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茜芸心底暗恨,表面上还得装作苦口婆心:“召言哥哥,如果只有姜氏牵涉其中,我会同意顾……顾小姐留下来。可这件事,还关系到了甄氏啊!”
三边合作,哪一边都不能单独做主。
邢召言微微拧了眉头,也有些犹豫了。
看见他脸色不对,顾汐颜也不想让他为难,索性直接站了起来:“还是我出去吧。”
“顾汐颜!”
邢召言蹙眉,叫了一声。
她这是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姜茜芸面前?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姜茜芸对他是什么感觉么?
“没关系。”顾汐颜冲他笑笑,“你把事情说完,我就回来。”
她的微笑如一阵清风,抚平了邢召言心底的烦躁。
房门在邢召言身后关上。
邢召言抬手看了看表,没好气地开口:“姜茜芸,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五分钟怎么够?
姜茜芸气得暗自咬牙,勉强端起抹微笑,倒了杯水递给邢召言:“召言哥哥,喝杯水吧,我慢慢说。”
“慢慢说?”邢召言冷笑,“我没那个心情。姜茜芸,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之后,你再不滚蛋,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姜茜芸难堪地低下头。
在邢召言看不见的角度,她的手腕一斜。
卡地亚手表发出轻轻一声“咔哒”,表盖随即合上。一缕如烟似雾的粉末从表壳里下落,很快落在水里,消失不见。
姜茜芸把那杯水捧到邢召言面前:“召言哥哥,喝水。”
邢召言没接,而是冷冷地看着她:“有话直说。”
姜茜芸粉润的唇瓣蠕动了下,怯生生却又坚持着:“你先把水喝了,我再说。”
她以为她是谁?
邢召言的怒火猛地燃烧起来。他一抬手,直接把姜茜芸手里的杯子打落在地!
“啊!”
姜茜芸惊呼了声。
一次性纸杯落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姜茜芸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包在眼里,滚来滚去。
邢召言刚要开口赶姜茜芸走,冷不防门外传来顾汐颜担忧的声音:“邢召言,怎么了?”
“……没什么。”
邢召言眉头动了动,最终开口。
他到底还是不想让顾汐颜操心这些事。
门外的顾汐颜也没怀疑什么,乖乖应了声:“嗯,没事就好。”
姜茜芸低头,小声啜泣起来。
邢召言没理会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
顾汐颜站在门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邢召言出来,她怔了下,柔嫩的唇
角迅速扬起:“事情谈完了吗?”
他也想快点把事情谈完。
邢召言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开口:“还没,这件事很复杂。你先到处去走走,晚一点再回来吧。”
顾汐颜怔了下:“不用,我等你。”
“去走走吧。”邢召言坚持,“我可能要谈很长时间。”
邢召言平时不是这样的。
顾汐颜听得蹙眉,忍不住问:“邢召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瞒我?”
“你……”
无端端被怀疑,邢召言眸底氤氲了一抹怒色。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哪有什么事瞒着她,只是不想让她看见姜茜芸发疯而已。
“你不愿意走,就算了。”
邢召言绷着脸撂下一句话,扭头进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他从里头狠狠关上。
顾汐颜站在门口,被关门的声音狠狠震了震。
她能察觉得到,刚才邢召言生气了。
可邢召言不知道的是,刚才她心里,掠过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来得及再问几句,邢召言就这样拒绝了和她的沟通。
顾汐颜苦笑了下,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另一边,继续枯坐。
她决定,等邢召言从办公室里出来,她就要好好把这件事
和他说个清楚。
而另一边,邢召言一把将门甩上,脸色阴得难看。
姜茜芸又到哦了被水,不失时机地捧过来:“召言哥哥,别气了,喝水。”
其实她很想说,顾汐颜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如和她在一起好了。
可姜茜芸也知道,如果她真的说出了那种话,邢召言一定会直接把她赶出这里。所以,她只有忍着,把真正的心意掩藏在心底!
不过……很快,情况就会有所好转。
姜茜芸低头,掩饰掉眼眸里的诡异光芒。
……
倒水倒水,姜茜芸这个蠢货,心里就只有倒水不成?
要是他不喝这杯水,姜茜芸应该又要喋喋不休了。
邢召言烦得厉害,随手接过那杯水一饮而尽。
看着邢召言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姜茜芸眼底射出欢喜的光。
喝完水,邢召言随手把纸杯抛到一边:“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好!”
姜茜芸痴痴地点头,清清嗓子,开始叙述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然而,姜茜芸的才能实在有限。尽管她努力想把事情描述得清楚,但还是说得颠三倒四的。
邢召言听得越来越不耐烦。到了最后,他索性直接抬手,示意姜茜芸安静:“够了
。”
“召言哥哥?”
姜茜芸微怔,抬眸看着他。
“出去。”邢召言的声音冷静到漠然,“找个能把话说清楚的,来跟我说这件事。”
“我……”
姜茜芸还想再说什么。
“我说,出去!”
邢召言不耐烦了,抬高了声音。
姜茜芸吓得脸一白,迅速站了起来。
在邢召言冰冷的眼神底下,姜茜芸低头绞着手指,诺诺地不肯往外走。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茜芸,你脑子有病?”
邢召言冷眼看着姜茜芸,声音冷得让人打颤。
姜茜芸低头不说话,心里暗暗计算着时间。
快了,就快了。
再过几分钟,药效就该发作了……
“姜茜——呃!”
邢召言等了几分钟,却没等到姜茜芸往外走的动作。
忍无可忍之下,他抬高了声音。
只是,他连姜茜芸的名字都没能叫出来,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邢召言的身形猛地摇晃了两下,摇摇欲坠。
来了,药效来了!
姜茜芸心里暗喜,上前扶住他:“怎么了,召言哥哥?”
邢召言只是体力不支,但理智还在。看姜茜芸恬不知耻地蹭过来,他低低抽了口凉气,用力挥手:“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