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单就让他们通过的文试,那群寒门子弟全都又惊又喜,最后激动的跪了下来。
“谢官家恩典……”
他们眼中澎湃着希望。如今可算是离想要的目标近了一步,自然是感恩楚肖愿意给机会。
而有人做先锋,后方的那些寒门子弟也看到了希望,连忙前仆后继。
很快,楚肖面前便响起了一阵阵果决的声音。
他们对自己所说的言论十分自信,补充的山川、地势、气候和大夏各方面的局势……
但声音沸沸扬扬时,楚肖也很满意。
事情和他预想的一样,大多数人都是颇有见解,所以他们通过了这场加试。
被淘汰的只是一些跟着浑水摸鱼的人。
眼看这场加试就要收尾,车勇依旧默不作声。
他始终冷淡的站在原地,任由周边众人激昂论述,就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就引起不少朝臣的不满。
从刚刚开始,大多数人的眼睛就已经盯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瞧瞧,这无名小卒刚刚上来的时候多狂妄,张口闭口就骂咱们官家是昏君,可如今让他说一说自己的见解,倒成哑巴了,老夫看,他就是来闹事的!”
朝臣当中,姜衡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
从一开始,他就看不上车勇这傲慢的态度,而他说完,又有人哼道:
“这种人,胸无点墨,也就只能够当出头鸟来搬弄是非,老臣早就看出了他的贼心,如今见了真章,一言不发,我看他是怕暴露自己无知!”
“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废物,官家特意给他机会,他依旧烂泥扶不上墙……”
百官站在两端,议论纷纷,皆是对车勇的轻蔑。
他们现在已经不相信车勇有能耐,只觉得车勇从头到尾都在装腔作势,等着看他如何颜面尽失。
而这会,刚刚被楚肖阴阳怪气的那些名门子弟像是找准了机会,更是嘲讽连连。
“一介无能的寒门,也配和我等相比?”
“就是,我看他憋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还不如现在磕头认错,再闹下去就,不只是丢他一个人的脸了!”
“啧啧,怕什么,这些穷酸人家,脸早就已经丢尽了,他们哪在乎这个!”
那些世家子弟全都阴阳怪气的嘲笑着,话里话外皆是对车勇的瞧不起。
在众人冷嘲热讽的声音中,彭源也像是抓住了机会,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
刚刚要不是因为车勇,他岂会被楚肖怒骂?这会机会难得,自然是要报复回来。
只听他一脸嘲弄,冷喝:“官家,莫要再和等无能之徒浪费时间。您慷慨圣明,恩赐机会,其余人都在踊跃进取,这位清高之士却一言不发!”
“这种人,活该他们一辈子寒酸!机会放在眼前都抓不住,这是藐视了官家圣恩,依臣看,这种人就应当直接轰出去!”
彭源疾言厉色,十分不悦的瞪着车勇,说出的话都夹枪带棒。
看到彭源站出来叫嚣,楚肖眼里只有不耐烦。
更有意思的是,车勇此刻抬头看了彭源一眼,对着他发出的一声冷笑。
见到这活生生的挑衅,彭源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他瞪圆眼睛,怒生咆哮道:“你这刁……无知之人!”
彭源差点要骂出那句刁民,怕惹楚肖发怒只能改口,依旧恶狠狠的叫嚣:“如此德行,怎能成大器,官家好意,真是给错了人!”
而这时,楚肖只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车勇。
他看人一向很准,车勇能够拥有如此胆魄,就不是无能之徒。
只是他为什么不愿意作答,这些问题对他很简单才对。
“跟你一同来的人全都一一作答了,为何你不答?”
楚肖淡淡发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小人不答,是因为小人不明白,官家出这些题,有何意义?”
他这话一出,全场众人神色骤然狂变,瞪大眼睛怒视着车勇。
“此子真乃狂悖!如此大胆,真是该死!”
“此子如此言论,实则是在藐视我大夏,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我等放在眼中,更是蔑视官家,臣进言,就该将其斩首!!”
“此人大逆不道,官家的意图岂是你能揣摩的?若是不解,不就恰好印证烂泥扶不上墙!!”
周边的呵斥声如同刀子,铺天盖地的朝着车勇卷的过去。
还有不少气怪气的嘲讽起来。
听着这些声音,站在远处的赵讳嘴角泛起一抹得意,在心中暗自腹诽。
果然是昏庸之君,老老实实接纳结果不就好了?非要自作主张,现在好了。
平白无故被打脸的滋味怎么样?!
赵讳盯着楚肖,心里得意的要命,嘲弄地盯着楚肖。
大多数朝臣也都是赵讳的人。
他们虽然表面上看是在替楚肖说话,实际上却是在暗戳戳的说楚肖是个文盲。
在文试上考一些无用的东西,还被一个无名小卒打脸,简直颜面尽失。
周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楚肖冷眼环视周边,嘴角泛起一抹冷冰冰的笑。
他当然知道这群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可这种情况下,他反而更加张扬,冷声大喝:
“想知道意图,那朕就告诉你们,听好了,孙子兵法有云。”
“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
楚肖这一番话说的霸气非凡,声音洪亮,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而听到这番话的众人皆是在转瞬安静了下来,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凝视着楚肖。
每个人的目光都夹杂着深深的震惊,就好像在一瞬间不认识楚肖这个人一样。
离楚肖最近的彭源此刻浑身一僵,冷汗直冒,惊恐的看着楚肖。
在他对面的陈天赐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他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愕然,完全不知所措。
他身为镇国大元帅,一直苦读兵书,但依旧被楚肖这段话震惊,在他听来,简直是旷古奇闻。
就连一开始等着看好戏的赵讳此刻也是浑身一哆嗦。
他咽了一口唾沫,如遭雷击的盯着楚肖,大气不敢出。
怎么回事?
这昏君何时开始钻研兵法了?
他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惊世绝俗的兵家理念,这简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