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龚道:“天下男子都这般,谁让他是陛下呢,掌管天下,我们纵然心中不服,可又能如何?”
一句话,让谢舟充满不甘,“莫非在这个世上,没有权利,就没有活路了吗?”
林龚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也仿佛叹在了谢舟的心上,他总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的渴望权利,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终究是在他的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
林龚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望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一抹晦涩的光芒闪过。
翌日,谢舟早早出门,带上了不少好东西去看姐姐,到了寺庙,庙里的小和尚领他去了谢卿云所在的院落,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郁郁寡欢的姐姐,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要如何安慰。
然而一进去,看到谢卿云正在练字。
他微微一顿,“……姐?”
谢卿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将最后一笔写完,然后仔细端详一番,觉得满意才将毛笔放下,“你怎么来了。”
谢舟走过去,“我来看看你。”说话的同时,目光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看到这里虽然装饰朴素幽静,但却显得有些寡淡,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姐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谢卿云淡淡道:“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吗?”
谢舟咬牙道:“夜冥当真过分!”
谢卿云微微上扬嘴角,“看来你真是气的狠了,连姐夫都不叫了。”
谢舟冷哼,“他若是对你好,我自然会叫他姐夫,可他现在对你不好,莫说姐夫,我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
谢卿云平静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谢舟一噎,有些怨念道:“你可真是我亲姐啊,就知道打击我的自信心,我这不还是想要给你出气吗?”
谢卿云微微抬起下颚,“坐,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但你都已经来了,那我就与你说个明白,免得你不知真相倒是惹了祸。”
谢舟不以为然,“你放心吧,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即便不为我自己考虑,我也会为了你记得不要冲动。”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坐下了。
谢卿云绕过桌子,在他对面坐下,斟了两杯茶,“你现在心不静,先喝杯茶冷静一下,免得待会儿我把事情跟你说了,你恐怕要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什么意思?”
谢卿云抿了口茶,道:“其实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
我和陛下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京城,却还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谢舟愣住了。
谢卿云继续说道:“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增加了被人发现的风险,我本打算等一切平定之后再告诉你真相。”
可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么大。
谢舟怔怔问道:“那之前我对姐夫的态度……”
谢卿云知道他需要点时间接受这事,就没有开口,默默看着他表情逐渐狰狞,过了好半晌,才一把抱住脑袋,懊恼道:“我之前在大殿上还口出恶言……说了很多无理的话……”
现在想想,以夜冥的手段,没有直接将他杀了,而是选择发配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忍让了。
谢卿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说到底,你也是为了帮我出气,这证明在你心里,我这个姐姐还是很有地位的,这大概也是他没有惩罚你的原因。”
谢舟还是有点崩溃,“姐,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别人你瞒着也就罢了,难道我身为你弟弟还得不到你的信任?”
“这并非是不信任你。”谢卿云温声道,“只是这件事情不方便
多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破绽越多。”
谢舟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便有些沉默。
“你若心里不舒服,那就怪我吧。”谢卿云只扫了她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了,“这件事和你姐夫没关系,莫要因为这件事与他闹了嫌隙。”
谢舟也并非那般不懂事,“我明白,等找到机会,我会跟姐夫道歉,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即便不告诉我,也要跟我提前打声招呼。”
以免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坏了事。
谢卿云一想也是,他这个身份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就道:“好,你放心吧,不过目前来说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这一次将你发配出去也不是没有好处。”
谢舟撇撇嘴,在姐姐面前难得露出一丝委屈,“哪里好?我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就想着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可现在被发配到小县城里,一切都要重新来过,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谢卿云循循善诱,“那可未必,只要你好好的做,不要让别人抓住你任何把柄,一我和你姐夫在,谁也不能顶替你的位置,即便你目前不能回京,等你回
来之后,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谢舟得到姐姐的承诺顿时开心起来,并不是为了所谓的职位,而是单纯的为姐姐对自己的用心安排而感到愉悦,“有姐姐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谢卿云嗯了一声,想起他爱冲动莽撞的性子,嘱咐道:“到那边也要一切小心,切记,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谢舟郑重应下,“我知道了。”
随即,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姐,最近你不在宫里,海兰经常做一些糕点去拿给姐夫吃,我看姐夫都来者不拒,这……”
谢卿云笑道:“无须担心,随她去。”
谢舟却怎么也不能放下担忧,“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谢卿云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严肃起来,“你对海兰……印象如何?”
谢舟皱眉,没有说话。
谢卿云心里一跳,生怕这个傻弟弟还真陷进去了,“且不说她现在已经入宫,成为了昭仪娘娘,即便她没有入宫,我也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
她实在是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只能用强硬的态度。
谢舟啊了一声,有些懵,“姐,这怎么就说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