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暴怒的彭源大声吼叫,官兵们立刻冲上演武场,井然有序的将那几十个人死死围住。
而那几十个此刻显得灰头土脸的士兵却都怒目圆睁,誓死不休的咬着牙。
他们既然敢冲上来,那就是抱着宁死不屈的心,公然侮辱当今官家,绝对逃不过死路。
可是那又如何?
“天下不公!我的寒门子弟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以为拿着刀我们就会怕吗?我们不怕!大家跟他们拼了!”
“热血苦读,以求报国效忠,却被如此欺辱,我等早就受够了,今日就是要让这天下人好好的看看,这大夏究竟有多黑暗多可笑!”
几个士兵站出来怒声狂吼,声音激昂高亢,悍不畏死的冲到官兵们刀前,依旧气势汹汹的眼睛。
“今日反抗,若就能让大夏子民醒悟,那我等今日所作所为也算是值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就是死也要高声呐喊,还天下公道!”
那群人愤不欲生,眼看着就要一头朝着官兵们的刀撞去,突然后方响起一声雷霆爆喝。
“住手!!”
怒吼声响起时,那群刚要出手的官兵们立刻收了刀,连忙倒退两步。
而此刻,楚肖的怒气已经堆积到了顶点,他眼中杀机爆起,冷冷地盯着彭源:“到底怎么回事?”
这声音出口时凉到了彭源心底,他浑身颤抖,连忙解释:
“官家,他们都是一群和稀泥的,都是莽夫,连自个的名字都分不清几笔几画,如今被淘汰了便心存不满,这是故意来捣乱呢!”
彭源挂起讨好的媚笑:“不过官家放心,这种小事臣马上就可以处理好,不会耽误接下来的吉时,官家很快就能观赏武斗。”
“啪!!”
楚肖没回话,一手抬起,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抽到了彭源脸上。
他那张老脸立刻浮出红色的五指印,周围的百官也被这情形吓了一跳,全部呆愣在原地。
彭源居然被打了,他可是堂堂一品大员,掌管朝中兵马权,不少朝臣讨好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彭源和赵讳来往密切,两个人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如今楚肖打了彭源,就好比打了赵讳一耳光!
楚肖居然敢如此,难道他不忌惮赵讳的权势了吗?!
顷刻间,所有人都脑袋发懵,彭源更是震惊不已,捂着脸惊骇欲绝地望着楚肖。
“你这是当朕不会杀人吗?”
“之前朕说过,要是有人敢在武比大会上营私作弊,朕必将严惩不贷,绝不轻饶!你是聋了还是没把朕的话放在眼里!”
“刚刚失口抵赖,如今还敢在朕面前耍滑头,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楚肖怒意暴涨,眼中杀光毕露,彭源被吓得浑身哆嗦,惊恐欲绝的跪了下来。
“官家……臣知错、臣只是一时……”彭源惶恐的求饶,楚肖却没有听他废话的心情。
“咔”的一脚,直接踹向彭源的胸骨,把人撞翻在地,彭源疼得直抽气。
“让你的人滚远点,朕要亲自审查!”
楚肖冷哼一声,彭源缩在地上,连忙大叫:“快散开……一切听从官家安排……”
官兵们立刻老老实实的听从楚肖的安排,将那几十个士兵带上观礼台。
来到观礼台,那几十人依旧毫无畏惧,目光灼灼的瞪着在场众人。
在他们面前的全都是朝廷大臣,可这群人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恐惧,依旧傲骨不屈。
见他们如此,楚肖先是意外,随后笑了起来。
他很满意这群人不屈不挠的精神,不由自主的夸赞道:“不畏强权,意气轩昂,光是这气魄,你们就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他这夸张是出自真心,毕竟这等血气方刚的人物,即便实力不足以当将军,也能够入选锦衣卫。
不过楚肖的话却没有引来那群人的认同,他们反而厌恶地盯着楚肖,依旧瞪着怒火冲冲的眼睛。
楚肖也没在意,起身来到他们面前:“朕就在此,诸位既有冤屈,大可直说!”
他们闻言,全都一致的朝着中央看去,目光信任。
楚肖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朝着中间,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
他此时正瞪着一双火气冲天的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楚肖。
楚肖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刚毅勇猛的精神,忍不住来了兴趣,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人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突然冷笑,恶狠狠道:“昏君!事到如今在这里假惺惺给谁看?我车勇生平最厌恶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还说要替我们申冤,我呸!昏君也配说这样的话,纵使要千刀万剐我等也认了,就别再假模假式的关心我等,这天下都将我们这等人当做了蝼蚁!”
车勇恶狠狠的骂着,一脸无所畏惧。
而听到他如此大逆不道,周边百官全都暴怒而起,怒声霹雳的呵斥。
“此人简直大逆不道,官家,就该现在将其车裂,以儆效尤!”
“不知好歹的贱民,官家,臣请求将其斩首,夷三族!”
“绝不能轻饶……”
百官怒目圆睁,对着车勇大声讨伐。
反倒是楚肖很平静,他没有恼怒,反而笑着说:“一口一个昏君,你见过所谓的昏君,会如此大肆的举办武比,选拔状元,还特意叮嘱要给尔等寒门子弟机会。”
“朕倒是觉得,朕的所作所为担不起你口中的昏君!”
车勇闻言,立刻反唇相讥:“借口之言谁不会!若是要装模作样也做得实在点!”
“真以为我等看不透吗,我的虽出生寒门,当并非无法断文识字,而且为了此次考试,我等更是费尽心血,连夜苦读!”
“文试之所以会被刷下来,还不是因为前提是便有人提前泄露考题,在市场上高挂八百两一份!”
“官家也知道我等是寒门,哪里掏得出这么多的钱?这就是官家口中的给寒门子弟机会?”车勇吼的声音破碎,怒发冲冠的瞪着楚肖。
而楚肖听到这话时,面色骤然狂变,眼中杀机狂涌,拧起眉头朝着一众官员看去。
“为何有此事?!”
一声暴喝响起,百官皆是心惊胆战,脸色发白,全都垂着头不说话。
显然,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只有楚肖一人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