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一直都在寻找沈戾,她像一个囚徒一般,被钉在十字架上,拼命的寻找沈戾,却得不到救赎。
路过一个佣人,明婉就会问她,你见过沈戾吗?
沈戾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像一个迷路找不到家的小孩,手指颤了颤,明婉回头看见他,双眸陌生的看着他,焦急道“我找不到沈戾了,你有没有看见他?”
他的心被锤了一下,钝痛蔓延至全身,眼里全是心疼“沈戾说他一会就回来了,你乖乖去休息好不好?”
明婉如孩童一般的点点头,沈戾牵起她的手,两人回了卧室。
“我现在要睡觉,不然沈戾回来知道我没有休息,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想他生气。”明婉乖乖的上床,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沈戾看着躺在床上的明婉,几近崩溃。
霍景霆检查完,他给沈戾示意了一下,两个人出了房间。
“明婉的记忆系统已经崩塌了。”沈戾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看着躺在床上的明婉,仿佛有一把刀子落下来,一遍又一遍的捅进他得瑟身体。
“阿戾。”
霍景霆半晌都没雨等到沈戾说话,他只好先出声。
“我知道了。”沈戾嗓音低沉。
霍景霆以为沈戾还会再说些什么,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沈戾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望着床上的明婉,眼眸深邃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阿戾,我刚才检查时候发现,明婉的记忆里有中毒的成分,还发现这次也有人为的心理暗示,我怀疑……”
“是你的好姑姑,霍凌熙。”
霍景霆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戾就打断了他。
造成明婉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霍凌熙。
霍景霆猛然抬头,他没想到沈戾已经知道了,想起多年前无意间听到姑母打电话,这些年姑母一直鲜少出现在人前,他以为那些往事都已经过去了。
沈戾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单纯,以为那个女人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床上的明婉不停翻来覆去,沈戾透过玻璃看到,以为她头又不舒服。
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正想要安抚她,没想到无意间碰到了明婉的身子,才发现,她在发高烧。
额头滚烫,沈戾拿着冷毛巾敷了上去,霍景霆给扎上了点滴。
“水……”明婉在昏沉中呢喃。
沈戾取了一把茶匙,一勺一勺的舀水喂给她,高烧中的人极度缺失水分,沈戾喂给她一勺,她肆意吞咽,没想到因为喝的太快而被呛的咳嗽起来。
佣人接了一盆温水,备好了医用酒精,霍景霆说可以物理降温。
佣人们出去,沈戾把窗帘拉上,将她身上的衣服扣子慢慢解开,浸湿的毛巾,沈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身体。
高烧中的人,有些煎熬,明婉紧紧的蹙眉,现在的她不安的很,沈戾抱着她,一边安抚她,一遍帮她擦拭。
“婉婉,乖。”他叫着明婉的名字希望明婉能够安静下来。
明婉感到很累,也很难受,听不清楚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
柔软的发丝沾染在她的脖颈处,很不舒服,沈戾体贴的帮她将发丝捋开。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明婉睡的很熟,似乎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明婉突然回到了很少的时候,刚满六岁的她,坐在花园里父亲给他亲手做的秋千上,荡秋千。
母亲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朝着她走来,那个小男孩不爱笑,也不看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母亲温柔的笑着对她说“婉婉,以后和阿戾你们就是好朋友了。”
明婉看着那个没有表情,看也不看她的沈戾,冲着母亲撒脾气道“不要,我才不要和冰块当朋友。”
画面一转,无论明婉去哪里,身后总是会有沈戾跟着,他像是一个影子一般,不说话不爱笑,只是默默的跟在明婉的身后。
江川比他们年长,明婉很喜欢这个小哥哥,但是沈戾似乎很讨厌他,三个人在一起,沈戾总是会死死的盯着江川。
梦里的明婉是快乐的,有爱她的父母,有处处照顾她的江川哥哥,身后还有沈戾这个小尾巴。
卧室内,明婉在睡梦中的清泪灼伤了沈戾的手指。
高烧中神智不清的明婉,时醒时睡,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妈妈,沈戾以后还会回来吗?”高烧中的人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照顾她的沈戾说。
沈戾看着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明婉继续说道“妈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的沈戾,他不疼的吗?”
沈戾手里的毛巾紧了紧,“沈戾不痛。”
明婉闭上了眼。
沈戾哄着她入睡,一下一下卿拍着她的背,一直到她的呼吸平稳。
一瓶点滴已经见底,明婉身上的温度比刚才略低了些,沈戾想退了就好,这样他也就安心多了。
天还没亮,明婉从床上醒来,四周空无一人,没有穿鞋,冲下了楼梯。
沈戾手捧着一束开着正盛的桔梗花,正要上楼,就看着明婉没有穿鞋子的冲了下来。
明婉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陌生茫然的,“我要找沈戾,你带我去找好吗?”
沈戾顿下身子帮她耐心的穿上鞋子,然后朝她伸出手,明晚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紧紧的握住,掌心的温度有牵引着她。
清晨,天刚蒙蒙亮,盛世华府院子里,路等下映照着影影绰绰的两道人影。
明婉拉着沈戾一直走,一直走,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一分一秒也不想停留,像是不知疲倦般。
初秋的C市早晨有些寒凉,沈戾握着她的手,感到她掌心的冰冷,沈戾把她的手覆上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明婉本来面无表情的,随着指尖的温度在渐渐升高,温热的触感渗透她四肢百骸,她抬头看了眼沈戾,眼睫轻轻动了动。
“婉婉,冷了暖暖就好。”深情的看着明婉。
“我把沈戾弄丢了,我说过要给他一个家的,但是我找不到他了。”明婉越说越焦急,眼眶泛红,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沈戾在她耳边,隐隐有颤意“婉婉,我在,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