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的声音充满威慑,劈头盖脸的朝着大殿砸了下来。
他双眼瞪圆,说完气喘吁吁的勾起唇角,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这还是楚肖第一次在朝堂上露出如此狰狞的神色,众人毫不怀疑,他刚刚的目光能够杀人!
“这……”
朝下众人当中,站在最中央的姜衡更是满脸震惊!
他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望着楚肖,浑浊的老眼微微颤抖。
一夜之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刑部外遭了大火,还闯入了贼人……还有人要刺杀陈天赐!
这么多事……他怎么一件都不知道!
姜衡咽着口水,两眼发直,一时间拿不出话来和楚肖辩驳,大脑像是宕机的一样。
在他身旁的众臣也没好到哪里去。
每个人都脸色发白,像是不敢相信一样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准主意。
楚肖这时已经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冷哼:“姜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的话令姜衡老脸通红。
姜衡现在没台阶可下,还被楚肖逼问,自然是老脸挂不住。
他犹豫了一会,咬牙道:“官家既然要引蛇出洞,这些不会也只是官家为了演戏所造的?”
他这话一出,楚肖脸色骤变,目光如火的瞪着他!
姜衡被瞪的一哆嗦,接着就听楚肖怒吼冲天的大吼:“放肆!”
“在你眼中,朕是会拿属下的性命开玩笑的君主吗!”
“实话告诉你,昨天带头的那些人全都是朕的禁军,这群本应该护朕安危的家伙,现在要来索朕的命!”
声音落下,满朝哗然。
所有人全都被震慑的浑身抖擞,忍不住议论连天。
“那群禁军竟然动手了,他们怎么敢的……”
“官家不是说在演戏吗?怎么会是这样?”
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惊惧。
姜衡的脸色更不好看,他睁大老眼,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又急切的便说道:
“官家明鉴,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可官家怎能说禁军队长造反,带人动手,要知道禁军一直都是皇室的军队,他们若是敢对官家动手,岂不荒唐?”
说着,姜衡更是激动愤慨,做出一副极其谅解楚肖的模样。
“官家为了演戏,直说便好,禁军造反,这玩笑可开不得!”
姜衡诚惶诚恐的看着楚肖,老泪纵横的奋力一跪。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朕会同你开玩笑?”
“可笑!”
楚肖冷漠的扯起嘴角,对着身旁的小太监招了招手,“把人叫进来!”
小太监一听,立刻扯起嗓子,高声呼道:“宣陈天赐觐见。”
本来昨夜楚肖是打算安顿陈天赐出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事情得有个了结。
所以他才命赵公公安排妥当,今日方能派上用场。
不多时,陈天赐身披一袭白色的囚服来到了满朝文武面前。
他虽然衣着如此,但还是不卑不亢,跪下时高呼拜见。
见到他时,周围众臣都有些意外,楚肖则是平静如水,淡淡道:“把昨夜你的所见所闻说一下!”
楚肖冷哼,陈天赐立刻点头。
他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此时面对众人,也只是目光平静,事无巨细的将当时的情况叙述了出来。
没多久,陈天赐就说的差不多了,满朝众臣皆是吓得冷汗直冒,满脸惊恐。
陈天赐的话仿佛能够在他们脑海中交织出一片凶恶的场面,想想都骇人!
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今皇帝的贴身之军竟公然谋反,这简直是反了天!
姜衡听完更是浑身毛孔直竖,一双浑浊的老眼激荡着波涛。
他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错愣的望着陈天赐。
他活了一把年纪都没见过如此疯狂的事情!
这可是在皇城之内,禁军竟然出手对当今皇帝偷袭,他们以为楚肖只是拿这些话来诓他,可谁料,这竟然是真的!
陈天赐说完,扭头朝着周围看去。
他见周边所有人全都满脸惊恐,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相信的态度触目可及,顿时有些不悦,蹙起眉头哼道:
“若是诸位不信,罪臣可以对天起誓,如若有半句虚言,当场五雷轰顶!”
他声音坚定恢宏,令在场众人都呼吸一滞。
不少人都有些信了,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肖倒也不在乎大众的看法,他只关注姜衡一人,玩味的扯起笑道:“姜大人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还有疑惑!”
“没关系,朕现在就命人把崔元他们的尸首全都拖过来,让大家好好的看看!”
楚肖笑盈盈的说着,就要下令,姜衡这才扭过身,惊慌失措的跪着下来,慌里慌张道:
“这这……不必了,不必了!”
“老臣自然是信官家的……”
他吓得都有些磕巴,着急忙慌的摆着手。
见他可算老实下来,楚肖才嘲弄的冷冷笑着,朝着众人看去。
这会,朝堂之上的众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知晓证据确凿,也就不再辩驳。
全都随着姜衡的态度表示附和。
这时,楚肖也不在乎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朝下的赵史。
看着对方一瑟缩,冷冷的问:“禁军队长崔元不是赵统领的手下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楚肖目光傲然的问着,一听这话,所有人全都朝着赵史看去。
赵史瞬间满头大汗,脸色发青的跪了下来,惊恐慌张的痛声道:“手下也没想到那崔元竟是这样的混账,都怪臣识人不清……求官家治罪……”
“若不是臣失察,又怎么会让贼人有可趁之机,臣真是罪该万死……”
赵史大声嚎叫,最后竟然痛哭流涕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见他如此,楚肖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解的思绪在眼瞳中闪过。
这是怎么回事?
楚肖很警觉,瞬间就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提出这句话只是为了提醒一下赵史,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怂的直接认罪。
话说,崔元早就已经死了,这就算是死无对证!
自己就算是要强行降罪,如果赵史他爹赵讳带着自己帮派的人出来说情,自己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楚肖的面色有些复杂,微不可查的朝着赵讳看了过去。
赵讳此刻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幽黑的瞳孔泛着光泽,楚肖不由紧捏拳头。
难不成这老东西有其他的阴谋?
楚肖眼睛微眯,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正在这时,一名将领突然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吓了众多朝臣一跳。
“扑通!”
他猛然跪倒在地,惊恐万状的大声报道:“官家,大事不好了!”
“函谷关那边的北境军全面哗变!”
“首领陆广斌现已率领五万大军杀了当地官员,全面叛变,已然决意,杀向皇城。”
那将领脸色铁青,说完这话后,满朝众臣皆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朝他望去。
随后,一众人的面色都化作了苍青,惊恐地面面相觑。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