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肖这么说,赵萱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她满脸僵硬的愣在原地,不敢自信的望着,楚肖嘴皮子直哆嗦。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楚肖竟然敢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这可不是开玩笑,废除皇后,这是多大的号召!
而且,要是自己真的被废除了,没了皇后这个头衔,那自己的下场恐怕会非常惨烈。
赵萱对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
她一直把持着后宫,由于容貌不行,所以对后宫的各个妃嫔就格外疾言厉色。
除了云妃之外,赵萱也没少欺负后宫的其余的妃子。
她为了让她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可用过不少雷霆手段。
治理到现在,才有后宫的那些嫔妃全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景象。
赵萱也知道,这群人都是忌惮她身为皇后的威严,和她背后赵家如日滔天的势力。
但是现在,局势明显变了。
之前风风火火的沈家不也被抄家灭了满门?!
现在所有人都敏锐的感受到皇帝的威严已经不似从前。
风向一旦调转向他们赵家,跃跃欲试的火要是烧起来,燃到他们身上就危险了!
要是在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没了皇后的头衔保着自己,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后宫这些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们趋炎附势,一旦看到自己落魄,一定会找自己复仇。
赵萱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管理嫔妃的手段太过狠辣,动辄就打骂。
要是她们真的来找自己复仇,那自己可就完了!
一想到这些下场,赵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她涕泪横流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砰砰”磕头,惊恐欲绝的求饶道:“官家!是臣妾太过跋扈,臣妾知错了……”
“云妃妹妹,本宫错了,本宫刚刚不该那样对你说话,饶了我啊,你劝劝官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赵萱不停的磕着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云妃,云妃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吓成这副模样,楚肖才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废除皇后,只是吓唬一下对方罢了。
毕竟说到底赵萱也是皇后,想要废除她还真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
如果他现在把持着天下的朝政,一切都能够为所欲为,那废除一个皇后自然轻松。
可偏偏现在,朝中的权柄还大多数把持在赵讳手中,他在这个时候动他的女儿,不是明智之举。
楚肖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
他现在要是真动了皇后,只会带来动荡。
只怕这后果他无力承受,而且,皇太妃那边也会难以交代。
不过看到云妃这张哭哭啼啼的丑脸,楚肖心中还是多了几分烦躁。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云妃丢入冷宫,只可惜,陈天赐她们现在只带着大军抵达玉门关,还要几日才能够到。
等陈天赐回来了,他也就算是执掌了半边兵权,也能够跟赵家硬刚。
在此之前,楚肖还不打算刺激对方。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在百姓的眼中都是昏君之举。
实在是名声太差了,百姓都以为自己是个昏庸无道之君。
而皇后和他背后的赵家倒是很会拉拢。
楚肖早就有所耳闻,外界都传皇后贤明淑德。
要是自己在这时候废了皇后,这两次坐实了昏君这名头。
思来想去,楚肖只能够告诫自己,反正早晚都会把赵萱废了。
到时候就看她在冷宫中如何凄苦,现在还不到收拾她的时候,教训两下便得了。
“官家,皇后娘娘都跪了,这件事情也就算了……”云妃低声劝说着,她也不希望楚肖和赵家的关系闹得太僵。
听到这话,楚肖才没好气的哼道:“云妃宽宏大量,但朕可没那么好忽悠!”
说着,楚肖直接拉过云妃,让其站在自己的身前,恶狠狠地对着赵萱喝道:“你现在亲自给云妃磕头道歉!”
“朕要看看你的诚意!”
见楚肖如此态度,赵萱也知道这件事情避免不了。
她此刻卑微得匍匐在云妃的面前,心中不断的暗骂,虽然有万般不甘,到最后还是咬牙切齿的“咚咚”磕头。
“云妃妹妹,之前那些话都是本宫胡说八道,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本宫计较了……”
赵萱不断的哀求着,可怜巴巴的望着云妃,见她如此云妃也无可奈何,赶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而楚肖也觉得是事情该收尾了,他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哼道:“今夜可算是让朕见到了皇后的大度,能把后宫治理的如此和睦,朕也就放心了!”
他故意嘲弄的说了两句,回头看向云妃,“咱们回丽云宫。”
说着,楚肖直接上前搂住云妃。
云妃一听要去自己的宫廷就寝,立刻喜不自胜,笑容明媚。
这话在赵萱听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气急败坏,整张脸涨得通红,可最后却只能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臣妾恭送官家……”
说完,两人便大大方方的离开了,只留赵萱此处一片狼藉。
她回头看着大殿已经被搬的空空荡荡,瞬间怒气狂涌,恨意冲天。
“该死的蠢货什么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真是该死!”
赵萱目眦欲裂的咬牙爆呵,在大殿中骂骂咧咧。
最后实在怒气难消,她看着外面一片漆黑,还是悄悄出了宫。
回到了赵府。
……
赵相府。
和平日里一样,赵讳在这个时辰已经睡下了。
“嘭!”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猛的推开,爆出一声脆响。
赵讳被吓得浑身打颤,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大眼睛往前瞧去,就见一堵人墙拦在眼前。
他还有些惊魂未定,大气不敢出,便听到一声嚎啕。
“呜呜呜,爹!”
这声音一出,赵讳立马明白过来。
这不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他连忙站起身,拉着赵萱坐下。
赵萱坐下后就滔滔不绝的哭诉起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
最后,她满脸委屈,指着自己脸上硕大的巴掌印,泪流满面。
“爹!那狗东西实在是太混蛋,他今天不仅说要废了,我还打了我一巴掌……”
听着自己女儿的控诉,赵讳不知不觉间面沉如锅底,他的拳头紧攥,愤然喝道:
“狗皇帝,果然是被那个贱人给蛊惑了,现在三番两次的找事,真当咱们赵家好欺负?!”
“他今日能够说出要废后这番话来,说不准已经在盘算着,等陈天赐回来后腾手对付我赵家,简直该死!”
赵讳一点咬牙切齿,一听这话,赵萱的面庞扭曲起来,恨恨说:
“爹!不如我们先下手!弄死那狗东西,否则再拖下去,那陈天赐就回来了!”
赵萱的脸上满是怨毒,见她如此,赵讳反而阴冷的笑了起来。
意味深长的摇着头:“不用,他竟然有所准备,那我们便将计就计,等着陈天赐回来再动,你这样……”
赵讳凑到赵萱耳边,细声低语。
……
三日后,京城。
城门大开。
浩浩荡荡的北境大军沿着地平线蜂拥而至。
为首的那人正是陈天赐,他已经带着人凯旋归朝,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