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向清高自傲的左相亲自来到黄要官邸,自是为了商解窥基之事
先前左相在朝堂之上,曾几次在官家面前弹劾黄要,黄要如此心胸狭义,睚眦必报之人,自是心中怀恨。
只是碍于一直没有抓住左相的把柄,也不好强加要挟与他。
经密探报窥基乃是左相故友遗腹子,左相尤为看中这位遗腹子,就连这遗腹子年小之时,身患眼疾之症,左相更是亲自为其四处寻求名医良方。
如此左相前来黄要官邸,黄要自是要摆点官架子,好好拿捏一下左相。
传话的小厮来来回回进出府邸不下4、5次。
小厮双手叩首在前“左相,我家官爷此刻在前厅会客,不方便见大人……”小厮回答的唯唯诺诺,要知道面前可是连官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左相,小厮扯起慌来自是心虚的很。
小厮心中也纳了闷,若是要他们官爷头疼之人便是眼前这位左相
倘若他们家官爷在当今官家面前吃了哑巴亏,也定是这位左相下的腿绊子所为。
现如今左相深夜到访,一看就是有急事找官爷商议,这个时候官爷倒是摆起了官架子。
小厮心思简单,自是不知这官场的奥秘。
前一刻尚是你追我打,后一刻便是摇头摆尾,官场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无妨,老夫就门口等他。”
此刻的左相亦是知道黄要故意刁难他一般,不急不恼就在府外候着。
等左相进入黄要官邸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左相深夜到访,黄要门厅顿时盛辉阿,这也是有家事在身,属实怠慢了左相,还望左相海涵,海涵。”黄要笑脸相迎,跨着急步来到左相身侧,双手作揖,对着左相陪着不是。
黄要自是要测试一番,这个窥基在左相心中是何分量,若谈起条件来,自是不会加错筹码。
“是老夫唐突了,半夜惊扰了黄把头。”这一声黄把头,唤的黄要很是受用,要是左相一直在朝堂之中称呼他为黄小兵,因为在左相眼中黄要不过是一阶蛮兵出身,即便做了总把头的位置,仍是无才无学,依仗着官家才有今天的成就。
加之黄要仗着自己是皇城司总把头的身份,肆意妄为,草菅人命,祸害忠良之辈,左相早就想将他除之后快。
在左相眼中,黄要这样的人,便是如毒刺,毒瘤,亦是不会与黄要这般小人同恶相济。
“左相这声总把头,黄要自是不敢担,还是在下唤黄小兵,在下听得自在。”
黄要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提起黄小兵,自是想要提醒左相,不是你一声总把头,就能将你在朝堂之上给我下绊子之事,一笔勾销。
今夜咱们且是旧账新账一并算。
左相一听,黄要这是话里有话,自是不肯放下以往怨结。
左相自是嘴上赔笑:“都是往日在朝堂之上的玩笑话,黄把头怎会如此记挂于心”
左相有苦难言,若不是因窥基之事,就算是霍上自己的老命,也不会与黄小兵这般歹人同流合污。
“左相之意,是在下黄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错黄要就是小人,可没有左相这般高风亮节。”
黄要当下嘴中含笑,却眼中阴郁难测。
“黄把头说的什么话,来人将老夫为黄把头搜罗的奇珍异宝送上来。”
众所周知黄要爱财、贪权、喜异宝,左相自是投其所好,近几日在民间搜罗了5箱奇珍异宝献给黄要。
黄要自是受用。
此时的黄要小人得志般,看着厅中这几箱奇珍异宝。
“左相,这古话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在下怎敢平白无故的接受左相的好意。”
黄要虽是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直勾勾的瞄向厅中的至宝。
看来左相为了救窥基,亦是下了血本。
“总把头说的什么话,算是我老夫往日有眼无珠,话里话外伤了黄把头,这些小物件,算是老夫我赔罪之礼。”
左相嘴中阿谀奉承,实则心中亦是恶心之至。
左相为人清廉自律,朝中20多载,没有求过旁人一分。
之所以左相在朝中身份颇重,亦是因为左相清廉孤傲,不被旁人拿捏半分的气场。
“此乃沧海遗珠,又换夜明珠,听闻黄把头一直苦寻之物。”
左相一边说一边拿起如圆月一般大小的夜明珠,黄要看了自是心中欢喜,如此之大的夜明珠,尚可与官家寝中匹敌。
“左相属实费心了。”黄要接过左相手中的沧海遗珠,细细把玩观赏。
左相看时机已成熟,开始说出自己的述求:“听闻总把头今日关押了3位青山寺的和尚?”
左相小心翼翼的打探。
黄要闻言,亦是不藏着掖着:“不错,此时关系甚大,你我皆知,官家重佛,却有歹心心怀不轨,胆敢在青山寺投暗毒,那三名和尚都是今年刚纳的新僧,嫌疑甚大。”黄要一边看着手中的夜明珠,一边娓娓道来。
“对了。”黄要对着身侧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会意,双手借过黄要手中的夜明珠,退到一侧
“听闻这三位新僧之中,有一位乃是左相的故人?此传言可当真?”
黄要揣着明装糊涂,有意无意的打探着左相的虚实。
左相闻言,便知这是黄要故意给自己挖坑,
若是左相说是,岂不是左相与青山寺投毒之人关系甚迷,把不准亦是连坐的嫌疑人。
若是不是,左相今晚下的苦功夫,岂不是付之东流。
左相骑虎难下,却是黄要低估了左相要搭救窥基的决心。
“是,其中一位发号窥基的新僧,乃是老夫故友之子,故友临终托孤,一直寄养在老夫门下,怎知今年入青山寺为僧,屁股尚未坐热,就出了此等之事,窥基的人品,老夫可以豁上性命保证,窥基绝不是下毒之人。”
这厢左相为了救窥基亦是立下了毒誓。
“嗳,在下岂不会不知道左相的为人,现在怕是左相糊涂啊,真正要测查此事的乃是当今官家,若是不能查个水落石头,在下乌纱帽不保是小,把不准小命都得一并丢了。”
黄要开始搬出官家,用官家当挡箭牌推脱就委,如此做法异同当婊子立贞节牌坊,东西我系数手下,自是含糊其辞,再三推脱,人亦是可救可不救了。
左相气的咬着上牙槽,却是脸上笑脸相迎“为难黄把头。”左相双手作揖。
如今能受得住左相作揖的怕是只有当今官家一人了,现如今左相为了救窥基,真是老脸都豁出去了。
“左相这是作甚。”黄要虽是嘴上很为难,却是心里受用的很,虽是嘴上推脱左相无需行此大礼,身体却站的尤为笔直,接受左相的大礼。
现如今黄要礼收了,左相的大礼亦是受了,往日在朝堂之上,左相气压自己的气焰,今时今日总算扬眉吐气,搬回一份。
世人皆知黄要记仇,当然自是不会平白无故单单接受了左相的大礼,就心甘情愿帮助左相。
“你也知道皇城司审人的手段,若是爱子能系数挨过刑法,亦是口供不变,也是自证了清白。”
黄要心里都要美开花了,他要用窥基好好吊一吊左相的胃口,你不是清高自大?我就要用窥基撕开你的清高自大伪面。
左相此刻已经被气的青筋暴起,却也不敢表露半点怒意,毕竟现在左相已被黄要拿捏的死死地。
此刻的黄要也纳了闷,这窥基到底是谁的遗腹子,竟能让左相如此低三下四,摇尾乞怜?
早知如此,就应早些抓住窥基才是。
现在黄要已经知道左相的弱点,左相该如何反击?
屋里烛影灼灼,
阿来望向不真切的屋内
此时一男人焦急的在屋内渡着步子,屋内的烛影将此人拉得老长,
任凭阿来如何努力,亦是看不清此人的相貌。
阿来想凑近一些,妄想看的更真切。
此时阿来却好似有没有实体心态的一般,
几番折腾下来皆是徒劳。
阿来感觉此时自己应该在一个人回忆的幻境里。
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无实无形。
不多时一位身穿步履袈裟的和尚,行色匆匆的进入房间。
那人看见僧侣,便是疾步上前相迎。
“这事怕是日后做不成了。”僧侣一边说一边从袈裟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锦盒。
屋内那人也不迟疑,快速接过锦盒。
似乎这锦盒之内装着的东西,不仅贵重且神秘。
阿来还想凑近些,听听二人交谈。
却被一束强光,又拉回了现实。
此时阿来觉得浑身刺骨的寒冷。
这种寒冷似乎让阿来想起了,
全村人皆损命的那个晚上,
空空的寨子里一个活物都没有。
寂寂静的黑,无边的死静。
却独留阿来一人,那是一种心底里发出的寒意。
极冷又无措。
阿来思绪在迅速旋转,一盆刺骨的冷水,
顷刻间打湿了阿来全身,也让阿来从混乱的思绪中抽身。
阿来抬眼,四处寻觅却见不见绝尘与窥基。
此刻的阿来双手被绑悬吊在空中。
黄要看着阿来已醒,一脸阴郁,慢悠悠的渡到阿来身侧:“才来一个晚上,就把我皇城司上下搅得鸡犬不宁。”
阿来能听出黄要此刻言语中的不悦。
“你不过就是青山寺扫地的苦行僧,不比你一同前来的那两位身份尊贵?若是从实招供,也少些皮肉之苦。”
黄要看着被吊起的和尚依旧沉默寡言,心中自是生着邪火,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倒是想瞧瞧是你丫的嘴硬,还是我皇城司的刑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