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左寒回来了。”左一把人带进了书房,左争权力庞大,总有忙不完说的事情,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处理事务。他听到左寒来了,把手中批注的文件放下了。
左寒进门下跪:“王爷,苏大小姐有事找王爷相商。”
左争站起身来走至窗边,从窗口看出去,屋外老槐树正新叶正茂:“你起来回话吧。”
“是,”左寒起身对王爷恭敬道:“王爷,大小姐去过蓝府了,提交到苏夫人的嫁妆,大小姐想把苏夫人的嫁妆都拿回来。还有就是。。。”左寒话语一顿。
左争转过身来:“还有什么,直接说。”左争有点心急,他以为苏禾碰到了什么麻烦。
“苏大小姐回丞相府的时候,被苏二小姐刁难了,然后大小姐将二小姐打了。”左寒禀告完,头压的更低了,大小姐真的太彪悍了。
左争听闻后愉快的笑了,这个小狐狸,不在自己跟前的时候脾气这么火辣,一到自己跟前反倒畏手畏脚,跟个小猫似的,看来自己以前真的很不了解她,这么有趣的一个妙人儿,自己以前居然就这么错过了,左争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去见她了。
左寒回去后告诉苏禾,左争晚上会来。入夜后,苏禾遣退众人,让他们去休息,自己在房中不安的踱来踱去。
她始终不敢相信,左争竟想半夜翻墙进来私会于她。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苏禾转过身去,猛地吓了一跳,本能反应抬手攻去,一个手刀直冲来人脖颈处,却被那人轻松接下,苏禾一看是左争,愣了一下,红着脸把手抽回来。
左争好整以暇地看着苏禾,突然就噗嗤笑了:“怎么不打了?”
苏禾看着左争的笑颜,晃了神,又被左争一调侃,连脖子都红了,气呼呼的看着左争不说话。
左争看着她被逗,可爱的紧:“怎么不说话了,苏大小姐的舌头被猫叼走了?”
苏禾放下手,赌气地哼哼了两声:“怎么堂堂端王爷居然还会半夜翻墙,不知京都心怡王爷的女要作何感想。”
“难道不是某位苏小姐叫本王来相见的吗?再说了,本王应该是订婚了吧,这聘礼都送了,那位姑娘总不能反悔了吧?”左争狭促地看着她,意有所指。
左争真是一次次的在刷新苏禾对他的认知,苏禾突然觉得自己前世对左争了解太少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斗嘴归斗嘴,苏禾倒是没有忘记今天让左争过来的主要原因,她一本正经的对左争说:“王爷,此次邀您前来,是有事情相商。”
左争找了个地方坐下,示意站着的苏禾坐下说话:“不知苏小姐有何事,本王愿闻其详。”
苏禾斟酌了一下开口:“王爷,苏禾不知您为什么跟皇上说想娶我,就苏禾所知,苏禾在这京都城的名誉是在说不上好,这京都城大家闺秀不少,王爷有的是选择,苏禾实在想不出王爷有何理由娶我。”
苏禾今天找左争其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来她仔细想过,左争如果真要随便娶个女子,可以娶一个好控制的世家女子,避免朝堂牵制,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今天她打算破釜沉舟,问明白,她不能再把苏乐他们搭进去了。
可是刚才越问苏禾心里越难受,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让左争喜欢的地方。
左争看着烛火下的苏禾,明艳的脸庞此刻充满了沮丧和难过,他明白苏禾想到了什么,傻丫头,你怎么会不好呢?
你知道吗苏禾,这一世我已经对你有点心动了,或许哪一天我会爱上你,现在左争什么都不能说,在他还没有完全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他不能让苏禾白白期待。
左争摇了摇头,声音温柔:“苏大小姐不必如此过谦,在本王看来,苏大小姐要比寻常那些女子好很多。既然苏大小姐问了,本王就如实相告,本王在查一个要案,涉及到丞相府,与苏大小姐成婚,便于本王调查。”
“那左寒她。。。”苏禾朝门口望了一眼,她知道此时左寒正在门外守着。
苏禾见左争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话。
原来如此,怪不得是我,她又朝左争开口:“那王爷,苏禾可否有个请求,不管最后苏府会怎样,苏禾求王爷保苏乐和祖母平安。”苏禾说着想向左争跪下去,恳求他。
左争急忙上前扶住她:“你干什么?”左争要气笑了,这个女人竟然为了别人要向他下跪,她为别人求了那么多,那她自己呢?
上辈子把命给了他,这辈子又要为别人牺牲,如果到最后苏府衰败,她又被和离,她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吗?
左争看着苏禾在他面前低着头不说话,仿佛憋着一口气,等着他的承诺。
左争抓着苏禾的手臂,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猛地把苏禾拉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抵在苏禾的头顶,安抚性的蹭了蹭她的头顶,声音让人莫名安稳:“放心吧,我会保她们平安,也会保你平安。”
左争的话,左争的怀抱都让苏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她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怀抱,原来这样温暖,听着左争强有力的心跳,苏禾悄悄的用手拽住了一点左争的衣袍。
左争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小动作,微微扬起了嘴角,终于让小狐狸放松了一点警惕,在这苏府的处境中,让她不得不时刻武装自己,保持警惕。
左争觉得不管现在他对苏禾的感情如何,至少他现在愿意保护她,照顾她,偶尔逗逗她。
过了许久,苏禾终于意识到自己待在左争怀里太久了,羞红了脸,尴尬的退了出来,心中却是依依不舍。
她尴尬的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左争修成的手指捏住苏禾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语气调侃:“你害羞什么,听闻苏大小姐胆识过人,怎的在本王面前如此胆小羞怯?是本王很吓人吗?”
苏禾发现她真的对左争了解不多,以前哪见过左争和她调侃聊天啊,原来他也可以这样鲜活,而不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苏禾突然好想接近这样的左争,于是不甘示弱的回了句嘴:“苏禾只是一介女流,久居深闺,王爷如此靠近,苏禾怎会不紧张?”
小狐狸知道回嘴了,左争笑了:“苏大小姐可是要与本王成婚的,如此就紧张了,那以后本王岂不是近不了王妃的身了。”
“王爷,我们在茶楼说过的,一年后要和离的。”苏禾急忙解释,她害怕左争误会她贪恋王妃之位,纠缠于他,不肯和离。
苏禾话未落,左争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苏大小姐,和离之事不可随意说出口,毕竟是圣上赐婚,吾等岂可儿戏,此事本王心里有数。”苏禾只当他是上位者做久了,习惯了决策,而不是让人指挥他做事情,也就识趣的不再多说什么。
苏禾急忙转移话题:“其实今日找王爷来,还有一件事需要王爷帮忙,苏禾想拿回母亲的嫁妆,可惜苏无人可用,想向王爷借人一用。”
“无妨,你我不必这么客气,”左争平静地说:“左寒你可以用,另外那两个教养嬷嬷也会听你吩咐。你要记住,你以后是端王府的女主人,你身后有本王在。”
这是他允诺给她的权利,另外,他还安排了暗卫在她附近,便于保护,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
左争的话无不让苏禾动容,今晚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心,又要蠢蠢欲动,本能的向左争靠近,看来自己中左争的毒太深了,无法自拔,甘之如饴。
后来左争离开了,苏禾却是一夜无眠。
苏府的另一个院落里有些人也没有早早休息,小蓝氏正在苏妍的院子里,替苏妍脸上擦药:“这个小贱蹄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开窍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蛮横,但却没有让自己吃亏。她真是跟她那个娘一样让人讨厌。”
苏妍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恶狠狠的朝小蓝氏道:“娘,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苏妍算什么东西,一个没娘的野种,也配合和我相提并论。”
小蓝氏听闻赶紧捂住苏妍的嘴:“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你爹听见了,坏了他的事,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苏妍气不过:“可是娘,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可以嫁给端王?”
“你别急,娘有办法。”小蓝氏在苏妍旁边耳语了几句,目露凶光,这其实也是苏丞相的意思,也不能怪她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