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思沅叫的车已经快到了,她急忙出门按电梯,今天星期六她要去接小姨和阳阳。
电梯从楼上下来打开门,里面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袁思沅进了电梯,见1楼按钮已经被按亮就退到一旁。
电梯里那个女生按了关门键,随后手并没有停下来,她一边跟男生聊天,手一边按着电梯按键玩。
看着那女生的手反复按着电梯关门键,袁思沅忍了,没想到那女的还去按1楼按键,楼层到达3楼的时候,1楼按键的灯灭了,电梯到2楼之后开始往上走。
“咦,这电梯是不是坏了,怎么上去了呢?”看的这个情况那女生还天真的嚷了起来。
“还不是你乱按,把一楼取消了。”袁思沅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电梯上到9楼,有两个男的进了电梯。
“那有,我哪里有按取消,怎么可能会取消。”那女生按了关门键委屈的说。
那女生说着话,手又连按了几下已经被她重新按亮的1楼,然后袁思沅看着1楼按键又灭了,受不了道:“你自己看看1楼是不是又被你乱按取消掉了。”
“连按两下就是取消,电梯有这个功能的。”后进来的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
这个时候因为1楼被取消,电梯又上了5层楼。
“你别乱按了行吗,不然这个电梯永远到不了一楼。”袁思沅气不打一处来,按下1楼键。
那女生吐了吐舌头,一脸可怜兮兮的跟她同行的男生撒娇。
袁思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那么大个人了,手还那么多。”
“你什么意思啊?”那年轻男人开了口。
袁思沅懒得理他们,仰头看着电梯跳动数字。
“喂,你把话说清楚来。”到了一楼,电梯开了门,那男的还追着袁思沅出来。
“电梯按键不是玩具,三岁小朋友都懂的道理,这一个奔三的人了还不懂,还不让人说?”袁思沅本不想理他们,奈何这两人挺欠的。
“给人添麻烦了不道歉,挨说不是正常的吗?自己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的,当这是你家?全天下人都是你妈是吗?合该就要惯着你们是吗?”
“你……”袁思沅一阵噼里啪啦把那年轻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电梯不是你家的东西,想按,自己买台放家里按去好吗?”袁思沅一连串没带歇气的说完,转身出了大堂赶车子去了。
她平常也不是这样的,估计是这几天大姨妈来了,心火躁得很。
袁思沅带小姨和阳阳玩了一天,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看的桌子上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看来就是白天的时候,劳律师打电话跟她说的,给她开据的病例证明。
这会没时间看先搁在一边了,袁思沅去卫生间接热水,先让小姨给阳阳洗澡。
就在他们到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轰轰隆隆的音乐声。
阳阳玩了一天本来已经睡着了,都给吵醒了。
这楼上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袁思沅打电话给物业,来来回回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这个问题还没解决就算了,楼上还变本加厉了起来。
袁思沅看着孩子都给吵醒了,实在忍不了换了衣服来到楼上敲门。
巧了,开门的就是今天在电梯里被她怼的那个年轻人。
“有事?”年轻人看着她挑衅的挑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你音响还开那么大,影响到我了。”袁思沅脸色不佳。
“我的音响,我的家,我想开多大,我想怎么玩,你管得着吗?”年轻人歪裂着嘴,一脸嘲弄。
袁思沅微迷着眼睛,她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她跟物业举报了这么久,都解决不了,说明物业都拿他没有办法,这种事,报警也没有用。
年轻人挑了挑眉,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了。
袁思沅气得肝胆痛都没有用,跑下楼给自己灌了杯水。
“楼上这户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的。”吕雅文抱着孩子在客厅,看袁思沅回来了,有些无奈的说。
袁思沅叹了口气,也是烦躁极了。
看到桌子上的文件袋,想起劳律师说的话,她将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她的病症证明,劳律师说帮她开这些证明,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相反这些证明关键时候对她是起保护作用的。
袁思沅觉得劳律师考虑得实在太周全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神经科的诊断鉴定书。
将那张诊断书抽出来,袁思沅去厨房,考虑了一下拿了松肉锤,再次敲响楼上的大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年轻人,看到她表情依旧玩世不恭。
袁思沅亮了亮手上的锤子,看到年轻人脸上的不屑,她将诊断书拿出来。
“我神经科的诊断书,今天刚刚送过来的还热乎着呢,你给我听好了啊。”袁思沅说着读起诊断书。
“患者因为脑颅严重受损,已达到重度伤残级别,连带患者神经受损情况不可避免,考虑到其患上抑郁症、狂躁症、癫痫……甚至无意识精神分裂症几率高达90%,故开此证明……”
“听明白了?”袁思沅晃了晃手中的松肉锤,“简而言之就是,我有神经病和狂躁症,受到刺激的话……”袁思沅说着挥起锤子就朝墙上砸去。
“我会无意识的做出一些,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来……”她嘴里碎碎念着,手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墙上,眼神呆滞的看着那年轻人,头缓缓的倾斜。
看起来十分诡异。
年轻人吓得一个激灵,“碰”的关上门。
袁思沅将锤子砸到门上,没几下,门内就安静了下来。
“嘭、嘭、嘭”又连敲了好几下大门,袁思沅才离开,试想这年轻人从今往后,再遇到她怕是得绕道走了。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袁思沅回到房里,小姨忍不住好奇问。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我有狂躁症,受不得刺激。”袁思沅说了个大概。
已经很晚了,楼上已经安静,她们也赶紧休息了。
关于袁思沅的流言蜚语,恒辉整栋办公楼传得沸沸扬扬的,唯独她本人毫不知情,依旧该上班时上班,该就餐时就餐。
她也没等到公司来辞退她的通知,安心摸鱼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家茹。”袁思沅有些意外。
“杨枝甘露和暴打柠檬茶你喜欢哪一个?”
袁思沅看着她手里两杯东西,一时半会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回了话,“暴打柠檬茶。”
“OK,给。”陈家茹将一杯拿出来放她桌上,看出袁思沅的疑惑,她接着开口道,“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诶?”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上次是我态度不好。”陈家茹诚意十足。
“呃……没关系。”袁思沅弯嘴笑了笑。
“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他们要是不识抬举,你把他们名字记下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袁思沅还是很领情的道谢:“好的,谢谢。”
“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吧。”
“不、不用了吧。”袁思沅觉得这有些热情过头了,“你怎么突然跟我这么……”
“我觉得很抱歉,我不知道你遭遇了……就是,那个车祸,然后,你的身体情况,我还让我爸爸在董事会上提议开除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袁思沅听着她的话,想到周末时劳律师的电话,加上她的诊断书证明……这些加起来就是一个事。
恒耀集团应该是把她当成伤残人士招聘进来的,关爱残疾人集团好名声之外还可以减税。
很显然,陈家茹也是把她当残疾人来关爱了。
“没关系的,不知者无罪,更何况这种事过去了,我也就忘了。”这倒是真的,袁思沅现在的脑细胞,得留给更重要的事。
“你忘记了,我没忘记啊,就当是给我一次道歉的机会吧,好吗?”
袁思沅见她确实挺真诚的,小女生看着也天真烂漫,加上她这人真不太会当面拒绝别人,就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班我来找你。”
陈家茹刚走,袁思沅手机响起信息提示。
班级群里有人@了所有人:家人们,我结婚了。
网名袁思沅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群里已经被祝福语刷了屏,她也复制粘贴了一个发了出去。
结果没想到被@了。
发喜讯的人跟她说:没想到你还在A城,还进了恒辉总部,我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
袁思沅是真的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但依旧客气的回复:好的,一定去。
没过多久,那同学就在群里发了一张电子请帖。
袁思沅好奇点开,随着音乐翻了好几张婚纱照之后,她才认出来。
邓婷婷,她大学舍友之一。
说起来,袁思沅与三位室友关系好像都……不太寻常。
整个大学期间,袁思沅跟班上同学也都不太熟悉。
她忙着挣学费,挣生活费,跟班上轻松愉快的同龄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
宿舍三个室友,本来算得上是与她关系熟悉的,但……这期间又发生了几件糟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