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岩掐诀发出灵信,又施了一道护体诀,看向四周,黑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右手凝起照明术想看看清四周,突然一道黑影掠过头顶,景山岩及时向后弯腰才躲过。
脚下却突然滞住,低头看去,一道藤蔓捆住左脚,提剑砍向藤蔓,可肩膀和左手传来一阵疼痛。
周身出现了其他几道快速移动的黑影,那黑影竟无视他的护体诀,直接咬伤了他。
那黑影似乎有毒,景山岩躲避的速度逐渐变慢,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视线有些模糊,只听到有人喊着小师弟,眼前出现几个人影,然后就晕过去了。
鬼枭,又称绝灵鸟。
鬼族的一种宠物,可无视同等级护体灵力,有毒,使人晕厥,一天内不可使用灵力,寿二十。
在山崖底下攻击景山岩的就是鬼枭,当初封印鬼族的有景天观的初代观主,他们的功法一脉相传。
所以景山岩一使用灵力就被针对了,幸好景山岩下去的时候他的小师叔景墨已经到了裂风山山脚。
一接到景山岩的灵信,立刻用神行赶来,也是景山岩运气好,景墨出门前已经晋升真人了。
所以景墨赶到山洞后是直接灵力护体跳下去的,不然等他慢慢爬到崖底的时候,看到的只能是景山岩的尸体了。
景墨更是没有想到他这个师侄出门历练几年了,这个性格还是没有变,始终这么冲动。
景山岩的这个小师叔景墨是上一辈年龄最小的,今年三十七岁,也就比景山岩大了十五岁,但是修为高了一大截。
据说景墨是观内最有天赋的弟子,有望在寿元尽之前踏入真君修为。
可能是修炼有成的缘故,景墨看起来很是年轻,一张娃娃脸,圆圆的杏眼,看起来很是无辜,即便是板着脸教训景山岩,也很是可爱。
景山岩醒来后已经天黑,然后就看到景墨等人杵在他旁边,有些惊讶观里居然把小师叔也派来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黑色劲装的女生挤了进去,急切地问道“小师弟,你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咳嗽了两声的景山岩捂了捂嘴,高马尾女生赶紧把旁边人身上的包袱一把薅下来,往景山岩身后垫了下,脸上很是焦急
“小师弟你没事吧,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县衙养伤吧”
景山岩赶紧摇手“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景墨嗤笑了一声“呵,休息一下,那么多道伤口,你当我们眼瞎么,好好的人出来就成这样了?”
景山岩默默低头,不敢吭声。
景墨见到景山岩这样就生气,当初在观里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事,就是这么个沉默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我问过官府的人了,他们明明劝过你等我们到了再一起下去,你偏要先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那个高马尾女子瞪了景墨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赶紧连呸了三声,表示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
景墨觉得高马尾女子之前说的有道理,让景山岩先回县衙养伤,可是景山岩就是不肯,两人一直僵持着。
唐安和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不过得知景山岩都受伤了,就没有下去,也没让衙役等没修为的普通人下去,毕竟君子不立围墙之下。
最后因为景山岩受伤,行动不便,失去了话语权,景墨让高马尾女子跟着唐安和一起把景山岩给带回去了。
“崖底有很浓的鬼气,鬼气里有很多鬼族,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景山岩离开后,剩下的景天观和镇狱来支援的人都以修为最高的景墨为主,不过景墨觉得先做好准备再下去比较好。
“那我们要怎么下去啊,景真君”站在最前面,离景墨最近的男人大声问道,他穿着一身墨绿相间的劲装,膀大腰粗的样子,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四方脸,脸上胡须肆意生长,肤色又黑,真的有点像野人。
“景真君,鬼气能驱逐么”说话的是个头顶梳个朝天髻的女子,身穿水蓝色留仙裙,腰间挂了一条鞭子。
景墨看了看眼前的众人,觉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过心里想的可不能说出来。
“我先下去,把附近的鬼族先清理下,你们谁会阵法”
“我我,我会,真君需要哪种阵法”一个身量微胖的男子咧嘴笑着回答。
“驱逐鬼气的阵法有么”景墨眯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微胖男子。
“会,驱邪阵就行,要布置多大啊?”
景墨听到就像那个微胖男子招了招手“你叫什么,跟我下去,布置个够百来人呆里面的阵法”
“真君叫我吴二胖就行”
因为景墨觉得爬下去太慢,加上影响他的形象,仍旧是灵力护体直接跳下去,可怜那吴二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只能紧紧抱着景墨,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咬紧牙关,就怕叫出声惹怒景墨。
州府。
之前镇狱来的人分了两批,一批跟着景天观的一起赶去杨城裂风山,另一批留在了州府。
留下的那批人以李桥为首,李桥是镇狱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已经是八阶道人了。
他们留在州府是为了追查怨女的下落,那些被斩首的犯人死后都是丢到乱葬岗。
乱葬岗在州府外的北方两里处,不少无人收敛的尸体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在这里,好一点的也就裹了个席子。
跟着衙役到了当初丢尸体的地方,当初衙役知道邱禾是因为反抗才杀了她丈夫,有些许同情,所以没有让邱禾曝尸荒野,而是给挖了坑埋了。
现在那个地方却已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大坑似乎在嘲笑众人。
那个坑不像是被挖开的,更像是尸体从坑里爬出来,然后自行离去,衙役被这个想象吓了一跳,打了个寒颤。
李桥蹲在坑边用灵力细细探查,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是坑里仍有怨气残留,坑旁也有怨气一直像东而去,也就是杨城的方向。
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泥,面向东方,李桥的眼睛似乎穿透了那片密林,看到了那个满身怨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