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身影正是右相沈均鹏。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全都吓得心神狂颤。
张大牛咽着唾沫,紧张的回过头,对着一众锦衣卫咆哮:“都给我站起来,护卫官家!!”
随着他一声厉吼,那群锦衣卫就是再怕也得爬起来,立刻跟着他朝前冲。
而另一边,沈均鹏的身影疯狂的在高空之上癫跳着,笑容森冷可怖,硕大的身影几乎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笼罩,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如同两颗红灯笼。
饶是见多识广的赵德全,也被眼前这一幕惊住,只能咬紧牙关运功。
可愈是紧张,他的功法竟然一时间施不出来。
“昏君该死,害我大夏,害我忠臣,该死该死!!”
沈均鹏不停的狂叫着,眼看着两者近在咫尺,赵德全只好咬紧牙关,打算以肉身之躯扑上去。
可这时,楚肖根本就没躲到他身后,反而气势汹汹的朝前冲去!
“事到如今还敢在朕的面前故弄玄虚,你既然说你死得很冤,那朕今天就送你去黄泉!”
一声爆吼突然炸开,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清晰,从前方跑来的锦衣卫们也被这场景吓得一愣。
楚肖实在是太生猛了,绣春刀在他手中寒光璀璨,硬生生朝着沈均鹏的身躯斩了下去!
在这个时代,鬼神永远都是大忌。
刚刚张大牛和赵德全他们已经做足了被鬼神报复的打算,决定以死相逼,可没想到,楚肖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竟然直接持刀斩鬼……
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那道身影突然爆裂成了两段。
“嘭!”
一声巨响轰然掉地时,这种人才缓缓回过神,发觉那道声音有些沉重,立刻冲上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们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恶鬼索命?
这不过是一个木头和稻草捆绑而成的人偶,上方涂满了颜料,用来糊弄玄虚的低级技法。
楚肖站在原地,对着那人偶踹了一下,看到后方藏匿着透明的丝线,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搞鬼,忍不住冷笑起来。
刚刚冲上来的张大牛等人也察觉到了这问题,皆是脸色羞愧。
“啧啧!一个提线木偶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若只有这点能耐,以后别说是皇宫中的锦衣卫!”
楚肖冷冷的哼了一声,随意的把绣春刀丢到了张大牛的手里。
张大牛此时已经被楚肖冷喝呵斥的无地自容。他能够当上锦衣卫指挥使,这本身就是一场机遇。
机会只有一次,他却犯下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刚刚还被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吓不敢动身,这简直就是辱没了官家的威严。
“小人知错,小人现在就解决了他们,替官家查出真相!”
张大牛迅速站了起来,抓紧手中的绣春刀,整个人如风般横扫而出。
“杀!”
一声令下,那些锦衣卫也随着他的呼和快速动身,飞快的朝着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扑去。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骤然炸裂开来!
那些锦衣卫脸上是有真本事,一个个如爆射出的箭矢一般狂涌不休,对着那些随风飘浮的身影,就是一顿劈斩,迅速将其削成了粉碎。
当他们直面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情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那些白影其实就是死物。
而经过一顿收拾后,有人又在那些白影的后方发现了缠绕着的白色丝线,立刻大叫起来:“指挥使大人!这里有透明的丝线!”
闻言,张大牛立刻走上前。
他伸手一拉扯,发现上方那白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顿时冷笑出声:“原来如此!”
“唰!”
绣春刀出鞘,刀光一闪,那丝线被拦腰斩断了。
而那道白影却没如张大牛所想的落向地面,反而直挺挺的飞向高空,最后消失不见。
“这……”
这情形令张大牛神色一惊,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眉头越皱越深。
“这东西之所以能飘着,是因为它里面做了一个孔明灯的载体,在外面披上白袍后就显得和真人无异,但实际上就是个空心的孔明灯!”
“这种装神弄鬼的伎俩可不高明,亏你们一个个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楚肖冷冷的红的一声,表情十分的玩味。
张大牛一听,顿时臊红了脸,又抓向另一端的透明丝线,把那白影扯了下来。
“拆开!”
一声令下,锦衣卫们立刻将其拆开。
白袍扯开后,里面确实是串联着一节孔明灯。
“大人,我们在丽云宫外也找到了一些丝线的残留……”
听到这话,张大牛彻底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牛鬼蛇神,只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人在装神扮鬼。
“现在明白了吧,有人事先躲在宫外,仅凭着一根丝线,学出惟妙惟肖的声音,便能让你们全都吓破了胆!”
被楚肖这么一哼,张大牛面色涨红,连忙跪下:“官家英明!此事是小人等不够果决,还让官家亲身冒险,小人等罪该万死……”
“要不是我锦衣卫实在是没什么人,你们自然是要罚的!不过眼下给你们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现在去搜查秀河宫,务必要把这装神弄鬼的人给朕揪出来!”
楚肖面色冰冷,冷冷下令。
听到这话,张大牛立刻感恩戴德,重重的磕了一下头:“谢官家!”
说完,他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入了阴森的秀河宫内,此刻倒是没有丝毫畏惧。
等了半晌后,张大牛一袭人才从宫内走出,但他们的脸色却万分难看。
张大牛看到楚肖时,更是苦着一张脸,扑通一声跪倒在楚肖面前。
“小人无能,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可疑人员……”
这话说完,张大牛已经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楚肖的面色确实十分恼怒,但却不是对着张大牛。
“这背后这人还真是大胆,宫内城门已经落锁,如果不在秀河宫中,那一定就是在后宫的其余角落!走,随朕一同去搜查!”
楚肖怒喝一声,张大牛一听,顿时感恩戴德,连忙站起身。
“官家,老奴有话要说!”
当楚肖他们要往后宫的方向走时,赵德全来到了楚肖面前。
“老奴前几次在祥云宫中发现了几名形迹可疑的宫女,当时没有过多关注,现在看来,此事应当有瓜葛才是。”
这一番话就是在烈火上添了一把柴,楚肖怒气狂涌:“又是这赵萱,她这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三番五次得寸进尺,真当朕不敢拿她怎么样吗?”
“走!去祥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