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明烟见沈芸兰不说话,把岁岁放回小床上后,道:“但是眼下我也没有第二种选择。”
“不如请文先生,将岁岁体内的子蛊除了吧,她还那么小。”沈芸兰低声道。
明烟回头看她,视线缓缓落到了她的肚子上:“不是岁岁,就是你将来的孩子。”
话音落,沈芸兰的脸色微微僵硬。
她下意识抚上肚子,道:“我的孩子,并非是王爷的骨血……”
“我知道。”明烟笑道:“文先生和我说过,王爷受伤之后,就已经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了。”
沈芸兰:……
这么隐蔽的事情大可不必这么坦白地讲给她听!
“放心吧,”明烟温柔地看着小床里的岁岁:“我们除了放心,也做不了其他的了。”
明烟没有告诉沈芸兰,她早已经给岁岁做了仔细的检查。
岁岁除了心脏上的问题之外,体内已经没有了蛊虫的影子。
她体内的确还有余毒残留,明烟考虑岁岁心脏还没有痊愈,只用了温和的方法慢慢排出去。
眼下的岁岁,十分健康。
次日,温知许醒来,只觉得浑身虚弱。
“王爷醒了?”文乾守在一旁,手捏住了温知许的腕脉。
“本王睡了多久?”温知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知自己怎么会这么难受。
“王爷睡了一天一夜了。”文乾探脉之后,确定温知许身体没有问题,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老夫新研究出来的药很有用!王爷体内的毒已经稳定了不少。”
听了这话,温知许疑惑地看他:“新研制的药?”
“嗯啊,王妃亲自试的药,确定没事才给王爷用的。”文乾不动声色地撒谎:“配合着十金神封,王妃服下剧毒都救了过来了!”
温知许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明烟人呢?”
“王妃还虚弱着呢。”文乾缩了缩脖子。
原先明烟说的是不必告诉温知许此事有她的参与,等温知许完全好了再说也不迟。
但文乾自认为是个实在人,已经抢了她的功劳,可不能让她一点好也占不着。
“扶本王起来。”温知许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
却被身上莫名的虚弱给压了回去。
文乾叹了口气,将温知许扶着坐了起来,后道:“王爷,王妃是自愿的,而且她也希望王爷早日痊愈,王爷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才好。”
听了这话,温知许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心里的愧疚感和痛楚愈发明显。
他怎么能,再让明烟为他冒险!
“楚燃与楚烬在哪?”温知许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璟帝报复心强,这次退让后,绝不会轻易让他和王府好过,明里暗里将会有许多危险。
所以,他打算让楚燃与楚烬想办法把明烟和岁岁送走。
送去雁城,明熠的身边。
从前瞒着明熠,不让他知道明烟还活着,是担心他知道之后,不管不顾地要报仇。
可眼下,把明烟送去他身边,反而比留在京城要安全。
不多时,二人站在了温知许床前,将他昏睡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得知昨日收到雁城传来的,熠公子的亲笔信的时候,温知许立刻睁开了眼:“信呢?”
闻言,楚烬立刻将信给递了过去:“这信真厚,熠公子一定已经解开了心结,决定与王爷和好了!”
温知许听了这话,手里忍不住犹豫了一下。
信的确有点厚,但……
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块布。
只一眼,温知许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袍摆。
慌忙拆开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温知许闭上双眼,牙关紧咬。
他想过明熠放不下那些事,也想过会被他在信中骂得狗血淋头。
但从未想过,明熠会送来一封,割袍断义的绝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