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薇气得脸色发白,盯着瘦男人,但她心里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
袁思沅也看出来了,付薇这么拼,应该是家里出了变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不然也不会被这些人这般拿捏,甚至威胁踢她出行业。
虽然心里明白了这其中利害关系,但看这些人,今天是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放过付薇的。
付薇眼里泛一阵水气,看了袁思沅一眼,吸了吸鼻子,“我喝,她那份,也由我来喝。”
“别。”袁思沅还是伸手拉住了她,要真再喝一瓶下去,付薇醉得不省人事之后,这些人不知道会干出点什么事来。
“有话好好说,几位老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何必为难我们两个小女生呢,我们给你们赔个不是,今天的饭我来请,好不好?”
袁思沅站了出来挡在付薇面前,“我们年轻不懂事,还请几位老总多多包涵。”
“哎呀,你们看看,这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这几句话说得我浑身舒坦。”陈总满眼暧昧笑道。
“哎,早这样懂事多好,接下来就乖乖把酒喝了吧。”刘总开口依旧半步不让。
“刘总,这酒,我们留着下次喝吧,今天这个情况,我们再耗下去真的没有什么情份讲了,不如今天就先这样了吧……”
“今天这事还没完,要不把这酒喝了,什么也别谈了。”刘总一把打断袁思沅的话。
胖陈总挨了过来,拿起桌上酒杯,拉住袁思沅笑眯眯的就要灌袁思沅酒,“小美女,多说无益,来喝一个吧……”
袁思沅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抬手就把酒杯挥开。
一杯酒“啪”的掉到地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都是出来混的,装什么贞洁烈女。”笑吟吟的陈总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袁思沅的手臂,抬手就要一巴掌甩下来。
“住手。”付薇就要冲了过来,身体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了。
袁思沅眼看情况不妙,顺手拿起桌上一盘子就朝肥陈总脸上盖了上去。
“啊,你这个贱女人。”陈总一巴掌没打到人,气急败坏伸手拉着袁思沅的头发,将她的头撞到桌上去。
“啊……”一阵剧痛,袁思沅顿时觉得头昏眼花。
“妈的,臭表子,老子今天非让你服气……”就在陈总骂骂咧咧,要将袁思沅的头撞第二次的时候,包厢门被“砰”的打开。
“滚出去,老子没叫你们来服务。”陈总抬头朝着大门一顿吼,来的是谁都没看清。
“越、越寻舟?”刘总却看清了领头进来的人。
门一打开,就见袁思沅正被那个肥胖的男人抓着头发撞桌子,越寻舟心脏一阵紧缩,冲了过来。
“越、越总。”陈总认出来人,手脚一阵哆嗦。
尤其看到越寻舟抱起袁思沅那副紧张模样,酒气当场散尽。
心里无数个疑问,这女人居然跟越寻舟有关系,那、那付薇怎么还……
陈总心下慌得一逼,看向付薇,又看向刘总。
然而此时,没有人理会他,他们目光都集中在越寻舟身上。
“呲……”袁思沅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额头,火辣辣的疼,感觉肿起来了。
“怎么样?”越寻舟紧张的问她。
“还好吧。”袁思沅小脸痛得皱成一团,“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越寻舟看着她开口说话,才吐了口气,扫了在场人一眼,看回袁思沅道,“别怕,警方马上就到,我先带你先去医院。”
“不用了吧。”袁思沅就着旁边椅子坐了下来,“就有点痛而已。”
应该是肿起来了,但她还不能走。
“你怎么找到我的?”袁思沅好奇的问越寻舟。
“你半天没回来,我让店家派女职员在洗手间也没有找到你,就查了走廊的监控。”越寻舟看着她眉头微皱,“到底怎么回事?”
袁思沅连忙指着付薇给他解释,“我前同事付薇。”
“我看这两人对她动手动脚,怕她吃亏就叮嘱了她几句,谁知道他们把我也拉了进来,还逼着我们喝酒,不喝不放人。”袁思沅把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越总,这,这就是个误会,我们就是喝酒闹着玩的。”那刘总陪着笑连忙辩解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对对,越总,是这付薇今天请我们来谈业务的,这,这位姑娘也是自己跟进来的。”另一人帮腔道。
“你们在走廊的所作所为,监控里看得明明白白,还有,她头上的伤,也是误会?”越寻舟说到这里眼神冰凉的看向陈总。
那陈总浑身一阵哆嗦,腿脚一软,人就差点跪了下去。
“付薇是约他们来谈业务的,但是,业务没谈拢,我就劝说今天就这样了,我们请客,希望他们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付薇。
结果他们非要刁难付薇,甚至威胁要不满足他们,就要将付薇赶出行业。
他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我跟付薇今天得罪了他们,以后,是不是就……”袁思沅主要还是担心付薇的事业前景。
付薇听到这里忍不住抬眼看了袁思沅一眼,随后垂下眼眸,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蹲在她面前跟她柔声细语的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吗?
要说厉害,天底下还有几人能厉害得过他,他可是越寻舟啊。
这下子,陈有为,刘前能他们,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让你们放人走的时候,你们偏不放,这下好了。
真,走不了吧。
付薇看着之前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垃圾,现在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她心里一阵幸灾乐祸,当真是万万没想到,今天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想到这,付薇再抬眼看向袁思沅,没想到她是跟越寻舟一起来的,这家伙,是真能藏事啊。
“听起来确实挺厉害的,一会让劳卓跟他们谈好了,我带你先去医院验伤。”越寻舟说。
“付薇,你有没有受伤?”袁思沅抬头问付薇。
“我还好,就一点擦伤,没关系,我留下来跟警方录口供就好。”付薇比任何人都想这几个人渣被惩罚,越寻舟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不配合。
看越寻舟跟袁思沅的互动,再看袁思沅额头肿起来那个大包,今天这几人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越总,这真的是个误会啊,越总……”刘前能直接跪地求饶。
陈有为早脸色惨白瘫坐地上,旁边那几人也一脸死灰。
警方的人赶来,姚助理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一边,然后将走廊监控也调了出了,付薇一起跟去警局录口供。
袁思沅被越寻舟带去医院检查,还好就是磕起了个大包。
裴医生刚好值夜班,让袁思沅拿冰袋冷敷消肿,冰带稍微碰到额头,袁思沅觉得冷得受不了,裴止寒就给开了支药膏。
“用力揉一下,揉到发热,淤血就散得快些。”裴医生这么说。
袁思沅立马连忙抬手捂住额头,“不揉也可以好吧。”
本来就够痛的了,还揉个屁啊。
“也可以好,就是要淤青三四天。”裴医生含笑说。“长痛不如短痛,揉一下也是好的。”
好你个头,袁思沅才不信他,她额头现在轻轻摸一下都痛,“我不要揉。”
“不揉,我就帮你把药涂了就好。”越寻舟拧开药轻柔的给袁思沅小心翼翼抹上。
袁思沅一直害怕的躲着,不过,药膏清清凉凉的,涂上确实感觉没那么痛了。
回去的路上,袁思沅忍不住问越寻舟,“那些家伙会应该关不了多久吧?”她这点伤都算不上轻伤。
“你想关他们多久?”越寻舟淡淡的弯了弯嘴,看着袁思沅蹙眉一脸不高兴,“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的。”
越寻舟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袁思沅都觉得背脊一阵凉意。
感受到袁思沅的惧怕,越寻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交给我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袁思沅身体一僵,这个感觉,跟她梦里太像了,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付薇,就是我那同事,她家里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不想她因为今天的事引来麻烦,本来就是我自己自不量力还想帮她。”
“你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好的。”将袁思沅送到小区地下停车场,看着袁思沅进了电梯,越寻舟打通劳卓的电话。
袁思沅回到公寓,娟姐看到她额头大包吓了一大跳,赶紧煮了鸡蛋给她敷。
“已经擦过药,没有那么痛了。”已经很晚了,袁思沅实在不好意思还让娟姐忙活。“又给你添麻烦了,这么晚了你还没得回去休息。”
“这有什么,豆豆非常乖,跟她在一起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我回去也是一个人的。”娟姐拨着鸡蛋说。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可不要想自己解决,女孩子力气小,哪里斗得过男人,而且那些人还喝了酒,本来人品就差,喝了酒就跟无法无天了,第一时间是应该找人求助。”
袁思沅瘫坐在沙发上听着娟姐的唠叨,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她人生中会跟她说这种话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谢谢你娟姐。”袁思沅忍不住鼻头发酸,自己今天确实太欠考量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呢。对了,豆豆幼儿园要放暑假了,你准备怎么安排?”娟姐说,“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带着她。”
“这个我倒是还没想,周末跟我小姨商量一下,天气好我们去海洋公园玩玩,你也过来一起去。”袁思沅说着准备去洗澡了。
“行,那鸡蛋放这里了,你洗澡出来记得敷一下,我也回去了。”
“我帮你叫个车,这时候太晚了。”
“没有多远,散步一下就到了。”娟姐在玄关换鞋。
“我叫好车了,车牌号发给你手机上了,到家给我回个信息。”袁思沅送娟姐进了电梯才回房。
洗澡出来,看到越寻舟发来信息:头好些了吗?
袁思沅想了想老实回复:没那么痛了。
越寻舟:记得擦药,明天要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两天。
袁思沅觉得这个伤倒是不至于要休息两天的地步:不用了,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越寻舟:好,早点休息。
袁思沅:晚安。
关掉手机屏幕,袁思沅长长吐了口气,跟越寻舟这样发短信,她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赶紧躺下蒙头大睡。
“圆圆……”
袁思沅熟睡中被吵醒,两眼迷蒙,“别吵我了,好困。”
“乖,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磁性十足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袁思沅猛的睁开眼。
越寻舟满眼笑意,看着她,圈着她的身体坐了起来。
“外面冷,给你再套件毛衣好了。”越寻舟说着手把手给她穿衣服。
袁思沅才发现自己脚上还套上了厚厚的羊绒袜子,好奇的问,“要去哪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越寻舟还带了顶帽子给她带上,然后像考拉妈妈抱孩子一样将袁思沅抱了起来。
袁思沅有些小紧张,圈住他的脖子。
出房间之前,越寻舟还在袁思沅身上套了件皮子斗篷。
就这样抱着袁思沅来的露台落地窗前,“准备好了吗?我要开门了哦。”
袁思沅实在是好奇得很,看着外面此时还一片漆黑,这要出去干嘛?
“你不会是要将我抛尸野外吧?”
“调皮。”越寻舟闻言笑得合不拢嘴,然后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袁思沅忍不住呲牙,拼命往越寻舟怀里钻,“好冷。”
“乖,抱紧我。”越寻舟将左手收紧,右手理了理她头上的斗篷帽子,抬脚跨出露台。
袁思沅感觉太冻了,将圈在他脖子上的两手收了回来,把手钻进越寻舟腋下,身体完全依附在他身上。
出了露台,一个转角,远处无尽黑暗中赫然出现一线红光。
随后一个巨大的赤红蛋心缓缓的从夜色中挣脱出来,地平线上蓝色的雪地染上一片橘红,看起来迷幻至极。
“好漂亮啊。”袁思沅由衷感叹,“不愧是最古老且伟大的神明。”
尽管每天它都在,但它仍然随时会惊艳到你。
“值不值,嗯。”越寻舟低头吻在袁思沅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