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公子眉毛一拧,双眼微眯:这小不点看出了什么?沉声质问:
“什么,妖怪?哼?”
小灵宝歪着小脑袋,想到刚刚外面那群疯狂的人,惊恐地睁圆眼:
“这门外,都是红眼怪和远处还有乌云怪啊,叔叔不知道?……”
柴破掳忙不迭地打岔道:
“小孩子,看到什么奇怪的都说是妖怪,鬼故事听多了,你也别认真,知道意思就行。”
林三对着小不点上下一再打量,在看她一脸的天真无邪。眉毛松了松,往椅背,闲闲一靠对柴四爷道:
“柴兄放心,这天色太晚,不方便出门,明天一早自会跟你们去救人。”
“那门外的事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灵宝跳下椅子,不停地点头:
“就是妖怪们这么凶,我们怎么回去?”小大人一样,环着胸,板着小脸,瞪圆大眼,奶凶奶凶的质问:
“那些红眼怪哦,一见到我就很生气呢!不但骂我,还要咬死我们的呢!你这地方怎么这么恐怖?你不管的吗?”
“红眼怪?”林三惊诧,疑惑地看向柴破掳:
“那些刁民双眼真冒红光?”
“当然没有,小孩子眼里很多东西都发光变形,人变狗,狗变人的,只是外面的人突然暴躁,打都痛,叫也不听,似乎是真的中邪!这事你可知晓?”
林三对着小丫头看了又看,倾身过去,笑笑眯眯像只男狐狸:
“小姑娘,你看到外面发疯的人是红眼睛的?”
小灵宝扬起小下巴:
“当然!我不撒谎!他们越愤怒,越红,打人的时候全身都发红光!……”
柴破掳赶紧把她拉回来:
“别胡说!不要把想象说出来,你会吓到别人的!”她他可不想别人对小不点有小神婆的印象,不耐烦地对林三道:
“哎呀!你别管眼睛红不红,你说吧,你知道这么回事吗?”
林三凝视着小灵宝,眼里情绪翻腾,好一会才收眼看向柴:
“我是怕你们离了这,她胡说八道,这不影响家父的官声。”
“哼!他还有那东西?”柴破掳只觉好笑,真真想大笑不止。
小灵宝一听提到老爷爷,没忘苍蝇之仇,叉着小腰,对林三公子皱起小眉毛,气鼓鼓地道:
“哼!我这么可爱,就是头大一点点。眼睛也大一点点,多漂亮,水汪汪啊。你爹爹他竟然说我是苍蝇!他我要气死了呢!”
林三噗呲一口水很不雅的喷了出来,差点没呛死自己,剧烈的咳嗽得一脸粉红。
他最讨厌自己失态,恨恨地瞪着小灵宝:这丫头是故意的!
柴破掳揉着她毛茸茸的头发,宠溺地道:
“不气!不气!他老眼昏花,看不到咱们小灵宝这么可爱!你是小美女,怎么能是苍蝇呢?是花蝴蝶才对!”
林三收起尴尬的神色,还对着小不点展开了闪亮亮的笑颜,眼睛水波流转,可惜这没有大姑娘,否则非被迷得身软,娇嗔不可。
“那是我爹不好,可爱漂亮的小姑娘,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呢?”
“哼!看在你家的饼好吃的份上,给打包一份,就不生气了!”细胳膊环在小胸前,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一副大度的不计较的样了。
林三公子哈哈大笑:
“原来是个贪吃的小鬼,我还以为你是捉妖的小神婆呢!”再仔细看看,确实是头大身子细,眼睛又特大,这气鼓鼓的小模样确实像一只——绿头蝇!
好在他只是在心里腹诽,否则小不点非又骂他全家都是苍蝇。再讹她十盘点心不可。
林三立即吩咐人去打包,笑容也轻松起来。笑容便一直荡漾开来,撒出一片一片阳光,一直斜眼撇着柴破掳。
柴破掳一直心气不平,觉得自己他娘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刚想骂骂咧咧,一股子松竹的气味,丝丝撩拨这他的鼻尖,却甚是好闻,让他思绪有些飘忽……
柴破掳咽了下口水,干咳了两声,挪了挪屁股,这才波澜不惊地开口:
“令尊这般身体,为什么还能在任?不该早告老还乡?你做儿子的于心何忍?”
林三公子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茶碗:
“因为我今年刚考上举人,等明年才能走关系接任县令!”说得理所当然
柴破掳刚喝了口茶压惊,差点也没被这句话呛死,捂嘴狠狠地瞪着他,好一会,咬牙切齿地问:
“这也行?把朝廷的事当你家的事?”
林三挑眉笑看过来,鼻子冷哼两声:
“听说你也被荫封的!有何不可?不是很平常么?”
柴四爷眯缝着眼龇牙:
“呵呵!你跟我比?我那是真才实学,武举人!我家学渊源。哼!跟我比?可笑!”
林三笑眼弯弯,像波光粼粼的洱海湖面:
“我文举!文在武之上!”
柴四爷气急,吹胡子瞪眼,好吧,他没胡子,气得直哼哼:
“哼!你!你们简直把朝廷的差事当儿戏!岂有此理!”他想打人,打肿他的笑脸。
“彼此彼此······!”眼睛一斜看他,不怀好意地笑。
柴四爷更气,但还是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谁叫自己被他说中,他是个领着闲差四处走动呢?
不服气地轻抬下巴,也做出鄙视他的样子:
“我不想再跟你磨牙,开门见山了:这一个来月,这是不是怪事频频,城西还死了人?还有个妖道?神出鬼没?”
林三半垂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小灵宝歪着小脑袋盯着林三左看右看。
林三被这直勾勾的小眼神,看得不自在,回看他:
“怎么你看出来我也是妖怪?”
小灵宝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嘻嘻笑:
“叔叔,你长得很好看,你比我小舅舅好看!”
柴破掳咬牙:
“……”女人果然都好色。
林三听了哈哈一笑,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但听小姑娘讲,他更觉好玩了,从腰间荷包掏出下一个小银兔子裸子,放在小苍蝇的小手手上:
“你这么有眼光,叔叔赏你,拿去买糖吃吧!”
“哇!好可爱的兔兔哇!”小灵宝看着小银兔子,眼睛闪闪发亮:
“这是银子做的么?”
“当然!拿去买糖,不过我比你舅舅小,你叫我哥哥我会更高兴!”
小灵宝一听果然是银子的,大大的眼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高高兴兴的鞠躬,甜甜脆脆地叫了声:
“哥哥好,哥哥最英俊,最厉害了!”
林三撇了眼姓柴的,挑眉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银兔子放入她的小手手中:
“你搓搓手!那样就更可爱了。”
小灵宝瞅着眼里的两只小兔子,高高兴兴地,搓搓手,又撅起小屁股给他连鞠两躬。
柴破掳挑眉:
这搓手的样子怎么那么像苍蝇?瞪眼!
林三僵硬扶额,扶起她:
“三鞠躬了,这可不吉利!”
柴破掳冷笑:
“叫你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