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沈飞走出警察局的门口，顺便从烟盒里面，拿出最后一根烟，风有些大，好不容易，他才用打火机点着。 总算洗清嫌疑，他自由了，不过代价是失去了一个女人，还是有点便宜了苏景辉这斯文败类，真应了那句，没有十全十美的，还能怎么着呢，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石志航这老东西，只有他一个人。 石志航看见沈飞处在公路边，笑问：“还没有走出来，担心被人抓你呢。” “杨海朋都交代了？” “要是不交代，怎么可能把你放出来。”石志航从口袋里面也拿出烟，补充一句：“请你吃宵夜。”也就八点多钟，还是比较早的，忙了一天，肚子还真有点饿。 沈飞跟随其后，要穿过那条公路，警察局的对面，就有一条吃宵夜的街道，还挺热闹的。 “洗清嫌疑，你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像是刚被阉完的公鸡。”石志航也知道，这事情把他折腾得都不轻，更别说沈飞了，但还是补充一句：“不过是个女人，你才二十六岁，有什么放不下的。” 沈飞只是一笑：“回警察局来上班，至少能给个副科长我吧？” “你真会发白日梦，还副科长呢，我们刑侦科勉为其难的接收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还真慷慨，帮你立了这么大的功，连那只鼹鼠都挖出来，这便仁至义尽了？”沈飞不自觉的笑了。 “不跟你算买军火，还大开杀戒，炸死一个，又枪杀一个，后面严刑逼供，你想怎么着，竟然还想一官半职。” “不是担心暴露消息，怕你们警察局的鼹鼠知道，到时候他们不跳进陷阱！” “放臭屁，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白静雅，你会受到刺激，大开杀戒。” “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绝对不是全部，他们太可恶了，难道你不想将他们绳之于法，要不是我这么干，估计到现在，你们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破了此案，还把杨海朋抓了。” “就你这冲动的行事风格，像是街头的小霸王一样，警察局有什么部门敢要，不担心你乱来，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来背黑锅。”石志航给了一根烟他，自己也点了一根。 “我才不会相信你这种鸟话，没有我，你能抓住凶手？说得好像我真的就是个闯祸的，来你们部门，让你吃大亏了。”服了这老东西，什么好处都给他得到了，连句感激的话没有，竟然还要他感恩。 “想要吃什么？我请客吧。”石志航已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大排档，那个老板，明显是认识他的，还跟他打招呼。 “能填饱肚子的就行。”沈飞真的自由了。 石志航让他在外面找个位置，自己便进去点菜了，他要先瞧一眼，有什么好吃的再点。 沈飞扔掉了烟头，找到了一个靠路边的位置。 有两个大风扇，分别一角落一个，像是两个直升机似的。 石志航很快回来了，在沈飞的对面坐下来，开口便说：“卧底警察是不可能的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是个警察呢。” “看来你还是挺可惜的，要是我没有这事情，你肯定还会让我继续给你当卧底警察的。”沈飞都有点不敢信了，但又好像早就看透了般。 “当卧底有什么不好的，回到警察局，很快就会变成老油条，要不是当卧底警察，你会认识白静雅这样的大美女。” “少在我的面前再提白静雅，否则我跟你急。”沈飞吼了一声，问点菜的要两瓶啤酒。 “我同林健文，各自没了一辆轿车，都没有跟你急，你还跟我急了。” “你没一辆小轿车，关我屁事，你想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要没有我开着面包车出现，你早就死在那个十字路口了。”这老东西还真是会算账，想让他后悔，这还得了。 “没有你的这屁事情，我也不可能招惹到他。” “你要这样算，那我想问，到底是谁逼我到胡东跃身边当卧底。我还没有找你，给我赔女朋友就算了，竟然还把车子得账算我头上。” “行了，这事情到此为止，休息三天，下个星期一，回警察局上班。” “警察局可有美女？” “别琢磨了，就算有美女，也不可能看上你。” “真是小瞧人，我现在是很穷光蛋，但我年轻，长得还可以。” “在警察局，年轻，比你可以的，还很有钱。” “那也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有什么鸟用。” “找个地方住下，重新开始吧，不要多愁善感了。”忽然石志航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的，很明显是钱。 “这是我的奖金对吗？这么一点，够一万块吗？你是不是偷偷拿一些走了，小心我会举报你，你别以为我不会。” “放你的臭屁，事情搞成这样，还奖金，这是我们科室的人凑给你的，知道你的住房，和女朋友都没有了，有点可怜，肯定要租个新房子，日后拿到工资，要还的。” “你对我还真是好，日后还要还呢？你想让我感激涕零吗？” “就剩下一个还活着，要不是他从车里面跳下去，全都死光了，还要我给你解释，竟然想着奖金，没有抓你坐牢，就算感恩戴德了。” “听你这话，我还欠你的，确实应该对你感激涕零。” “不是你欠我的，难道我欠了你的？” 没有多久，石志航要的猪蹄子就上来了，还说：“什么都不用想，回警局当警察，你要是不想给外面的人劈死的话。虽然恨你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但是外面那些黑道的，恨透反骨仔，你可要想一想，自己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要是不当警察的话。” “看来我没得选。”真别说，那些用八角、香叶、陈皮熬炖得金黄的猪蹄子软糯糯的就是好吃，估计再要一盘都能够吃得完。 “干卧底，我并没有拿着枪逼着你，是你自己去的，别把这笔账赖到我头上，有本事就再找一个好的，沮丧着一张脸，有什么屁用了，永远都像个没本事的。” 沈飞才把钱收回口袋里，说真的，他确实一无所有了，经过和胡东跃他们的较量，什么都给炸了，想要换衣服，都得重新买一件，连女朋友都给别人抢了去。。 “还有什么比你重新获得自由更重要，你差点就给枪毙了。”石志航要是不提醒一下，还有些不爽。 冰冷的啤酒也过来，沈飞咪了一口，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放心吧，回到警察局，难道我还会忘记你救过我一命，有机会不照顾你！” “我才不相信你这种鬼话，还会照顾我！有黑锅，不让我去背就不错了。” “说得我好像真的是那么一个人，我什么时候让你背黑锅了！” “行了，我确实得休息两天。” “你不会真的打算不干警察了吧？” “你都说我要是不当警察，可能被当成反骨仔谋害，我还能怎么办，就算再无奈，也要缓过这段时间。” “你也不像是一个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怎么会有不想当警察的念头。” “倒不是我怕当警察，可这活，确实会给家里人带来危险。” “担心娶不到老婆呢？白静雅的事情是个意外。”石志航笑了，他也一大口啤酒，一大口猪蹄子的啃着，一点不在乎形象了。 死里逃生的沈飞，也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的吃一顿，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似的，不过警察局里面的米饭，确实不太好，都是快餐。 “别一副好像再也找不到像白静雅那么好的，你才几岁呀，又不是老头子，给男人长点脸好不好，你真的是没有一女人就过不下去的？我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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