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屿看着温听印在杯壁上的唇釉,眸色暗沉。
她耳尖泛红,被沈照这么一打断,喝完水才回应程晚棠,“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也没有很熟,我也刚回来没多久呢。”
一直没说话的程潜突然开口问道,“没回来多久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他面无表情,声线依旧微凉,这样就显的语气不好。
他是程晚棠的哥哥,跟温听,没有血缘关系。人一直冷淡淡的,大概也不喜欢她吧。
温听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照先开口了,“我们认识很多年,在国外的时候偶尔见面,只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听听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我一直暗恋着她的心思,速度这么快可以说我蓄谋已久。”
他说话时,全程注视着温听的目光,真诚到她本人都信了。
在场的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小九九,虽然表面笑着应和,但内心没一个信的。
他们都认为温听不过是找一个人来演戏。
只是大家理解的目的不同。
晚饭吃到最后,场面还算和谐。
李南屿打着太极,承诺会好好和程晚棠相处,至于什么时候去见李家人,等他这段时间忙过之后。
出门时程晚棠看着那一堆的奢侈品,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开心,假姐夫长成如此天人之姿,如果真的是姐夫,那还是不要了。
还好,是假的。
就算他没有李南屿家世的好,但是外在,程晚棠都得承认,假姐夫更胜一筹。
沈照喝了酒,温听开车。
程潜喝了酒,家里的司机开车。
李南屿喝了酒,程晚棠不会开车。
程伟国说:“阿潜,让老李送南屿,你今天就住在家里。”
程潜高中开始住校,成年后买了个公寓基本就没再回程家住过,他自然拒绝。
李南屿开口道:“没关系,我等司机来吧。”
温听已经准备好要走了,沈照却突然把车窗放下,“李先生,我跟听听顺路带你吧。”
温听:“……”
她并不想。
沈照连李南屿家在哪都不知道,顺什么路。
李南屿透过副驾驶的窗看着驾驶位的温听,说:“好。”
他拉开后车门,三个人一辆车开出别墅。
沈照今天开出来的是幻影,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衬衫西裤,商务精英模样,只有温听与这辆车的气质不符。
她一声不吭,直接先往李南屿的住处开去。
按住路线规划,李南屿家最近,其次是她自己的小公寓,最后才是沈照的南芜公馆。
沈照的手放在中控台上,视觉上这样能拉近他和温听的距离。
“听听怎么不问李先生家住在哪?”
温听背脊一僵,怎么从沈照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爽的味道。
“她知道我家在哪。”
李南屿在后座回道,与之不同的是,他很自信。
他这种自信,再次刺痛了温听,以往他们一起出去玩,一班人里,只有温听不会喝酒。
因为她要送李南屿回家,有时候还要‘顺便’送很多人回家。
她自然知道他家在哪,他对她从来都是有持无恐。
夜场里他们也从来不会因为她在而避讳不找陪酒,那些女人把手撑在他大腿根部,他也丝毫不闪躲。
大不了,再把毒苹果往前伸一点,让她多闻一丝香甜。
“哦……也对,毕竟认识很多年了,那离我们家远吗?”
沈照强调着我们家的咬字,温听甜甜的回了句,“有一点,但还算顺路。”
李南屿怀疑她根本不知道沈照的家,毕竟他们是来演戏的。
于是他追问道:“沈公子家住在?”
沈照不答,温听回道:“南芜公馆,二单元,顶楼。”
她回答细致,就差说有机会来玩了。
李南屿哼笑了一声,她信口开河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沈家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不要求门当户对。
送完李南屿后车直接往南芜公馆开去,沈照闭眼假寐,车内一片安静。
到了地下停车场,温听叫了他一声“沈照,到了。”
她声音甜软,却是连名带姓的疏离。
沈照眼睛还没睁开,怅然道:“怎么就沈照了呢?叫阿照哥哥多好听。”
“……到了,你可以自己上楼吧?”
温听印象里,他没有喝多少酒。
男人懒着嗓子,比白天少了几分温柔,“你要去哪?”
“……回家呀。”她乖乖回答道。
“新婚第一天,听听,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
温听怀疑沈照酒量是一杯倒的程度,她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了。
沈照睁开眼,坐直了身体,面上的笑意温和,语气也恢复到了清润温柔的状态。
“就在这里住下吧,房间很多,我让阿姨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明天一早,你还要陪我回家呢。”
啊,对,她们的协议里,她需要在沈家与他演绎一对恩爱夫妻。
南芜公馆她昨晚就睡了一夜,沈照这个人谦谦君子,温文儒雅,连记号,都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他也只是一吻即过,是个有礼的人。
“……好。”
等两人上了楼,沈照打开她昨晚睡的房间隔壁,“房间里该有的应该都齐全了,如果还差什么我就在你隔壁,随时找我。”
温听软着嗓子应了一声,随口问道:“我昨天睡了你的房间,你住在哪里呢?”
沈照:“……”
她居然不知道……他昨晚在她身边躺了几个小时。
洋酒后劲太大,她一直小声哼哼,睡不安稳。
沈照哄了半夜,刚眯上一会梦里也全是她,还被人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