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卿歌牵着明婉的手,蹲下身子温柔的和她说话,沈戾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董卿歌伸出食指,在她的鼻尖轻轻的划了几下,明婉娇俏的笑着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侧脸。
不远处的沈戾看着这样的一幕,头一次生出一种羡慕的情绪。
临走时候,董卿歌和霍凌熙站在一起,两个人像是相识已久的样子,沈戾和明婉站在两侧。
“凌熙,这是你的儿子吗?”董卿歌看着沈戾,笑着问一旁的霍凌熙。
霍凌熙第一次拉起沈戾的手,朝着外人介绍他是她的儿子。但是这并没有让沈戾开心,因为他感受到霍凌熙拉着他的手在狠狠的用力。
明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缝,婴儿肥的脸上有个小酒窝,小小的声音喊他“阿戾哥哥好。”
沈戾只是看着她,他想要揉揉这个小糯米团子,忘记了出声答应,霍凌熙的指甲陷在沈戾的手背上,很痛,沈戾才回过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董卿歌像刚才对明婉那般温柔的摸了摸沈戾的头,“长得真还看。”
沈戾才知道原来被人温柔的抚摸是这样一种感觉。
那一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不喜欢董卿歌母女,至于为什么不喜欢,沈戾不知道。
回到家,沈戾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霍凌熙面目狰狞的看着他,身旁的章叔想要劝阻但是最终也没有出声,霍凌熙拿起一旁的藤条抽向沈戾的身体。
沈戾自己都记不清楚这是多少次了,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最初他还会哭着喊妈妈,求妈妈放过他,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妈妈这个词再也没有从他嘴里出现过。
沈知遇被护工搀扶着下楼,看着幼小的沈戾身上的衣服被抽的烂了几块。
在霍凌熙扬手时候,沈知遇头一次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那一记藤条。
“你这是又何必呢?”他咳嗽了几声,声音里透着底气不足。
霍凌熙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藤条仍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这里。
沈戾在地上一直没有起身,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习惯,一种麻木。
沈知遇蹲下身子,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娟巾“阿戾,别怪你母亲,要怪就怪我,怪我毁了她。”
在他的心底,这个男人可怜又可恨,尽管给他的父爱不多,但是也是沈戾的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一丁点的温暖。
沈知遇一遍帮他上药一遍说“阿戾,,快快长大,长大了就离开这里。”
沈戾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犯了错,但是在这个家里霍凌熙说一不二,没有人敢违背她的命令,就连这座宅子的男主人也没有话语权。
……
霍景霆来到沈戾的身侧,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戾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望着窗外的天空。
“阿戾,抱歉,我并不知道姑母这些年的所做所为,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让她继续错下去。”霍景霆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伤害已经造成了,想要弥补就好比破碎的镜子恢复原貌,再怎么恢复裂纹始终都在。
“先生,夫人好像要苏醒了。”曾叔一路小跑过来。
沈戾二话不说疾步冲到卧室。
床上的明婉睁开眼睛,听到响动,她转头,只见沈戾从门口走了进来,修长的腿迈出的步子,急切。
“婉婉。”
此时此刻,苏醒过来的明婉眼神复杂的看着沈戾,她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沈戾依旧待她很好。
她爱沈戾,沈戾也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太多了。明婉不知道一时的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沈戾。
曾叔端来了白粥搭配小菜,沈戾坐在床头的一侧,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嗓音低沉沙哑,“婉婉,睡了这么久,多吃些,身体好的快。”
明婉看着沈戾,沈戾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气,递到了她的唇边,“婉婉,乖,先吃饭。”
明婉呆呆的,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听话的张嘴。
沈戾黑眸暗了暗,胸口闷到发疼。
“乖。”
一口粥,一口菜,沈戾喂,明婉吃,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食物都已经见底,沈戾放在碗勺,吩咐佣人收拾干净,明婉始终不发一言,眼睫颤了颤,太眸看着他,
明婉的手绞着被子,“沈戾,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她平静的说出来,声音里没有起伏“沈戾,我想我们分开吧。”
沈戾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看着她“为什么?”
明婉刚要张嘴说,沈戾嘲弄的冷笑一声“是因为霍凌熙?”
她呆了呆,脸色苍白,事实上,明婉没有打算告诉沈戾这一切,纵使霍凌熙在不好,那也是沈戾的母亲,这是和她之间的恩怨,不能牵扯到沈戾的身上。
但是既然沈戾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去隐藏。
她低着头,声音压的很低,“沈戾,我知道你爱我,对我好,可是我是个罪人,因为我的过失,导致了沈叔叔的悲剧,我……”
明婉不敢提,她自私的想要拥有沈戾的好,却也很清楚的知道,两个人之间参杂了太多,她失手杀了他的父亲,而他的母亲又是导致自己母亲车祸的元凶。
他们之间或许再也回不到过去那般纯粹真挚的感情。
明婉鼻子一酸,沈戾黑眸灼灼的盯着她看,低下头猛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
沈戾很是疯狂,一双手捧着她小巧的脸颊,那双薄唇死死的堵住她。
明婉感到好痛。
一股血腥味道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来。
沈戾咬破了明婉的唇。
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沈戾,手刚抬到一半,就看见沈戾深邃的眼眸复杂,明婉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她吃痛,但是沈戾仍旧不管不顾的疯狂吻着她。
沈戾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想让明婉迎合着他的吻。
一丝鲜血的血迹从两个人密不可分的唇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