意归顺的群体。

但这场狩猎也给整个平安京，整个R国造成了巨大影响：因为咒灵数量在那些年激增，不是一倍两倍三倍的增长，而是消灭一只就会跑出十只百只的那种不正常增长。

而咒灵数量激增带来的最直接问题，就是尘世间的负能量，特别是咒力激增，直接影响到了神灵们的信徒，间接影响到了神灵们。

信徒被负能量影响，可通过神灵赐福拔除，本质就是通过神力吞噬或消灭这股负能量。

但神灵一旦被负能量影响，基本两条路可走：要么从源头上消灭负能量，阻止“病情”恶化，之后图图徐之，靠神性和机遇解决身上的问题；

要么，投胎转世，靠放弃这一代的神体解决问题……代价是：实力至少跌落一个等级，弱小的神灵甚至会因此从神变成普普通通的物。

所以不少神灵走了第三条路：硬扛。

这硬扛的结果，就是神灵们体内的负能量与日俱增，等众神回过神时，祂们已濒临暗堕：量变带来质变，从身体染恙变成灵魂染恙。

这下子，连投胎转世都没法拯救，甚至投胎转世后的幼崽虚弱期会导致恙无限加重。

同时，身体上的恙可通过封印控制影响范围，也能因种族间的差异产生一定的隔离，但灵魂上的恙，则因神和神本质相同而可以相互传染。

结果，等众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没有手段解决这问题。

这个时期，有人提出了一个天才想法：以大地为阵眼，构建一个辐射整个R国，退一步，就是辐射整个平安京的结界。

这个结界的唯一作用，就是利用结界从大地缓缓升起的机会，筛选能量，排除负能量。

“喝！这结界就是天网吗？”听源绫人讲古的咒术师们惊叹：他们从不知道天网有这作用。

“……”夏目没吱声，甚至有一咪咪的纠结，因为他知道这结界就算从PPT，不对，是从计划变成现实，也不可能是现在的天网。

理由：第一张天网被从天而降的芽衣、猫咪老师给砸了，现在的天网是第二张天网，目的更不是筛选能量，而是禁锢咒力之神。

五条悟注意到夏目的沉默，知道他知道内里的猫腻，但不知道这猫腻源于晴明，还是因为芽衣。

源绫人和鬼切也注意到这点，但同样不确定其消息来源。同时，他们知道，如果是后者，那夏目的危险系数绝对在五条悟之上。

源绫人继续讲诉，他肯定了众人的猜测：这的确是天网。但不是他们头顶上的这个天网，而是初代天网。

至于为什么是初代？

因为这天网刚建成两三天，就被天外之物砸了，破了个大洞。

最直接的后果，之前被筛除的负能量顺着这个大洞顺势而下……可惜不是各找各的妈，而是平等的撒向整个平安京，甚至整个R国。

神对负能量的承受力远远超过普通人。

同理，神感染上的恙，也远远超过普通人，甚至一大波人类能够承受的量。

这种前提下，占初代天网筛选出的负能量九成八的恙，如狂奔的野马，瞬间踏平、吞没人类，使得人类瞬间变咒灵，甚至直接被碾成了世间负能量的一部分，连具体形象都当场扬了。

至于被平等对待的神灵呢？

虽然暂时减少了（而不是如计划中的消灭）体内恙的数量和面积，但在人类大规模被感染的情况下，不过是晚死和早死的区别。

关键：这晚死比早死可能就晚了几分钟，连脸上因恙照计划消失而展露的笑脸都没时间完整收起的程度。

所以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天外之物捅了篓子，而且是人和神都没法承受的大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