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肖轻松的态度,张澜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后咬紧牙关:“大家先让开。”
张澜说出这句话时,周围的那些流民全都露出不解的神色,紧张的看着张澜,一脸愤愤的盯着楚肖。
“张神医,是不是这小子威胁你了!”
“张神医,您不用担心,我们一拥而上,这小子没机会对您做什么。”
“对呀,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动张神医分毫。”
一群流民全都愤愤不平的瞪着楚肖,齐刷刷的围拢上去,没有丝毫退缩。
而张澜却依旧没有退开,反而独步走进楚肖。
这些流民不知道,但张澜却见识过楚肖的手段。
她知道楚肖的实力很强,而且,楚肖身边这老宦官更是实力汹涌,深不可测。
若是这两人一起动手,这里的流民就是人再多都对付不了他们。
思及此处,张澜只是看着楚肖,冷冷道:“王爷,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流民汇聚所,都是一些在苦那种挣扎的老百姓。”
“你们皇族高高在上,难道还要在这种小地方造次吗?!”
张澜目光不善的盯着楚肖。
她显然是认为,楚肖是特意来这种地方找麻烦来了。
见她这么想,楚肖觉得十分可笑,嘴角扬起一抹蔑视。
而看他表情变了,周围众多流民顿时恼怒至极,一拥而上。
“原来是个纨绔王爷,难怪这么嚣张!”
“该死的皇族,连这种地方都要霸占吗?”
一群流民露出的嫉恶如仇的神色,咬牙切齿的瞪着楚肖,如同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这些可怜的流民都有一个共识,都觉得他们会沦落至此,都是因为大夏皇帝不作为。
而看到众多皇族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自然会感到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就算是皇族又如何,咱们人这么多。”
“对,绝不能纵容这种居心不轨的人,就算是王爷,咱们也不怕!”
“大不了跟他拼了。”
“对,大不了跟他拼了,想要欺负张医师,门都没有!”
围着楚肖的众多流民大声叫了起来,很快,整个流民所传出阵阵喧嚣声,脚步声哗啦啦的朝前盖来。
楚肖朝前看去,便看到上百个衣裳破烂的流民朝着自己围过来。
这些人手中握着树枝和石头,面色恼怒的盯着楚肖,一双双眼睛如野兽般闪烁着凶光。
几百人一拥而上,几乎将前方堵的水泄不通。
看到这情形,赵德全脸一沉,立刻走到了楚肖的面前,面目冰冷道:“少爷,这些人都是流民,老奴不能重伤他们。”
“但是他们要是真涌过来,少爷您恐怕真的会有危险,等会老奴开出一条路,您直接离开便好。”
赵德全平静的说着。
对于他而言,做到这种事情并不难,他只是担心楚肖在这情况中受伤。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虑。
楚肖完全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他反而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张澜。
“张姑娘为何非要把本王爷看成一个坏人呢。”
“本王爷这次过来,是听闻了那位云善人的名讳,想来见见罢了。”
楚肖十分随意的说着。
可这话就相当于火上浇油,云善人在这地方是所有流民们敬佩的对象。
他们岂会让一个纨绔王爷接近?
“好大的胆子,你一个纨绔王爷,也配说这种话!”
“赶紧滚回去,否则我们要动手了。”
“云善人才不会见你这种权贵,赶紧滚远点,可恶的皇族!”
流民们怒火冲冲的大声叫骂着,唾沫星子几乎可以把楚肖淹没。
在喧嚣声中,张澜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冰冷。
她咬牙盯着楚肖,眼神中多了几分恼火。
楚肖既然是王爷,那定然是有权有势,对于他而言,眼前这些流民根本就不堪一击。
张澜她自然可以随时逃之夭夭,但这群流民要是真的招惹了楚肖这种权势滔天的王爷,恐怕这流民所马上就会被掀翻。
张澜自然不会让这些流民遭遇危险,她咬紧银牙,瞪着楚肖道:“你先倒退,我跟大家说。”
说罢,张澜回过头,看着一众流民喊道:“大家先安静安静。”
“冷静一下,让本姑娘跟他说。”
张澜的喊声立刻止住了喧嚣,所有的流民全都闭了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张澜则是忍着怒火,回头看向楚肖:“既然你来这的目的就是见云善人,那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我先警告你,你若是不老实,本姑娘和大家都不会放过你,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走出这半步!”
张澜目光冒火,严厉的盯着楚肖。
周边的流民听到这话,也全都戒备的盯着楚肖,扬起手中的器具。
“让你见了人后,马上滚出这里!”
“对!要是不滚的话,我们绝对不客气!!”
“绝对不客气!”
流民们一呼百应,齐刷刷的高喝着。
听着波澜壮阔的声音,张澜生出几分信心,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楚肖不好乱来。
楚肖果然笑了:“我答应。”
“一言九鼎,你大可放心,带我过去吧。”
楚肖摆了摆手,张澜看了他一眼,扭头朝着营地的那一步走去。
楚肖立刻跟上去,赵德全走在楚肖了身后。
而这时,周边的流民依旧不肯退开,他们齐刷刷地涌上前,越来越多了……
“张姑娘,你让这么多人围着我,大可不必吧。”
楚肖哼了一声。
张澜有些不高兴,瞪着他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吗?你强闯,还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只要你没有贼心,他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言毕,张澜加快了步伐。
楚肖看着周边围成一个巨圈,拢在自己身侧的流民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流民确实是对张澜及其的忠心,但看到皇族还是本人的厌恶,对着楚肖不停的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唾弃。
不过楚肖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只感觉这轰轰烈烈的脚步声,像叩拜皇帝时的磅礴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