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而又迤逦,五颜六色的海底生物,如同彩带一般交织出绚丽的布匹。
方轻竹坐在泡泡里面观看着,旁边的玫红色鱼尾的美人鱼轻轻摆动鱼尾,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动画片里化为海上泡沫的小美人鱼。
她看着小红,只觉得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挂着满满的忧愁,却在转头看到他的时候,瞬间消失不见了。
方轻竹回想起她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再结合玄说的。
“他是鲛人族最后的血脉。”
思及至此,方轻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最后的血脉……
可惜就快要消失了……
鲛人族将面临巨大的危险,这是她如今能得出的结论。
随后她拍了拍小红,“小红送我去玄那里吧,我有事想问问他。”
小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不过她也不好多问就乖乖带她往书房走。
“咚咚咚……”
门刚敲响,没一会儿就被打开了。
青年披散着墨发,玄色衣衫敞开,露出精壮的上身,下身亵裤松松垮垮的搭着,人鱼线若隐若现。
看到这一幕的方轻竹:……
卧槽……
小红是不是给她带错路了?
怎么把她带到洗澡的地方来了?
方轻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掌心带着薄茧地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拖进来。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温热的躯体贴上来,耳边响起青年的略带冷意的声音,“小心。”
下一瞬耳边刀剑入肉的声音。
她想伸头看看声音的来源,却被青年挡住了眼睛。
“脏。”
青年身上散发着一种香味,如今他们之间的距离连一个拳头都没有,他身上的香味一直萦绕鼻尖。
方轻竹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就是觉得很好闻。
直到房门打开,有人进出。
半晌
方轻竹才感觉到她挡在她眼前的大手移开了,视线回归光明,与此同时那淡淡的香味也远离了。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居然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拍了拍脸,心里呵斥自己:方轻竹啊方轻竹你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冷静点!
玄已经坐到案前,俊脸淡淡,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越是这么坦然,方轻竹越是唾弃自己。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冷静冷静!!
居然敢肖想孩子的叔叔,过分了!
冷静下来后,方轻竹才问道:“玄,刚刚发生了什么?”
青年抬头,把视线挪到她身上,“脏东西,你没必要知道。”
许是他天生话少,说完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气氛凝滞涌动着尴尬?
“鲛人族……有危险?”
少女声音带着一丝清脆,虽是询问,但语气很肯定。
白晃晃的没什么温度的月光石光芒照映在青年冷硬的侧脸上,好似断崖汹涌的瀑布猝不及防的倾泻而下。
青年的眼眸映着惨白的光芒,竟是带着一丝银色,看向少女的目光更是多了些冷意。
“谁说的?”
少女倔强的迎上视线,“是你。”
青年略微一怔,他否定道:“不可能。”
少女一步一步上前,双手撑着他的书案,俯身凑近,“他是鲛人族最后的血脉。”
少女长相清秀,偏生她一双眸子波光潋滟的很,红艳艳的唇瓣缓缓笑着,如同那含苞待放的白莲之中绽放出那妖异的曼珠沙华。
“本来以我的性子,我是不会插手这件事,可这既然关乎我的孩子,那这件事我非插手不可,您觉得呢?鲛人王陛下……”
青年心那终日下着绵绵无尽细雪的心里,中央忽的有一抹绿意冒头象征着生的希望。
“我不想子楼终于找到他真正的亲人时就要面临生离死别,不管如何,不管我又没有这个能力,我会倾尽所有。”
而少女的话如同在他心中泼了一瓢烈酒,烫的他心尖发颤。
半晌
青年淡粉色唇瓣动了动,“好。”
少女蓦地绽放笑容,如同那纷纷扬扬的梨花,沁人心脾。
青年看到她的笑容,耳根通红别扭的转过头。许是被她感染了,嘴角微微勾起细微的弧度。
如天光乍泄,破冰碎雪。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在这傻笑了,具体是什么情况都跟我说说吧,虽说我没什么力量,但我给你们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方法的。”
方轻竹一屁股坐在玄的对面。
斟酌了半晌,玄才出声:“鲛人族的生存环境愈发恶劣,我们被困在秘境之中无法离开,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奈何一直不得其法。”
“那你们当时又是怎么来到这秘境之中的?”
据她所知秘境都是大能坐化之后形成的,怎么可能有人天生就住在秘境里,所以他们一定是后来才进去的。
“这要追溯到数百年前,鲛人族与其他种族以及人族联手封印修真界的事情说起,封印修真界之后,归墟之海被一分为二,剩下的一半也被污染不再适合鲛人居住,无奈之下才从一位大能手中得到无根之水,化作大海供应鲛人族居住。
只是没想到,鲛人族刚刚进入无根之水,大能就遭受偷袭,当场去世。
而我们也就被困在了这里面。”
方轻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他们的危机就是要离开这里,重新找地方生活,再不离开可能就维持不了鲛人的需求。
她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让鲛人族继续生存下去。
“为何我们外人能够进出秘境,而你们却出不了秘境?”
“那是因为我们身上都被打上了大能的印记,除非秘境之灵许可,亦或是有人类携带能够瞒住秘境之灵的空间宝物,将我们都带出去。
否则的话,我们生生世世都只能困在这里面,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子楼是鲛人族最后的血脉,他能够出去,只要他还在,我们鲛人族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