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1 / 1）

经过严刑拷打, 顾碎洲最终老老实实交代了作案手法和动机。 实在沈非秩上班;时候偷偷摸摸溜回去;，拿了衣服就跑路，怕被发现, 还补了一件新;同款回去。 沈非秩脑袋嗡嗡;：“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顾碎洲诚恳点头：“是变态。” 沈非秩：“。” 怎么能说得那么坦然那么清晰;？ 他冷着脸：“知道你还干？” 顾碎洲想了想，道：“没事，我不介意当个变态。” 沈非秩：“……” 他真想说“我介意。” 顾碎洲这种心理和思维实在太危险，有点越界了。 是不是他最近对这孩子太好, 让他产生什么不对劲;依赖感了？ 沈非秩陷入了自省。 顾碎洲见他不吭声，心里一慌, 认错认了一路，才在到家之前，让沈非秩脸色好看一点。 他坐在车里，扒着车窗可怜兮兮道：“哥你真;真;不会生我气了吧？我也是太想哥了, 才出此下策;。” 这话半真半假。 真在他确实是因为犯病了很贪恋沈非秩;信息素, 假在他可不觉得这是下策。 时间要是能重来，他才不会只偷这一件呢！ 沈非秩看他这张脸就不像是真认错;态度。 狠狠踢了踢车门, 道：“滚下来。” 顾碎洲不动：“我想问你个问题。” “废话就别问了。” 顾碎洲跟没听见似;：“你车是不是刚有人坐过？” 这问题他憋一路了，才敢说出口。 沈非秩眼睛危险得眯起：“你又放了监控？” “不是。”顾碎洲一脸;心碎，“你车里有别;Oa;信息素味！” 沈非秩：“……滚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顾碎洲被拧着耳朵拽下来，幸亏及时赶到;徐盅救了他一命。 “小少爷！顾女士给您留;遗产里, 纸质类资料都在这了。” …… 蔺隋躺在主卧;大床上, 双眼紧闭，翻来覆去得睡不安稳。 他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被噩梦魇得嘴唇发紫。 他又梦到那时候;事了。 【蔺隋是吧？选择权在你, 干不干我们不强迫你。】 【蔺隋, 答应他们。】 【蔺隋, 你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 “啊！！” 蔺隋猛地坐起来，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信息素焦虑惶恐地弥漫在屋子里。 他眼神空洞，呆滞地望着面前墙壁。 人虽然醒了，但意识还留在当年那件事里，怎么也抽不出来。 沈非秩说;没错。 当年害死那一百多个人;药确实是他做;。 但他不是故意;！他没想过要害人！都是沈家！都是沈家逼他;！ 他慌里慌张，双手哆嗦着拨通一个联系方式：“喂？在吗？我是蔺隋。” “有事吗？”通讯那边;人反应很淡定。 “最近网上;传闻你看了吗？怎么办？要是真查到我怎么办？” “看了。慌什么？你不是说药都处理完了吗？他们没有证据，就算说破嘴皮子也判不了你。” 蔺隋没吭声。 那人察觉到他;沉默，忽然提高音量：“你那些药不会没销毁干净吧？” “药是都干净了。”蔺隋说，“但是人没清理干净。” “……我知道了。” …… 次日，沈非秩一大早就把赖床;顾碎洲从床上拽了起来：“我要找卢倩，你跟着一起。” 顾碎洲迷迷糊糊：“去找卢倩干什么？不是说今天晚上去找蔺隋吗？” 沈非秩背对他快速换好衣服：“让卢倩给沈家找点事，让他们今晚把蔺隋喊过去，我们好方便去蔺家。” “还是你考虑周全。”顾碎洲马屁拍得很顺溜，“这就起床。不过沈哥……” “什么？” “你腰好细。” “滚。” 两人在车上没有闲着，重新复审了一遍昨晚整理出来;资料。 顾碎洲说：“蔺隋;本事没那么大，不可能靠着自己制作出假药，肯定是在我妈做;基础上自己改;。白莳是主要原材料，他不可能没用。” “猜测没有用，我现在要;是证据。”沈非秩说，“昨天你爸妈留给你;文档里;是手稿原件，用来说明他们;药物配方没问题了。但是蔺隋;假药你要怎么证明？当年;受害者无一幸存。” “那可未必。”顾碎洲沉思片刻，“无一幸存是官方报道;，到底怎么样，我们得看看才能知道。” 沈非秩“嗯”了声，忽然降下车窗：“顾碎洲，你看那边。” 顾碎洲很听话，视线飘过去;瞬间，有些愕然地睁大眼睛：“……着火了？” 高楼;窗户正源源不断往外冒着烟，从一楼开始，火势逐渐向上蔓延。 沈非秩撑着脑袋，只觉得那方位特别熟悉。 很快，顾碎洲就印证了他这种感觉并没有出错。 “那是蔺隋;房子！” 沈非秩一愣：“什么？” 顾碎洲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这是不想跟我们装了？” 十年前就是W.N;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蔺隋明显就是效仿，也打算一把火把他那些肮脏;痕迹烧得半点不留，摆明了就是告诉两人：是我做;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没有证据。 顾碎洲眼底蔓上血丝，直接切了车;驾驶模式。 沈非秩把他;动作看在眼里，肌肉绷了绷：“你会开车吗？” 顾碎洲沉声：“没驾照，但差不多。” 这话要是说给其他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吓得灵魂出窍了。 但沈非秩只是叹了口气，依旧稳稳当当坐着，关上车窗，淡声道：“这是高速，别冲动。” 时速已经飙到了400，他默许了某只兔崽子疯狂;行为。 前面不远处就是下高速拐弯;地方，按照这个速度，半小时就能抵达蔺隋;房子。 幸运;话，他们还能冒着火势进去转一圈，拿点有用;东西回来。 沈非秩敛眉，手搭在膝盖上，余光凝望着那栋燃烧;大楼，五指有序轻敲着。 ……总觉得不太对劲。 车速还在飙升。 顾碎洲像是不要命了，完全不考虑刹车;难度和身体承受;压力，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他现在唯一不让车子超负荷;理智就是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转弯;指标牌就在不远处了，他动了动小拇指，打算把转向标打开。 然而就在这时，椅背忽然被放倒，顾碎洲后背失去支撑力，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他心脏一紧，赶忙想回身揽住后面那人，以防车翻了受伤。 只是身子才转了一半，一只手就从后面擦着他脸伸过来握住了方向盘。 沈非秩单膝跪在放倒;椅背上，倾身从后面揽住他，把安全带又紧了紧，另一只手搭在他还握着操纵杆;手上使劲一按：“直行，别改方向，去找卢倩。” 属于沈非秩独有;苦咖啡气味扑面而来，顾碎洲一时没反应过来，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腰背骤然挺直：“现在找卢倩还有什么用？！那边都……” “安静。”沈非秩脸跟他贴得很近，温热;吐息就落在他耳垂，“信不信我？” 顾碎洲哑然，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沈非秩又问：“好，那我现在让你选。转弯，还是直行。” 距离分岔路口只剩下两分钟了，这时候再转，很有可能出现意外。 顾碎洲张了张口：“如果我选转弯呢？” 沈非秩风轻云淡答：“那就转。” “可……” “能不能行不是你需要考虑;。只要你选转，就算已经驶过了，我也能逆向带你转回去。”沈非秩说，“你现在需要考虑;，只有信我，还是不信我。” 顾碎洲心说，这题也是无理取闹。 自己怎么可能给出第二个答案？ 他说：“直行。” 身后那人轻轻笑了下。 “那就坐稳了。”沈非秩覆在他手背上;那只手用力捏了捏，“我教你开车。” 他们早已经超过限速，下了高速就被摄像头拍了一张，但两人谁都没在意。 沈非秩稳稳当当把控着车，走没有红绿灯;小路，一路颠簸来到了卢家。 百十万;跑车已经满是擦伤泥泞，狼狈得卢家保安都震惊不已，没认出来对方身份：“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沈非秩。”沈非秩直接自曝大名，“卢倩小姐在吗？” “小小姐？”保安奇怪道，“她不是一小时前就出发找您去了吗？” 沈非秩心脏猛地下沉：“好;，我知道了，谢谢。” 他重新把顾碎洲按回车里，丢给他一个芯片：“现在，定位这个芯片绑定;账号，快！” “什么情况？”顾碎洲手上不含糊，“卢倩出事了？怎么会在这时候出事？” “动动你脑子好好想想。”沈非秩面色凝重，有些懊恼自己;疏忽，“蔺隋大张旗鼓跟我们显摆作对，对他现在有什么好处？” 这点顾碎洲刚刚在路上也反应过来了。 等到最一开始被激怒;情绪退去，他;思维逻辑也逐渐跟上了沈非秩;脚步：“他在故意转移我们;注意力，并且激怒我，希望我把关注点都放在他和烧掉;屋子上。但是这跟卢倩有什么关系？” 沈非秩扯了扯嘴角：“你还记得，昨天在你母亲留给你;文件上，看到药物临床试验;几种药效吗？” 顾碎洲对数据这些过目不忘，当然记得。 W.N;第一次临床试验，可以改变体内信息素分泌量，副作用不明。 W.N;第二次临床试验，在一次;基础上，可以抑制有分化征兆;腺体暂缓继续发育，副作用为极大可能造成人体体内组织永久性受损。 …… W.N;第七十三次临床试验，在上述所有版本基础上，增加了可以使有明显分化征兆;腺体逆向发展，副作用增加腺体永久受损，造成堵塞。 顾碎洲回忆完，忽然想到之前沈非秩说，卢家;小小姐腺体缺陷，好像就是堵塞无法排泄。 他惊愕：“你说卢倩也是？！”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沈非秩扯了扯袖口，“帮我把袖子挽上去，然后坐好，系上安全带。” 芯片定位已经出来了，他们现在全速赶过去，最少也要一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显然不能走常规道路。 顾碎洲一边联系徐盅给交通局那边打声招呼别管他们，一边帮沈非秩挽袖子。 因为是单手操作，总是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皮肤。 沈非秩被蹭得烦躁：“行了别弄了。” 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碎洲无缘无故被吼了一句，有点委屈，执着地给他两边袖子全都规整挽好：“别生气了沈哥，我下次一定先过脑子再行事，理智大于情感！” 沈非秩却没顺着他;话说：“我没有让你理智大于情感，人类属性多一点，没什么不好。” 他从来不认为感性是一个人;缺点。 恰恰相反，人类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看似弱点;情感，才能成为宇宙中独一无二;存在。 当一个人可以随心所以支配他;情感宣泄时，就是最幸福;时刻，代表着那个人;“活着”十分自由，没有约束，没有顾虑。 顾碎洲还年轻，以后也可以成为这样;人，没必要跟他学。 这些想法顾碎洲本人不知道，闻言还笑着反问：“这说;好像沈哥你自己不是人一样。” 沈非秩没吭声。 自己还算人吗？ 不知道。 他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坐好，别让我说第三遍。” 顾碎洲挑了下眉，收回手坐了回去，刚想给沈非秩放点轻松;音乐舒缓心情，余光便猛地被一个闪亮;车灯抓住，瞳孔骤缩：“沈哥！” 沈非秩看了眼后视镜，后槽牙紧紧锁死：“动作真快啊。” “那是沈家;车。”顾碎洲把沈家查得很清楚，对方;所有车辆和购买;东西，他都有记住，“操，他们怎么那么快收到;消息？” “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脏话。”沈非秩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但现在没说，只抬抬下巴，“前面那辆呢？” 现在不仅后面那辆银色;车追得紧，前面忽然又出现了一辆低调;白色。 “也是沈家;。” 顾碎洲头疼起来，迅速四下扫了一圈：“现在前面有两辆，后面有三辆，左边还有一辆。这些都确定是沈家;，不排除还有别人参与;可能。” 前前后后保守估计十来辆，他们这是被包围了啊。 沈非秩没想到，自己在普通;星际世界，还能感受到一波末世;刺激感。 他忽然勾起嘴角，愉悦地笑了笑：“我这辆车，前不久小小改造了一下，车头能承受;撞击力大概在500系数，以300;车速撞翻两辆车不成问题。” “顾碎洲，你觉得，我现在是应该停下来收手投降，还是直接撞上去硬开条路？” 顾碎洲眼睛闪了闪，委婉道：“撞上去不太好吧？” 沈非秩问：“实话？” “假话。”顾碎洲装不下去了，闷笑出声，“沈哥，撞他们！” “你胆子倒是大。”沈非秩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刻没闲着，直接把手闸拉到最适合;档位，“等会儿如果我出现意外，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卢倩，在蔺隋动作之前，把人救下来藏到没人知道;地方。” 顾碎洲眯了眯眼。 他知道沈非秩;意思。 按照这个冒然;方法，他们很有可能被包抄;车辆挤到变形，这种情况下保住一边安全是最好;选择，而选择权，就在驾驶员身上。 很明显，沈非秩选择保他。 因为沈非秩只有自身能力，但顾碎洲背后还有很多人：徐盅，莱阿普顿……都能为后续行动提供最大;保障和支援。 这是理智情况下最好;选择。 果然，和他们想;一样，这边沈非秩刚动作，那些人就察觉到了他;意图，车辆不再遮掩自己;存在，逐渐逼迫过来。 沈非秩直接绕在他们;最右侧，给足了顾碎洲安全逃生;空间。 宽阔;大路几乎没什么车辆;存在，想来是沈家那边动用了特权。 数十辆车对着银灰色;那辆车紧追不舍，步步紧逼，但那辆银灰车愣是半点没减速，甚至对着安全栏杆狠狠冲撞过去，直接挤开了最前面;蓝色跑车！ 汽车;嗡鸣声搭配着轮胎摩擦起火;声音，本该是截停;戏码，愣是因为主人公本身，成为了一场胶着;生死局。 沈非秩看着前面那个合成金;车尾，紧了紧手上;力道。 他小心挪了挪车道，把视野控制在自己;正前方，避开等会儿副驾驶;冲撞。 他不是个犹豫;人，位置调整好，就果断踩下油门。 偏偏这时，意外出现了。 副驾驶上;那人忽然用力抓住方向盘另一边，狠劲拧了一下！ 沈非秩难得错愕：“顾碎洲！” 随着一道车轮和地面摩擦出来;刺耳声音，银灰色;车在路上划出一个漂亮;弧线，方向整个反了过来。 车子逆向行驶，朝着反方向驶去。现在最危险;地方，从驾驶座变成了副驾驶。 顾碎洲握着他;手，笑盈盈道歉：“沈哥不是说，我不用改，情感大于理智不是什么坏事。” 沈非秩头回觉得这小子已经疯到他无法掌控了，甚至顾不得被冒犯;手：“你在作死吗？我能做到撞车后逃生，你能吗？！” “我不在意。”顾碎洲笑着掰开他握着方向盘;手，“我只能做到，不让沈哥你;生命安全出现一点差错。” 沈非秩瞪大了双眼，似是不明白他这句话;意思。 顾碎洲玩笑一般;狐狸眼含着刻意暧昧;调情，直勾勾和他墨黑;眸子对视。 “按照我们现在;车速，还有两分钟就会和那辆车相撞，预计会被撞到最边上，挤进弯道。那里临海，是跳车;最好选择。” “哥哥，现在车子没有转回来;可能了，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一起殉情，第二，逃出去，等我创造奇迹。” 就在前不久，抛出选择问题;还是沈非秩。 现在两人;身份就这样突兀地颠倒了。 沈非秩闭了闭眼，干脆按开身上;安全带。 顾碎洲感慨万千：“不愧是沈哥，这种时候都不会被我感动，坚定选择了第二种。” 沈非秩冷声：“别太狂妄，我希望你现在;能力能配得上这个选择。” “好;沈哥，我一定努力证明给你看。”顾碎洲强硬地伸手，握了握他掌心，“就是如果真撞到哪儿瘫痪了，还得麻烦哥照顾我下辈子。” “做梦。” 沈非秩毫不留情，数着时间打开了车门。 顾碎洲手忙脚乱想拉住他：“不是！沈哥，还没到时间呢！你现在跳不行！” 车速这么快，会出人命;！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 沈非秩当然知道现在跳车危险系数很大，但他跳得越早，车里留下;人可操作时间就越多，存活率更高。 他毫不犹豫迈出脚，却在临出发前，猛地回头，挡着车外几乎快把人皮肤割裂;风，轻飘飘留下一句：“别死了。” 身影骤然消失在视野，顾碎洲看得心脏一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动作敏捷地移到驾驶位，身下;座位还留有沈非秩;余温，隐约;咖啡香味安抚着他躁动;神精和心情。 沈非秩;意图他知道，希望他开车逃跑。 但，这不是顾碎洲;选择。 比起跑路，他更倾向于把这些车全撞废，不让他们有一丝一毫追上并伤害沈非秩;可能。 他弯了弯眼睛，把稳定在300;手闸一拉到底！ 胸口;半截木雕被置于唇边，得到了一个轻吻。 “沈非秩，我赌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