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肖的命令,车勇此刻也有了信心。
他咬紧牙关,目光聚焦在了另一角,胸有成竹的扯开唇角,手中弓弦猛然松动。
“呲!!”
黑色的箭矢爆射而出,迅猛的飞向了天际!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全神贯注的朝着箭矢的方向望去,不出所料地听到了一声惨啼!
“轰!!”
又一只苍鹰迅速的落地!
车勇没有犹豫,目光定向最后一角,手中弓弦撩动,箭矢以破竹之势飞冲而去!
“噗嗤!”
第三只苍鹰被射中!
“呼啦啦——”
随着这三只苍鹰被射下,天穹之上那端庄魁梧的佛陀突然像是缩水了一般,左右摇摆不定,最后从空中徐徐飘落,砸在了地上……
“这……”
这一下,现场诸多朝臣全都目瞪口呆!
一些年纪大的老臣都不停的揉着眼睛,期望是自己看错了。
可即便是眼神不好使,依然也能够看得出刚刚盘旋于天际上的佛陀,其实是由三副巨画构连而成的虚像!
楚肖冷冷的回过头,看着刚刚那群对着自己破口大骂的朝臣,冷笑道:“诸位可真是叫朕大开眼界!”
“你们信奉的佛陀,其实就是由这三只畜生拉起的巨画,既然这么喜欢下跪,还不赶紧把东西捡回去家里供着,天天都能跪!”
楚肖阴阳怪气的哼着,一脸玩味的看着诸多朝臣。
众人此刻被他这么说,面皮也是臊的慌,全都低下脑袋,根本不敢直视楚肖。
就连刚刚还一脸义愤填膺的姜衡此刻也是老脸挂不住。
他一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还对着几头畜生跪拜磕头,便觉得丢人丢到了家。
可眼下楚肖还在盯着他们,他们自然不能毫无表示,姜衡立即带头磕头道:“陛下圣明,是臣等于愚钝,还请陛下责罚。”
“竟然有人不知死活,在此处故弄玄虚,这简直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中,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严惩不殆!”
“是啊,是啊,臣等也是一时激动被迷惑了去,这背后这人真当该死……”
一群大臣连连磕头,不少人也急着推卸责任,面皮涨得通红。
他们一个个好歹也是朝堂之上的人臣,如今被如此拙劣的戏法戏耍的团团转,自然是觉得丢人至极。
看他们面面相觑,你来我往的叫嚣着,楚肖只觉得虚伪,也不想理会他们,对着车勇喝道:“现在去追!”
“遵命!”
车勇双手抱拳,带着十几名羽林军上了马,快速的朝前狂奔而去。
而这时,坠落在地的三只苍鹰其中有一只挣扎着扑棱着翅膀,带着一身鲜血尖叫着,快速的朝着天穹之上飞去。
大多数臣子都没注意,楚肖却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刚刚他就看出了这是一场拙劣的障碍法,对方用三只苍鹰悬空挂起三幅巨画,楚肖命令车勇射杀了两只,故意留活了一只。
刚刚飞舞而去的那只苍鹰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一击毙命。
这种苍鹰习性非常的特殊,楚肖知道,这苍鹰一定是经过规整驯化,才能做到如此乖顺,出神入化。
留下这一只的目的便是为了让其飞回去寻觅自己的主子。
如此一来,楚肖便能揪出这幕后的真凶。
想着,楚肖来到了云妃面前,柔声安抚了她几句,云妃此刻才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汹涌的马蹄声。
车勇带着十几名羽林军策马而来,他的马背上捆绑着一个挣扎怒骂的中年人。
“陛下,便是此人在装神弄鬼!!”
说吧,车勇直接跳了下来,勒紧麻绳,将那中年人丢了下来。
“啊!”
那中年人惨叫一声,紧紧的皱着眉头跪倒在楚肖面前,车勇则是咬牙道:“那些苍鹰全都是他驯养的,这个番僧简直罪该万死!”
眼前这中年人便是一名僧人,他身披袈裟,眼神很辣的瞪着楚肖。
楚肖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问道:“你这僧人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
“竟然想用神佛之名来惩戒朕!你哪里来的胆子?识相点就把你背后主使的人招供出来,否则,朕必会将你凌迟至死,到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楚肖声音冰冷,目光狠辣。
那番僧听着他的话,却毫不畏惧,反而勾起了一抹癫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地狱又何妨,老身不惧!”
“你这昏君,才是真的要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番僧狂笑出声,楚肖的眼神却骤然变了,立刻掐住对方的下颌。
“他这是要自戕!快抓住他!!”
楚肖怒声命令,车勇和站边的手下立刻将番僧死死掐住,可已经来不及了……
猩红的鲜血从对方的口中疯狂渗出,灼热的涌到了楚肖的手中,那番僧哈哈大笑,竟然直接将整条舌头咬断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众多大臣全都吓了一跳,车勇也是面色难看:“陛下,都怪属下疏忽,刚刚就应该拿东西塞住他的嘴巴……”
见车勇一脸惭愧,楚肖面无表情,身上却泛着汹涌杀气,冷声道:“这人是死士,他能够咬断自己的舌头,就说明其心狠辣。”
“这种人要想死,没人拦得住。”
说着,楚肖深吸一口气,看着躺着一滩血迹的番僧,摆了摆手:“把他的首级取下,悬挂于城门口,搜刮京城内所有的番僧!”
“等今日仪式结束,斩首示众!”
“车勇,朕命你连同锦衣卫,一起彻查此案,这家伙竟然能够潜于宫中这么久,身边一定有同僚!”
声音落下,车勇立刻领命,楚肖冷眼朝着远处的黎太妃和赵讳看上去。
“朕要一个个杀干净!”
面对楚肖锐利的目光,远处的黎太妃表情淡然,面目如同刚刚那画像一般,带着几分慈悲。
反倒是赵讳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紧紧的蹙着眉头,与楚肖对视时,多了些闪躲。
看到这两人的反应,楚肖的内心微微一荡。
“赵讳这老货一直冷静自持,这次也终于绷不住了,怎么这黎太妃反倒像没事人一样,难道她的城府比赵讳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