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在腹部的大掌,掌心热得烫人,袁思沅顿时觉得浑身不对劲起来。
回头看着满眼笑意的越寻舟,想开口说话,又觉得口干舌燥的,忍不住舔了舔唇,就这一瞬间唇瓣就被越寻舟夺了去了。
绵蜜让袁思沅沉沦,意识都被吸走了一般,浑身发软。
袁思沅感受到,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更加贴近越寻舟,因为他身体上散发的热气。
“越寻舟……好冷……”袁思沅低喃,抬手覆向他胸口,掌心的质感感觉有些奇怪。
她来回抚摸了两下,像是摸在布料上一般,袁思沅觉得事情不对劲,她要看个明白,突然睁开了眼。
眨了眨眼睛,还有些迷糊的袁思沅一时半会搞不清楚状况,但她眼前看到的是自己的手正插在一件黑西服领口里,掌心下是一件白衬衫。
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仰头,对上的是越寻舟的脸。
袁思沅脑子轰的一炸,眼睛瞪得溜圆,慌忙的将自己爪子从越寻舟西服里抽了出来,人立马弹开。
要死了,她居然趴在越寻舟手臂上睡着了。
嘴角传来一阵冰凉,她抬手一抹,脸瞬间涨红一片。
忍不住看向越寻舟的手臂,虽然是黑色的不太明显,但袁思沅心里也十分清楚,就她刚刚趴着的那个位置,那上面有一大滩她流的口水。
救命啊!
此时此刻,只有火星撞地球才能拯救她的尴尬了吧。
再不然,外星人来把她抓走也行啊!
袁思沅内心咆哮着,想死的心都有了。
“醒了?”越寻舟声音淡淡的。
“……嗯,对、对不起……”袁思沅脸红的能滴血,刚刚她还把手钻进越寻舟西服里,摸他的胸口了。
她下意识的握了握发烫的掌心,前面坐着的姚助理和司机,也看到她刚刚睡着的样子了吧。
要不,干脆打开车门,直接跳个车好了。
袁思沅紧紧贴着车门,看向车窗外,胡乱的想着。
“醒了就好,一会会议的内容,你把资料看一下。”越寻舟对她说着话,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
“……是。”袁思沅紧张的咽了把口水,急忙找到自己的包,翻看行程记录,找出下午会议的文件看起来。
这文件里有太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了,字她倒是认识,就是它们组合在一起,她就完全理解不了。
“我不太看得懂。”她老实的跟越寻舟坦白道。
“看不懂的地方标出来,自己查,查了之后还不理解的就来问我。”越寻舟说。
“好。”袁思沅乖巧的点头,拿了标记笔出来,再次看起文件来。
越寻舟看她拿着手机认真投入的查解资料,尴尬的事仿佛就这样被抛掷脑后,嘴角微微扬了扬。
袁思沅的脑子只能关注一件事情,投入到文件里,其他事情就没办法去想了,查了手机,看不明白的东西依旧不少,她看向越寻舟。
“用手机查没有那么全面,甚至还不够专业。”越寻舟说着,打开座椅前的小格子,拿了一个电子书大小的平板给她,“用这个查,专业的电子词典。”
袁思沅接了过来,这个小平板的专业术语解释确实厉害很多,关键是还很通俗易懂。
“它还可以多种语言转换,有时间你把外语也练习一下。”越寻舟说得轻描淡写。
袁思沅忍不住眉头紧皱,我又不是你,十几国语言章口就来。
“不需要看懂文件的地步,一般日常口语交流就行了,出国的时候你也要去的。”越寻舟说得随意,袁思沅听得一惊。
还要跟他出国?
就她这半桶水都算不上的水平,带她出去干什么啊?
袁思沅也就在心里吐槽一下,问是不可能问出口的,毕竟,她也就是个打工人。
下午会议结束,已经超过六点了,袁思沅也不敢问下班的事情,跟着上了车,给娟姐发了晚回的信息。
这个时候才看到越寻舟将头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袁思沅忍不住吐气,这当总裁也不容易啊。
随后车停到一个巷子前,袁思沅默默跟着下了车。
拐进巷子才知道里面有家私房菜馆,袁思沅老老实实跟着进了包间。
“时间不早了,吃了饭再送你回去。”越寻舟说着绅士的帮她移了凳子。
“谢谢。”袁思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谢座了下来。
这家私房菜口味非常好,菜色看起来清爽,吃起来口感却非常丰富,一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清粥,袁思沅吃到了海参和鲍鱼。
一碟烤松茸,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撒了一把玫瑰盐,食材本身就十分考究。
饭后袁思沅被送回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下了车袁思沅才舒了口气。
洗澡出来,看手机信息提示,陈家茹发信息过来问她又搬哪里去了。
袁思沅才想起来,把她做越寻舟助理的事告诉了陈家茹。
陈家茹:你现在搬到一百层去了?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袁思沅:怎么了?
陈家茹:感觉好像越寻舟故意的,一步一步将你往上提拔呢,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袁思沅偏头想了想,越寻舟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将事情做到这份上。
陈家茹:越寻舟是看上你了吧,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性助理,我听说,但凡有点心思的女性在百层也是待不久的。
袁思沅:所以,百层都是有心思的男性吗?
陈家茹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过来:我跟你说认真的了。
袁思沅:没有这个可能了,他只是在为自己的过失做补偿而已。
陈家茹:诶?您请细说。
袁思沅:一个意外事故而已,没有其他的。
关于这个车祸,袁思沅记忆得也非常混乱,具体什么情况她也说不清楚,关了手机屏幕,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坐电梯的时候她还习惯性的按了82楼,之后才想起来又按回100层。
“这是百层以上的专属电梯卡,昨天忘记给你。”
刚刚进了办公室,姚助理就给她送了一纸箱过来,除了专属电梯卡,还有个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专属手机……一大堆东西。
“这手机做工作备用都可以,都是双卡无限流量,平时工作都带上,还平板也是,记事本这些尽量简便电子化,不然要带的东西太多了。”姚助理是很认真的在教袁思沅。
袁思沅很是感激,所有事情都用心记下来。她还是习惯带一个手札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是。
越寻舟一天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其实并不多,除了总部会议,还有很多分部下属的会也要参加。
还有各地厂房,工程,合作项目……袁思沅看着越寻舟的行程表,发现这一天到晚在路程上的时间还比较多。
早上办公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去一个山庄看进度,袁思沅自然也要同行。
跟着来到地下停车场,袁思沅发现今天换车了,换了辆商务车。
除了她和姚助理,那个叫罗奉的还有两个没见过的男人,一起上了车。
袁思沅还是被安排坐在越寻舟身边,但是今天这个座位是独立的。这种情况下,她就是打瞌睡也不至于,再趴到越寻舟身上去吧。
如今正是炎热的夏日,他们到目的地的时候日头正晒。
车门打开瞬间热气灌入车内的时候,袁思沅感觉自己要化掉了。
“带伞了吗?”越寻舟听到了袁思沅的吸气声,问她。
袁思沅摇了摇头,她没想到会那么晒。
越寻舟看向姚助理,姚助理在车后箱拿了伞和一个遮阳帽过来。
越寻舟打伞下了车,袁思沅戴上帽子,下车之后越寻舟将她拉到伞下,一同进入山庄内。
就这短短的路程,袁思沅鼻尖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反观西装革履的越寻舟,依旧游刃自如。
这是怎么做到的,心静自然凉吗?
袁思沅唯有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不用化妆,摘了帽子,拿了湿纸巾随意擦脸。
她这时候的头发刚刚好齐耳,加上一点自然的微卷,扎不起来,热得有些凌乱。
越寻舟看袁思沅脸晒的红扑扑的,胎毛都粘在额头上,强忍着帮她拨头发的冲动,指了指右边跟她道:“卫生间在那边,去洗个脸。”
“哦。”袁思沅没想那么多,转身就要过去。
“把包放这就好。”
听到越寻舟的话,袁思沅才反应过来,又回身将东西放下,才去。
袁思沅洗了个脸回来,人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
山庄负责人接待他们,今天要看的点除了酒窖,山庄酒店设施,还要游览了整个度假山庄的景点和周边环境。
虽然大部分路程是车子代步,但是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步行的。
“这个下去是个钓鱼点,还在建设中,路不太好走,又晒,袁助理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去了吧,在车上休息一下吧。”负责人陆经理贴心的说。
越寻舟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就在车上好了。”
袁思沅也实在不敢逞强,今天这样的天气,她再出去晒一下估计就要给大伙添麻烦了。
谁知道,他们刚刚离开没有一会,天就下起了一阵大暴雨。
还好都带了遮阳伞,回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夏日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过天晴,山庄上突然就凉快了不少。
到了果蔬园,袁思沅跟着下车透气。
远看有果蔬园,农田,一片绿意盎然,还有个非常大的湖泊,看起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田园风光。
“那些是天鹅吗?”袁思沅看不远处有几只大白鹅,看起来非常漂亮。
“那倒不是,就是普通白鹅,这个是可以吃的,下次来,我让厨房做全鹅宴吃。”陆经理人挺豪爽的。
袁思沅听着笑道,“能吃的好啊,烤鹅我喜欢吃。”
“哈哈哈,哎呀,袁助理这么坦率的女孩子可不多见啊。”陆经理大笑。
“为什么?”袁思沅没觉得这有什么啊。
结果罗奉在旁边接过话头道:“陆经理遇到的大部分估计会说,这么可爱的鹅鹅,为什么要吃它们。”
“哈哈哈,猛男撒娇,老罗你要雷死我们吗?”说话的是朱监理。
袁思沅也忍不住汗颜,看着身材魁梧的罗奉模仿女人撒娇,真的好要人命。
“本来就是这样啊,看的时候这么说,吃的时候也没见她们少吃几口。”罗奉接着道。
“你不要当着我的面贬低我的同性,不管是非对错,我都会尴尬的。”袁思沅开口道。
本来就她一个女生,这个话题不是好话题。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袁思沅的话让罗奉措手不及。
“袁助理的意思就是让你说话注意些,有女孩在你收敛点。”朱监理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那么严重了,就是……”袁思沅还想缓和一下气氛,她真的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过去看看吧,”越寻舟插了话进了,“看看这些鹅长得合适了没有,要合适了,我们今天就吃烤鹅也不是不可以。”
“越总说得对,我们过去看看,这鹅达标没有。”朱监理附和。
他们一行人往那边走去,刚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但鹅卵石铺的小路,走起来还算舒适。
“你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有备好的运动鞋和衣服,下次出来你带上放车里。”路上越寻舟低头跟袁思沅说。
袁思沅穿的倒是矮根凉皮鞋,但是如果天天这么走的话,确实是运动鞋要舒服很多。
“好,我知道了。”袁思沅点头应了。
身后几人看着眼前两人,都忍不住眼神交流。
越寻舟身边带个美女,本就是够稀奇的了,他们还破天荒看到越寻舟这么温柔的跟美女说话,这简直是……
“你老实说,越总,是不是被夺舍了?”朱监理压低声音问姚助理。
“哟,老朱,你还懂夺舍,这么与时俱进的?”罗奉打趣道。
“你以为呢,我可是正儿八经的90后,我年轻着呢。”
“我还00后呢,这夺舍是什么意思?”陆经理插话进来。
“你怎么不说你还是受精卵呢,别来岔开话题,说正经的呢。”朱监理说。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袁思沅一声惨叫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