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看的谢卿云本能觉得不妙,但是一时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只见老者神神叨叨嘟囔了几句什么,而后就转身回了屋子。
中午,谢卿云做了许多好吃的膳食,把老者给勾了出来,他已经改掉了一开始的霸道,自己不吃完不准别人吃,但其实这种改变只是对于谢卿云,他似乎对她多了几分耐心,这里没有什么能吃的活物,谢卿云从外面带回来了几只兔子,就饲养在药圃的不远处。
某日,无意间兔子啃了窝外面的几棵草,于是看起来就有点光秃秃的,不太好看,老者在旁边盯着兔子看了许久。
那眼神,看的谢卿云都觉得一阵发冷,不是害怕,而是直觉在警告她,危险。
第二天,她就发现兔子死了,死状极惨,而且浑身是毒,也不能吃,谢卿云只好将尸体处理掉了,随后也没有提起此事,但对于老者的残忍,她却有了一些了解,面对老者的时候也更加谨慎。
吃饭时,谢卿云道:“我可以跟你学蛊毒了吗?”
“这么着急?”
老者一心吃饭,头也不抬。
谢卿云解释,“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为了给我重要的人解毒而来,我能等
,但是他等不得,我希望你能帮我。”
老者终于抬头,放下碗筷,“既然你想学,我当然没有不教的道理。”
老者说教就教,吃完饭之后,他就将谢卿云叫到了旁边,拿来了一个巴掌大的鼎炉,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只蝎子静静地趴着,老者看了一眼谢卿云,见她面色如常,不由问道:“你不害怕吗?”
谢卿云淡淡道:“若是害怕,还如何跟你学习?”
老者不由点头,“说得好,今日我就教你,如何培育蛊,这养蛊也有很多学问,从一只普通的虫子,将其培养出毒性,狠劲,需要极大的心力,和很多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今天我就先教你这个,你知道怎样才能让一只虫子最快地开始嗜血吗?”
谢卿云摇摇头。
老者瞥了一眼她的手,而后道:“当然是人血。”
谢卿云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等到老者拿出新的鼎炉,里面放着一只黑色的蚂蚁,那蚂蚁几次想要爬出来,都被老者用手指按了回去,几次过后,蚂蚁爬动的速度都有点变慢了。
谢卿云不认为这是蚂蚁感到害怕,反而是老者的手,她不着痕迹地撇去一眼。
“之
前给你的孤本上有记载如何培育,我就不教你了,你自己试试看。”老者并未察觉,“我也想看看,你自学的成果。”
他说完就退到了一边,竟真的一言不发。
谢卿云盯着那只蚂蚁看了一会儿,忽然滴了一滴鲜血进去,蚂蚁很小,甚至被鲜血淹没,但是很快,他就开始蠕动,那鲜血慢慢消失,被它吃了下去,谢卿云有些惊奇,“人血原来这么管用啊。”
站在她身后的老者目光意味深长,“你很有天赋。”
谢卿云也很高兴,“我会努力的。”
老者笑了笑,而后转身慢吞吞地走了。
殊不知,他离开之后,谢卿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暗芒闪过。
从这日开始,她就专心饲养蛊,每日都安排的满满的,除了照顾药草,给老者做点吃的,其次就是围着蛊打转。
老者对于她这种勤奋很是高兴,虽然没有说夸赞的话,但是每次看着她的目光都十分欣慰。
这日,他忽然提出给谢卿云诊脉,“让我看看你的体质如何。”
谢卿云自然不会拒绝,老者把完脉之后,摸着胡子笑了起来,“好,很好,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毒草的锤炼,你现在的体
质已经相当好,普通的毒药不能奈你何,再过一段时日,你就可以百毒不侵了。”
谢卿云十分感激,“多谢前辈。”
“还叫前辈?”
谢卿云知道,这是老者在暗示她改口,然而她不想。
老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约莫也是看出来了,便没有强求,只道:“罢了,现在学号蛊术要紧。”
谢卿云颔首,“前辈放心,你教我的,我一定都牢记在心。”
老者忽然又道:“今日,你回去一趟,上次带来的吃食都差不多了完了,这一次多带些肉来。”
按理来说,老者在此处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对肉没什么兴趣了,即便是支持素菜,也仍然可以生活,但自从谢卿云来了后,他的胃口就被生生养叼了,从前随便什么都吃,虽然不喜欢,但也能咽下,现在却是不行了。
谢卿云离开之际,老者亲自送她,嘱咐她一定要带一些东西,谢卿云都一一答应了。
而后老者望着谢卿云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手艺若是没了,真是可惜,可惜、可惜啊。”
……
谢卿云回到折古拉国,唐嘎如和夜冥正在前厅喝茶,她进来有些国事处理不好
,找他来取取经,未料到就碰见了谢卿云,当即有些激动,“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我好想好几日没见到你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
唐嘎如本有好多话想问,但是考虑到夜冥肯定也有话要说,还是不打扰人家夫妻两个,离开之际,还贴心地将下人都给带了下去,只剩下夜冥和谢卿云。
夜冥看了谢卿云一眼,目光收回,面色冷淡。
谢卿云不由问道:“生气了?”
“没有。”
回答的这么快,百分之百是生气了,谢卿云柔声道:“不是我不想回来,实在是最近那高人逼得太紧,让我学了很多东西,我就没能回来,不过我给你送了信鸽,你应该收到了,怎么还生气呢?”
不提这事也就罢了,说起这件事,夜冥心情更是不好了,“那冷冰冰的信能跟你比吗?”
她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理亏,忙从怀中拿出一只小蚂蚁,“你看,这是我培育出来的第一只蛊虫。”
夜冥瞥了一眼,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变了,“没受伤吧?”
他从唐嘎如那里得知,培育蛊虫是一件很难的事,即便是从小就和蛊虫为伴的人一开始培育蛊虫的时候也会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