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出逢九之后,她也猜想过秦逸与逢九的关系,如今听哥哥所说,秦逸应当也是凤家人。
可……
“哥哥,那你知道凤家如今的情况吗?”
一听这话,苏子墨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凤家没落,又很神秘,除非凤家人愿意,不然世人根本找不到凤家所在。”
对于凤家远离大盛的原因,他是知晓一部分的。
但告知轻云那些事,除了让轻云痛苦,没有别的用处,他也不必多费口舌。
思及此,苏子墨扯起嘴角笑笑,“你还是先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跟父母解释你为何彻夜未归吧?”
一听这话,苏轻云顿时泄了气,脑中飞快思索要怎么说,父母才能不生气。
可回府之后,苏子墨却直接送她回了院子。
“哥哥,轻云还是先去跟父母解释一下吧。”说着,苏轻云就往凤羽洁院子走去。
苏子墨跟了上去,交代道:“我昨夜是跟你身边的墨玉传了口供,说你是因为受了风寒,所以早早睡下,你可别直接出卖了哥哥。”
一听这话,苏轻云就知苏子墨在马车上,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忙摒弃自己想好的理由,准备顺着哥哥的话说。
果然,苏国承和凤羽洁见到她,只问她风寒可否痊愈,确认她痊愈后,仍在告诫她要注意自个身子。
她一再保证会照顾好自己,还是被父母留在吃了顿饭。
等她回到藏香院,夜昱已经等她许久。
她顿时有些紧张,“可是王爷身子出了问题?”
夜昱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说道:“还是王妃亲自去瞧瞧吧!逢九在王爷卧房待了半个时辰,一点法子都没有。”
闻言,苏轻云也不再多问,任由夜昱带来的女暗卫,用轻功带她往摄政王府赶。
半个时辰后,苏轻云匆匆赶回盛怀安卧房。
掀开床帐一看,盛怀安眉头深深皱起,额上密布一层细密的汗。
逢九让位后,她忙过去给他把脉,以为又是毒发。
却发现并不是,盛怀安好像只是睡得不安稳,像是……做了噩梦?
盛怀安确实做了噩梦,他梦见两军对垒,他和盛祁定各自带兵,在皇城厮杀。
原本他带的兵各个英勇,很快就将盛祁定所带的禁军压制。
可打着打着,盛祁定的兵带着他的人往天牢走去,正当他思索盛祁定此举何意时,他见到了苏轻云,憔悴落败的苏轻云。
“轻云!”
他高声唤着她的名字,可她的眼中没有他。
他眼睁睁看着她走向盛祁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向着她奔去,可耳边传来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呼唤,“主子!小心!”
“噗——”
下一秒,他看着梦中的盛怀安失去双眼,苏轻云被盛祁定当垃圾狠狠踹了一脚。
他拼命的想护住她,不想她受伤。
可她还是渐渐没了气息,死在了天牢中。
他想要抱住她,可他做不到,他只能看着是盛祁定站在“他”的面前,在失去双眼的盛怀安面前,大肆的说出苏轻云的头发被一根根拔下,说苏轻云是怎么爱盛祁定的。
还说苏轻云为了讨好盛祁定,将盛怀安的兵力部署图都给了盛祁定。
他看着“他”愤怒,他与“他”一起质问盛祁定,“为何要这般折辱苏轻云?”
可他和“他”只得到盛祁定的嘲讽,“皇叔,你知道为何会败在我手中吗?就是因为你太注重情爱。”
“你问我为何要折辱苏轻云?自然是因为苏轻云要的太多,她居然要我将她收为侍妾!一个残花败柳,人尽可夫的贱人,她居然敢提出这种要求,皇叔你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话落,“他”再也按捺不住,双手施力,从关押的牢房中脱身,只一招,就要了还在惊异中的盛祁定的命!
他看着“他”将苏轻云爱怜的抱在怀中,踩着盛祁定的尸体走出天牢。
“本王的轻云死了,本王要这天下陪葬!”
他的轻云,毫无生机的窝在“他”的怀中。
他看着“他”没有眼睛,但却将苏轻云牢牢护住,带着亲卫屠尽京城所有人。
……
过于暴戾的情绪从盛怀安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尽管他紧闭双眼,可苏轻云和逢九两人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似乎能毁天灭地的杀意。
苏轻云忙大声喊着盛怀安,“王爷!王爷快醒醒!”
盛怀安迷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声音也有些熟悉,似乎……是他的轻云?
不!
不是!
他亲眼看着轻云没了气息,他再也见不到她鲜活的模样,只能摸着墓碑上的字思念她。
他好恨!
他好恨大盛的人!
他在外守护大盛人的安危,可为何这偌大的京城,若不下他的一个轻云?
既然大盛这么多人,都不能护住他的轻云,那他就毁了这天地,灭了这世间所有人!
他跟着“他”一起撕心裂肺的呐喊,“斩!”
听到盛怀安出声,苏轻云忙扑到他身上,“王爷!你要斩谁?”
盛怀安周身的杀意四溢,苏轻云却只想唤醒他,不想他继续困在梦魇中。
“王爷!你快醒醒,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快醒来看看我!”
盛怀安又斩下一个人的头颅,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都是假的?
他的轻云没死?
盛怀安猛的睁开了眼眸,一室静谧。
没有战场,没有死尸,他的轻云还活着。
“轻云。”他一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哑哑的痛。
苏轻云猛的起身,“你终于醒了!”
又将有些发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脉,细细的查探了许久,才松了口气,“还好,一切正常。”
见她还鲜活的在他眼前,他再无心思虑其他,伸手将苏轻云拉上卧榻,紧紧抱在怀中。
苏轻云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回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担心,无论你在梦中见到了什么,都是假的。噩梦只能是噩梦,噩梦中的一切,绝不会在现实中实现。”
盛怀安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处,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她还活着。
她说梦是假的,可他却觉得梦很真实,像是真实发生过。
等到盛怀安不再颤抖,苏轻云刚想问他梦到了什么,可他却又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