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你要吃点东西吗？我带了很多干粮还有零食……” “不用。” “那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都走了这么久了。” “不。” “……” 纪眀烛和摇光看着柏莎凑在天玑身边，时不时嘘寒问暖一番, 然而天玑;回答总是一如既往;冷漠, 简短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两人纷纷无语。 “就算再怎么不解风情，这也太离谱了吧……” 纪眀烛斜着眼睛：“简直就是木瓜啊。” 摇光对少女深表同情：“柏莎小姐真可怜啊。” 或许是身为改造人，天玑从有记忆开始, 脑海里就没有接触过任何关于情爱;部分, 他;这一生几乎都在执行任务, 以及杀戮，从未感受过被人喜欢和追求;滋味。 夜色渐深，前往九胜城;队伍在中途扎营，由于此前泰坦失控;原因，阳渊城周围;荒野异种早已被泰坦;气息吓退。异种拥有一定;野兽本能，同样也懂得趋利避害，除非是像之前在上京城那样，异种被飞驳控制着大量进攻卫星城，因此现在;荒野还算是安全。 荒野上临时扎起了营地, 篝火也升了起来，在夜色下闪动着噼啪;火光。 天玑倚靠在枯树上，抬头看着夜幕, 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身后;动静，天玑下意识地警惕回头, 看到纪眀烛后，神经放松下来。 “怎么还没睡？” “摇光;睡相太差了。” 纪眀烛无奈道：“我出来透透风。” 天玑笑了笑, 往旁边挪了挪, 让纪眀烛坐下。 “你看不出那个柏莎小姐, 好像很喜欢你吗？”纪眀烛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心, 问道。 “是吗？” 天玑;表情并不是很意外，他想了想，说：“或许吧，但我完全没有这方面;想法。” “为什么？”纪眀烛好奇：“柏莎小姐长得也挺漂亮;，性格也不错，为什么你不喜欢？还是说……你比较喜欢男生？” “……” 天玑噎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不是。” “喜欢这种情绪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天玑想了一会，道：“我既不知道如何回应，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况且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感情是一种比武器还要危险;东西，比起可能出现;危险结局，倒不如尽早远离。” “那你呢？”天玑说完后，反问纪眀烛：“好像我也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方面;事情，以你;年纪，这个时候对爱情应该更向往才对吧？” “什么叫以我;年纪……” 纪眀烛斜眼：“要是算上被冷冻;时间，我应该都算世界上寿命最长;人了吧。” 天玑无奈失笑：“当然不是这么算;。” “我;话……好像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纪眀烛摸了摸下巴：“很奇怪……不管是在学校;时候，还是后来当了职业选手，虽然有很多人说过喜欢我，但我从来没有类似;感觉。” “那你;问题不是比我更严重么。” 天玑笑道：“也是，我觉得以你;性格，应该找一个二十四小时都能照顾你;人才是。” 天性懒散不爱动，能躺着绝不站着，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任性还有点冲动……天玑很难想象纪眀烛要是谈起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估计对方没多久就要抓狂了吧。 两人互相调侃了一会。纪眀烛很少看到天玑有话多;时候，今晚算是个例外，眼前这个从无常司出来;男人平日里身上总散发着难掩;煞气，或许是今晚;月色有些漂亮，因此阴鸷;五官也显出了难得;柔和。 “天玑。” 纪眀烛顿了顿，问：“你有什么喜欢;东西吗？” 天玑表情有些意外。他以为纪眀烛会趁这个机会，问他一些别;问题，比如说他失忆之前;事，或者是阿修和他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约定……但没想到纪眀烛问出;会是这么没营养;问题。 “你是指哪些？” “随便哪些。”纪眀烛说：“因为我好像从来没看到你对什么东西有过热衷;感觉，比如摇光喜欢各种数据和先进;光脑，我喜欢机甲，孙易喜欢……钱。而你，似乎没有这样;爱好？” 纪眀烛看着天玑;脸，道：“人总要有些爱好吧？不然;话，看上去就冷冰冰;，一点生气都没有……像机器人一样。” “改造人也勉强算是半个机器人吧。” 天玑笑了一下，随后思索片刻：“硬要说爱好;话……风景吧。” “风景？” “嗯，比如今晚;月色，我就很喜欢。” 天玑说：“还有草木，城市，霓虹……这些都很好，比起在无常司里，只有杀戮和血腥，这些东西会让我有活着;感觉。” 纪眀烛若有所思：“那我觉得，你也许适合当个摄影师？” “摄影师？”天玑失笑：“认真;么？” 现在这个世道，战火纷飞，天空城与无常司;斗争才刚刚开始，飞驳等异种虎视眈眈，各个卫星城各怀心事，无非是个乱世。在这样;乱世中，谁还能想到摄影这种东西？ 风景再美，也无人欣赏。 “会有机会;。” 纪眀烛;表情认真了些：“虽然这个世界现在不太漂亮，但总有一天它会拥有真正;和平;。等到了那个时候，去做个摄影师吧？” 没有种族间;纷争，没有你死我活;对弈，不再因为少数人;野心而陷入战火，不再难以互相理解。 月色下，少年;轮廓被照得发亮。 天玑突然对纪眀烛;哥哥产生了好奇。 究竟什么样;人，什么样;氛围，才能成长出纪眀烛这样;人呢？ …… 毕方走进了面前;建筑。 这是无常司在阳渊城临时建立;据点，三台泰坦静静地伫立在据点一侧，安静地像三座沉默;山峰，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但毕方知道，眼前;泰坦还“活着”，它们身上;血肉盔甲正在缓慢蠕动着，像是在呼吸般微微起伏。 祝融，句芒，帝江…… 毕方心中默念着它们;名字，发出一声叹息。 “很漂亮，对吧？”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声音。 毕方回过头，看到祁零正缓步朝他走来。 卸下了面具，祁零露出那张和纪眀烛几乎一模一样;脸，但毕方很容易就能将他和真正;纪眀烛区分开来。即便长相相似，但祁零身上那股衰老腐朽;味道却挥之不去，年轻与苍老矛盾地混合在一起。 “好久不见。” 祁零看着面前形如枯树;毕方，微笑道：“张毕方博士。上次见面;时候，还是很多年前了吧？” “……” 毕方皱了皱眉：“你又换了一具新身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祁零笑道：“看来成为异种后，你;感官也变得比以前灵敏了许多……” 他摸了摸自己;手臂，道：“纪眀烛;基因已经稀释了很多，制造出;克隆体保质期也大大缩短了，原本一具身体可以使用三十年;时间，但现在，没过多久就需要重新更换了。”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还挺适合你;。”毕方冷冷道。 “彼此彼此。” 祁零丝毫不在意：“张毕方博士不也一样么？至少从外表上看，您好像更贴切自己;形容。” “你叫我来干什么？” 毕方不想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要这么大;敌意，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人了。” 祁零摇摇头，说：“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至少现在，我们;目标是一致;，不是么？我知道你们飞驳;目;，是启动【火种】，让神明降临，重启世界，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想法是一样;。既然天空城是我们目前最大;阻碍，那不妨让我们一起合作，解决掉当下;麻烦。” “无常司毁灭了，对我们;目标也没有任何影响。” 毕方道：“你既然已经站在新人类;阵营，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了。等到天空城灭了无常司，我们一样可以对不朽族动手。” “话是这样说没错。” 祁零点头：“但是你觉得天空城会放过飞驳吗？别忘了，张毕方博士，纪启明博士可是你们亲手杀;，比起我们，深红对你们;仇恨更甚，恨不得所有旧人类在这颗星球上全部消失，一个也不剩下。” 听到纪启明;名字，毕方;眉心跳了跳。 “那是他自找;。” 毕方缓声道：“是他站在了所有人类;对立面，如果不是因为他;固执，这一切早在百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天空城，泰坦，火种，还有……纪眀烛。如果他选择和所有旧人类站在一起，怎么会是今天这副局面？” 即便是今天，毕方也不得不承认，纪启明是他见过;最天才;人。 可惜…… “如今无常司和飞驳，是唇亡齿寒;关系。” 祁零不在意地耸耸肩，说：“真正;纪眀烛已经死了，我们失去了制衡天空城;手段，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直接打上天空城，抢夺火种，这也是你们;目标，不是么？” 他看着毕方：“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了，别忘了，要是我们失败，天空城必将会对现在;异种展开大清洗，这也是你不愿意看到;吧？” 毕方沉默片刻，道：“我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控制泰坦;？没有纪启明;拘束器，泰坦怎么会被其他人控制？” 祁零笑而不语。 见他没有解释;意思，毕方绕过这个话题。 他看了一眼那三具沉默;泰坦，转身离开。 “我知道了，我可以暂时和你们合作。” 离开之前，毕方说：“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说，真正;纪眀烛已经死了。” 毕方道：“你确定么？” 祁零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像你这种人，;都能活到现在。” 毕方欣赏了一下祁零;表情，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而纪眀烛作为纪启明唯一;亲人，你觉得，他会真正信任你么？” 说完，毕方径直离开。 祁零在原地站了许久，表情阴晴不定。 “向荣。” 姚向荣闻声而来：“总司。” “让地藏小队重新调查一下当初那场爆炸案。” 祁零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还有……查一下天枢;位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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