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手轻轻划过河水,说道:“到了神医谷后,我会设法重塑身体,然后脱离这副身体,为莫凌在塑个身体,他原本的身体会化作灵体,算是给地府判官的交代,代替她去地府报个到。”
“那对她有没有什么危害?”祁衍生道,难得见她开口。
在忘城他帮不上忙一直在客栈,直至走时玄凌才想起还有这个人。
“没有,我会稳固她的魂魄,她会活一百年。”玄凌回道。
祁衍生松了口气,玄凌继续问道:“等她有了身体你们要去哪?”
“回北渊,北渊国的情势不是很稳定,外面也不安全,她跟我一起回去。”祁衍生道。
莫凌在识海开心着,蹦蹦跳跳。
玄凌看她蹦跳也笑了,她这无忧无虑的模样真可爱。
洄江的水清澈但又冰凉刺骨,玄凌抽出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祁衍生问道:“这水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可大了,这寒气如此盛,洄江的水流也不知道是流向哪里的。”
“那我们怎么过江?”
玄凌想了想,这江的宽度并不短,过江也得想个办法。
玄凌看着有些发红的手指,两人向西走去,看有没有桥之类的。
太阳快落山时,依旧没有见到能走到桥。
玄凌道:“只能我带你过去了。”
玄凌握住他的手,结印施法,脚下的水清澈,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谁让两人在上面走着。
刚踏上岸,一座桥从水底升了上来,玄凌抽动嘴角,无语。
祁衍生也难见的无语,眼尾抽动。
爬过三千阶梯,就是神医谷了,但是三千阶梯爬也要几天。
在藤蔓和草长满的一处地上,有一块圆形小传送阵。
玄凌发现是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有这可就方便多了。
清理掉杂草和藤蔓,她便开始施法试着启动阵法,阵法微微泛出白光。
神医谷。
白色道袍加身的男子,看着年龄二十多左右。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看向殿内的雕像。
唇角勾起,笑着道:“本以为这么多年没人了,没想到啊……唉。”
他打了个懒懒的哈欠,出门站在了最高处,看向九州的方向。
阵法能用就不用爬楼梯了,玄凌还是很高兴的。
一眨眼,已经到了山顶处的神医谷门前。
大门上的牌匾用金子做的,太阳照的闪闪发光,周围灵气十足,让人心旷神怡。
反正玄凌是心旷神怡,自从来到这没感受过这么大片的灵气了。
大门敞开着,两人进去看有没有人。
里面空荡无一人,显得寂寥,但这里干净不染尘埃,又证明有人住过。
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化作人形,玄凌眸光一亮,回家有希望了。
祁衍生警惕的看着,并没有出声。
面前的人如仙人般,月牙锦袍,身姿欣长,神色淡雅,眉目微动,看出心情应该算不错。
只见他一挥手,整个神医谷如活了般,弟子杂役陆续出现,有了丝人情味。
“欢迎,既是远道而来,便进吧,敢问二位姓名?哪位启动的阵法。”
玄凌想了想,道:“虞希凌。”
她道明是自己开启的传送阵,说明了来意。
此处灵气浓郁,正适合设阵重塑真身。
即墨宁见在这里唯一遇到的老乡,难得袒露真言,全说了出来。
他本是人族某个家族的少主,在出去历练一次意外被魔兽袭击,差点死在魔兽口中,家族流传的护身符在危险之际发出光,他昏迷了数日,在醒来就在这里了,一开始也是不依不饶找回去的办法,但已经过去了百年了,依旧没有办法。
就在这里混了下去,那洄江,琅琊峰,雪舟山,都是他设下的。
那个阵法是为了看有没有跟他一样的人,所以就弄了个阵法在山脚,不过已经过去了百年有余,那阵法边长满了藤蔓杂草,多亏玄凌仔细才看到。
这神医谷分幻境和现实,从传送阵上山的进的是真的神医谷,爬山进入的就是幻境。
玄凌与他自己跟他遭遇差不多,也是一醒来就在这里,还被困在别人身体里,一体双魂。
然后又说了要找到回去的办法,想到自己魔族的大业还等着她,她不能在这一直留着。
“这些年我想遍了各种古籍,甚至去了鬼族的密阁偷书想办法回去,始终没有结果。”即墨宁倒了杯茶道。
祁衍生在这神医谷转悠,玄凌与即墨宁闲聊。
虽刚认识却在这凡间第一次见到与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难免会亲切一些。
“这几日打扰你了,待我重塑真身后,就离开这里,继续赶路找回去的方法。”
即墨宁笑道:“不打扰,只要姑娘找到办法与我说一声,带我一起回去就好了。”
玄凌找了块空地画好了阵法,挑了个合适日子,在晚上月圆之夜。
她重塑身体后,莫凌的身体差不多也会消散化作灵体消散飘去地府,她想了想就还给莫凌塑一个跟原身六分像的脸,不输原身的脸,这样省的被地府的那些鬼差发现找人告状,还能让她的亲人更好辩识。
月光明亮的仿佛夜灯照耀了这山顶的一片 风吹动树叶草丛沙沙作响。
“麻烦即墨公子帮忙护法了,这期间我不用任何人打扰。”
即墨宁点头,在外面守着,祁衍生与他一同。
玄凌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符文。
她站在阵法内双手结印,阵法微微泛出红光。
只见她魂魄升起,额头冒出冷汗,痛苦万分,脱离这具躯壳。
月光洒在她的魂魄上,莫凌感觉到她脱离了这个身体,担忧的看着她。
天上原本的月亮被遮挡住,四周变得黑暗起来,雷声不断,一道紫雷落下,劈在她身上。
玄凌痛的眼角生泪,只见她身上发生着变化,魂魄越来越明显,直到能看清楚。
后面又两道雷落下,都是劈在她身上。
她拧眉,缓缓落下,浑身的痛让她麻了。
在阵法中央,玄凌活动了一下手臂,还是真身用着舒服。
雷声停止,月光又洒下,月光下她白皙的脸庞清冷略带高傲,一双瑞凤眼微微上挑,眸中冷淡,墨发披散在后,头戴银饰簪子,一身青衣服,上面挂着细小的珍珠,身姿窈窈,给人一种疏离感。
玄凌见莫凌在一旁,侧身看去,立马扶住她道:“可能因为我脱离了的缘故,这具身体对你来说不是很稳。”
“我给你重塑身体,建议你最好改个名字,你当初也不知什么原因本是已死之人却被禁锢在了身体里,如今我给你换个身体,你就要换个名字生活,就当莫凌这个名字和人死了。”
她声音清冷淡漠,没什么情绪起伏。
莫凌点头:“好。”
两人的脸有些许相似,却气质相差甚远。
玄凌清冷贵气,对任何人都带着疏离,少有人让她在意。
莫凌稚气未脱,是个傲娇可爱的官家小姐,从小娇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