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谢卿云满脸惊讶,“原来你就是王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集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他的演技之高,丝毫不比他的父亲差。
王文和也道:“不错,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你的药馆门口!”
此言一出,顿时寂静无声。
谢卿云看着他,“我还没有说是医馆门口,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此处?”
王文和额头上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父亲!”王集也没有想到一向聪明决定运筹帷幄的父亲,竟然有一日会给他拖了后腿!
王文和顶着所有人注视他的压力,硬着头皮道:“方才是你与我说,你在医馆门口看到了与我相像的人,我这才脱口而出……”
只是这辩驳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众目睽睽之下,谢卿云却忽然笑了,“王大人,你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
王文和咬了咬牙,不说话了,他也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
皇帝看向谢卿云,“你说你见过王集,是何意思?”
“其实今日晌午,伙计与我说,王集未卜先知,说我会惹祸上身时,我还不信,只当他是故意找茬。”谢卿云眼中出现一丝悔恨,“如今才知
这才是高人啊。”
所谓的未卜先知就有点扯了。
莫说王文和,便是皇帝与夜冥,也都是不信的。
王集强笑一声,“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并没有那种本事,天下之大,与我相像的人也并不是没有,你如何认定就是我?我又怎么知道你医馆开业?”
“在此之前,我可从未见过你,当然,若是我早就与你相识,肯定是会捧这个场的。”
这番话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皇帝不想听他们叙旧,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们,“王集,淑嫔临死之前说见过你,还说是你给了她新的药方,并信誓旦旦,说可以助孕,可有此事?”
“淑嫔娘娘死了?”王集先是满脸惊讶,随即惊恐否认,“这绝不可能,我的确是见过淑嫔娘娘,但却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皇帝脸色一沉,虽并未说话,但周身气势依然冷冽起来。
王集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所有说辞,但这一次看到皇帝如此脸色,心中还是有点紧张。
他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论沉稳比其父到底是差一些。
王文和忙接上了话,“陛下,不如先听听王集是如何说的,若他当真主动去找淑嫔娘娘,任由陛
下降罪,臣绝对不会护短。”
他到底还是得皇帝看重,皇帝的脸色稍缓。
王集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缓缓道:“陛下,是淑嫔娘娘召见我,说要让我帮她查看一药方,不过那药方其中不妥,我都已经与淑嫔娘娘说过了,还劝诫她千万不能用。”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却没想到娘娘未曾听我的,还是用了那药,这件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望陛下明见。”
皇帝脸色不明,“药方何处不妥?”
“那药方之中有一味药,名为销魂草,可助兴,但搭配受孕的药便会产生危险。”
众人都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销魂草有什么作用。
便是皇帝也不懂。
王文和为他解释,“陛下,这味药草若是单独使用,可以助兴,但多为下流妓馆所用。”
不过这药材还有一样用处,若是使用得当,可以用来刺激血脉循环,一般是用在濒死之人身上。
其目的是为了激发人的最后一丝希望。
众人闻言,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流妓馆所用却被用在了后宫妃子身上,就等于是用在了皇帝身上。
有人偷偷看向皇帝。
果然,皇帝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转头看向谢卿云
,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你还有何话要说?”
谢卿云却面不改色,“陛下请息怒,王公子,你可确定你所说不差?”
王集十分肯定地点头,“我确定。”
话音刚落,便见那女子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那倒是省得我再去分析里面成分的麻烦了。”
王集皱眉,此人态度不对,正要质问,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而前面的宫人们全都露出惊恐神色,仿佛他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他心中咯噔一下,缓缓转身,待看清那场景之时,骤然变了脸色。
只见本应该已经去了的淑嫔身着一身浅色衣衫,正在缓缓靠近,她脸色苍白,几步路也走得十分缓慢。
此时天色将暗,她缓步而来,乍一看就像女鬼一般。
王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惶之色。
这举动惹得皇帝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淑嫔却一个眼风都没给他,与他擦肩而过走到了皇帝面前,俯身行礼,“嫔妾见过陛下。”
皇帝微微颔首,“平身。”
淑嫔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目光淡然,口吻却微凉,“陛下,嫔妾过来便是要告诉您,王集说谎
。”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尤其是王文和父子,两人的脸色变得更是彻底,互相对视一眼,都觉今日恐怕不妙。
淑嫔淡淡道:“当日嫔妾的确是召见了王集,为的是让他帮我看看药方可有不妥,但他当日说那药方并无不妥,且药效极好。”
“后来,他还亲自为嫔妾配置了另外一份药,说是在其中加了点东西,可以让嫔妾更好受孕,且对身体有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王集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就连王文和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自淑嫔出来开始,他便知道自己和儿子今日是落入一个圈套了。
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危机。
淑嫔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递给了皇帝的贴身太监,由他递给了皇帝。
打开一瞧,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些药草。
夜色如水,淑嫔娘娘清冷的声音却比夜色更凉。
“嫔妾觉得王集实在是太过殷勤,便留了一个心眼,留了一点药,今日却正好派上用场了。”
王集脸色惨白,“这不可能,淑嫔娘娘,你为何要与这医女一同陷害我?我可从未得罪过你啊!”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满是警告与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