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嫣想都不想地道:“这不可能!”
根本就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找到人证,这太荒谬了。
“不信我们就叫来人证看看。”谢卿云好心提醒,“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是你做的,我就给你留点面子,不叫人证上来,这件事就算了。”
语嫣却觉得她这就是虚张声势,“这根本不可能,你要是有人证,你就叫来啊。”
谢卿云很了解她,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便道:“好,那你可不要后悔。”
语嫣一点都不慌,“你让人证上来,如果没有,那就说明杀了大祭司的人就是你,你不过是祸水东引罢了。”
她看了看族长,又看了看周围的族民们和三位长老。
“你不要吧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我就是巫族的人,大祭司乃是我们的神明代表,我怎么会杀大祭司?这根本就没道理!”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要杀害大祭司总要有动机吧?
族长也道:“你这个怀疑首先从动机上就立不住。”
谢卿云也不跟他争,“反正一会儿看看证人怎么说,你们就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族长沉声道:“行,传证人。”
门外缓缓走进
来一个女子,此人身段羸弱,面容清秀,但众人看到她却是骤然一惊,尤其是语嫣更是瞪大了眼睛,“洛伊?!”
洛伊看了一眼语嫣,微微垂眸,“奴婢见过族长,见过几位长老,见过小姐。”
语嫣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来做什么?”
“奴婢是来作证的。”
语嫣猛地站了起来,“你来作证?你给谁作证?”
洛伊没有说话。
谢卿云笑道:“这还不明显吗?当然是给你作证了,你的婢女,肯定是做你的证,你有没有杀人,你去了哪里,她可都无比清楚。”
语嫣咬着牙看着洛伊,“她说的是真的吗?”
洛伊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但眼中再没有了以前的尊敬,只剩平静,“是。”
“你竟然敢?!”语嫣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衷心为主的洛伊,怎么就忽然敢背叛她,“你是不是收了她什么好处?”
“小姐,奴婢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语嫣怒极,“我根本就没做,你这算哪门子的良心?分明就是在撒谎!”
“是不是撒谎,您心里也清楚。”洛伊不再看她,转头面向族长,“奴婢可以作证,大祭司死去,也就是姑娘们被救回来的
那一日,小姐出门了,而且就去了禁地,直到一切平息,她才回来,奴婢问她去了哪里,她也不肯说,只说今日她出去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族长心越来越沉,“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
洛伊拿出来一件衣衫,衣衫上面带着点点血迹。
众人目光都有些变了,这件衣衫就是语嫣的,因为只有她才能穿这样昂贵的衣料。
语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件衣服我明明扔掉了,你是从哪里捡回来的?”
洛伊没有看她,只是将衣服放在地上,语气平静,但却条理清晰,“奴婢那日觉得小姐有些不对,就暗中跟随,发现小姐把这件衣服扔了,她本打算烧掉,但是这个布料烧起来味道会很大,她便将其埋在了一颗树下,奴婢在小姐走了之后,将这衣衫重新挖了出来。”
族长沉声问道:“那为何你不早些说?”
“奴婢不敢说,奴婢也不决定小姐到底是做了什么,血迹是从何而来。”洛伊慢慢闭上眼睛,脸上出现沉痛,“我还以为这是小姐无意间沾染,而且小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虽然心中也有疑惑,但是却不敢说,也不敢问。”
“那你今日为何又改变主意了?”
洛伊睁开眼睛,“因为谢姑娘和奴婢说了原委,奴婢这才意识到,小姐可能杀了大祭司,大祭司乃是我们巫族里最接近神明的人,奴婢再也无法装聋作哑。”
族长步步紧逼,“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大祭司的血?”
语嫣混乱的脑子也闪过精光,“对,我的确是去了禁地,但是我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只是看到地上有血迹,就去看了一下,衣裙上的血迹就是那个时候粘上的!”
“那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谢卿云问。
“我要是承认,必然会惹上嫌疑。”语嫣也振振有词,“我很害怕,所以才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父亲,你能理解的吧?”
“放心吧,我都明白。”族长看着女儿眼中的忐忑慌张,有些心疼,目光锐利地看向洛伊,“只有这一个证据无法证明语嫣就是杀害大祭司的凶手,既然刚擦谢姑娘也说了,要确凿证据,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洛伊犹豫了一下,道:“其实奴婢还有一个证据……”
语嫣眼皮子都跳了一下,“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不要胡言乱语,你要是敢诬陷我,可别怪我不客
气!”
洛伊瑟缩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吭声。
众人一看,这不就是恐吓吗,顿时有人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今日大家是来听真相的,好不容易有了证人,你怎么能这样恐吓人家?”
“就算是族长的女儿,也不能为所欲为吧!”
“难道你就是凶手,所以你不让洛伊说?!”
“我不是!”语嫣气急败坏,“我只是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她前面所说的全部都是谎言,都是骗你们的!”
然而此时,众人已经不相信她了,实在是她前面说了太多谎话。
洛伊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语嫣,又看了一眼谢卿云,眼中似有惊恐,谢卿云便道:“你放心,今日之事过去之后,我会保你安全,不会让人伤你性命。”
洛伊狠了狠心,道:“奴婢知道,谁可以证明小姐就是凶手。”
“还有人证?”
洛伊点头,“是,这个人就是被救出来的姑娘们之一,她亲眼所见,悄悄将这件事告诉了奴婢。”
族长看到这里,已经知道今日就是一个连环圈套,证人一个接着一个,到最后,族人们肯定不会再相信语嫣,但是他来不及阻止,几位长老已经让人去将那些姑娘们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