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千回三人走后，孩子们陷入了自己得讨论。 “瑞恩，每次打猎你都是最先想到办法的，刚才三和说的爱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了吗？”荣利卡一边扒饭一边问道。 瑞恩摇摇头，“不明白。” “小草呢？”荣利卡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森森。森森同样摇头。 “哎，做母亲一定是很奇妙的感觉，可是我们不懂爱，那就不知道怎么成为母亲了。”阿吉美有一些遗憾。 “没事，我们肯定迟早都会知道的。到时候有一个小小阿吉美，多好。”林希笑道。 “就像小野猪一样。”荣利卡接话道。 “哈哈哈哈。”几个女孩子脑补到了小小阿吉美的画面，笑作一团。 “哼哼唧唧。”男孩子插不进去话题，只能将小野猪抱出来逗弄。 “吃完了饭我们就出去给小野猪找吃的吧。”森森建议。 “那就奇福勒留下来把碗和石翁洗了，我们一起出去找。”林希说道。 “好。”大家一起应声。 至于刚才关于爱的话题，就将它短暂的扔掉吧。反正不能吃，也不着急要。 孩子们又花了很长时间，慢慢学会了怎么去养小野猪。 梦千回坐在树梢上，看着正在修篱笆的莫桑和忒米修，对一旁站在空中的人说道，“阿纳尔，你看他们修篱笆拦小野猪的样子，像不像我们当初修篱笆拦他们。” 阿纳尔点头，“很像。” 梦千回晃动着双脚，问道，“我很好奇，按照你们的礼仪，怎么去确定两个人真心相爱？需要有什么仪式吗？” 阿纳尔摇头，说道，“不需要，只要男孩儿或者女孩儿向对方真心说出我爱你，并且亲吻对方，他们的名字就会出现在爱之神殿的石壁上，只要他们不离不弃，他们的名字会被永远铭刻。” “这样啊，那按照你们的传统，是一夫一妻吗？”梦千回问道。 “不是。”阿纳尔摇头。 “这样啊。”梦千回点头表示理解，不同的文化嘛。但，她的花花绝对不可以去喜欢莫桑，万一莫桑喜欢很多人呢，那可不行。 虽然梦千回在飞升之前也见了几百年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很多男性可以在家里养很多女子。但她好歹在21世纪混了那些年，还是更喜欢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 尤其是梦千回查看了很多姻缘司的档案，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生出姻缘线，家里却妻妾成群。只是这种人大多晚年不幸，因为也无人真的爱他。 “三和，你呢？你觉得婚姻和爱情是怎样的？”布伊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梦千回身边，问道。 她今天是一身草绿色的长裙，头上还有一个花环，一看就是荣利卡的手艺，并且耳朵尖还在微微抖动。 “自由相爱。真心相爱的人，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姻缘簿上，姻缘线会将他们连在一起，缘尽则线断。” “呃嗯，听起来不错。在我们那里，相爱的人需要到森林里面，找到一颗古老的树，将自己的名字刻在树上，请自然之神与爱神共同见证，永不背离自己的爱人与家庭。要是违背了诺言，那棵大树就会死去，你们的名字就被永远分开。”布伊娜介绍自己的习俗。“我呢，就负责在他们承诺的时候赐福，工作还是蛮轻松的。” “还真是不一样。”梦千回感叹。 “诶。”梦千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它已经盘踞在梦千回心中好久了，今天趁着赞亚庇斯不在，她倒是想知道答案。 “布伊娜，阿纳尔，你们知道为什么赞亚庇斯对我的敌意那么大吗？我第一次见他，不可能和他有矛盾，难道他和我们的天道有矛盾？” 听到这个问题，布伊娜笑了。她反问道，“三和没有问过赞亚庇斯？” “问过，但是他不说。”梦千回摊手。不仅不说，还一副被踩到了尾巴的样子，模样格外凶狠。” “这事儿正好你是问对人了。我和阿纳尔还是见证者。”布伊娜笑道。 阿纳尔点点头，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也不是什么秘密，前不久，阿纳尔，赞亚庇斯，还有另外一个叫莫提亚索的神仙，我们四个一起去你们昆仑天道旅游。 当时正逢九九市集。这个市集在我们天道是没有的。所以我们很好奇，就结伴去逛了下。 然后我们走到了一个据说是售卖昆仑天道仙法的地方，很多神仙拿着书都说是独家仙法。我的女神，他们推销非常热情。 三和应该知道，我们修炼体系不同，这些书本肯定是没有用的。所以我们三个就走在前面，边看边逛。 等我们一回头，赞亚庇斯抱着一大堆书，还美滋滋的。结果就是，他不仅花光了带来的钱，还欠了我们不少。 等他回去后，仙术是一个没有练出来。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吧。”布伊娜说道。 “好吧，被套路了。”梦千回也无语。终于弄清楚了赞亚庇斯的心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旅游嘛，不管到哪儿，不被宰两刀还叫旅游吗？ 梦千回只是想知道，只要不是生死仇敌，不是针对自己就行。料想赞亚庇斯就是心里不痛快，问题不大。 心中的一块儿大石头落了地，梦千回盯着远处抓猪的孩子，叹道，“不到一年了，他们还有最后一关要过，过完了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听到梦千回这句话，布伊娜亮晶晶的眼眸瞬间暗淡了。 篱笆前，老虎，彩熊，短颈鹿，羊，鹿都趴在地上，任凭林希他们闹出来的抓猪的动动静那么大，它们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森森跑到老虎身边，摸了摸老虎的头。老虎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了动，回应森森。 瑞恩坐在草地上，银色的头发散落，反射着银光。鹿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很惬意。 “我总觉得，老虎他们不是很好。”瑞恩说道。 “嗯。”森森点头。这是一种危险的的直觉。 “他们最近吃东西也越来越少了，但是感觉也不是生病。就是一直没精神。”瑞恩说道。 这些情况大家也早都发现了，只是找不到原因，所以他们只能找来更多好吃的，但他们依旧是越吃越少。 不仅吃得少了，他们走路的步子也变得更慢了。前几天森森想带老虎去森林，他觉得或许去森林里面老虎的精神就会好一些。 但老虎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步子了，也跳不起来。走了不久就开始大喘气。 森森只好让老虎先回家了。 “要不去问一问三和他们吧，他们肯定会知道原因的。”瑞恩说道。 “花花去问过，三和说了一个词，叫做苍老与别离。”森森说道。 “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没有。”森森摇头。 “小草，我有些害怕。”瑞恩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两个脑子最好的人在一起聊天，没有明说，却心照不宣。 森森知道瑞恩怕什么，神仙们第一次告诉他们的词叫做生存与死亡，他们用了很大的代价去学会。 第二次，神仙们告诉他们，生命与爱，迄今为止，他们没有一个人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森森觉得，他们肯定又要花很多久才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而且过程肯定非常难受。 可是这次，还没等他们明白什么是生命与爱，第三个词却来了，苍老与离别。 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像打到猎物那样可以高兴的事儿。 “也别担心，或许说的不是他们。”瑞恩说道。 森森摇头，“瑞恩，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 “你们在小声说什么呢？”大卫走过爱，一把拦住了小草的肩膀。 “小声点儿，不要吵醒他们睡觉。”森森扒拉开大卫，没好气道。 大卫讪讪一笑。 梦千回将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收回来，问了问布伊娜，“它们，还能活多久呀？” 布伊娜语气低沉，“他们的生命之力已经很微弱了，随时都会回归自然之神的怀抱。” 这些年，动物们还年轻力壮的时候，一直跟着孩子们去森林，打猎，玩耍。在他们五个当甩手掌柜的时候，是动物门陪着孩子度过的。 动物与孩子们之间朝夕相处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但当它们老了，面临的就是告别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星球还没有信仰体系，没有天道管理，动物门死去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轮回转世或者是归哪位死神管理再重生的的说法。 动物们会像落叶一样，彻底归于大地，化为泥土，成为不被记住的时间过客。 这一切，孩子们还不懂。 这个星球没有四季变化，没有白天黑夜交替，只有光线强弱变化，周围的树木有落叶也是常青，河水一直都在门前静静流淌。要不是梦千回他们几人制定了一个时间规则，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 可事实是，一切都在变化。 孩子们在长大，林间的落叶换了一轮又一轮，门前的小河日夜不停的流向大海，动物们一天天苍老，走向生命的终点。 梦千回他们几个依旧要轮流出去找怪兽，怪兽数量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找。 天庭没有给梦千回什么追踪道具，梦千回只能每次出去的时候都召唤雏凤仙君帮忙。 雏凤仙君谈不上热情，但随叫随到也做得很好。 日子在慢慢过，这天，梦千回捕杀完一只怪兽后回去，隔着老远，她就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哀鸣。 梦千回心中一沉，迅速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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