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抱着明婉,明婉痛苦的呻吟着,那一声声仿佛是一把利刀,一刀又一刀的割在他的心上。
C市路上,一辆劳斯莱斯飞速行驶,连闯好几个红灯,停在了盛世华府门口。
车还没停稳,沈戾就抱着明婉下了车,霍景霆已经在等着了。
一番检查之后,霍景霆跟沈戾说“明婉的记忆已经开始有紊乱的迹象,她不能再受到任何打击,如果再有一次将会完全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霍景霆离开了,沈戾推门进去就看见明婉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是又发病了吗?”明婉苦笑道。
“你只是太累了,需要多休息,你吃得好睡得好,想生病没那么容易。”沈戾嘲讽的看着她。
“沈戾,不要在骗我了,我知道我生病了。”四目相对,沈戾的眼隐晦不明,薄唇紧抿。
手机响起,沈戾转身出去接电话。
明婉靠在床上,望着窗外,“给我找!”
不等对方说话,沈戾阴冷的开口“找不着就拿你们的命来换。”
沈戾阴戾的声音透过那扇没关紧的房门,传进了她的耳朵。
沈戾挂了电话,一进屋就看见明婉在看着他。
“你在找谁?”
“婉婉,不要多想,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沈戾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曾叔说,江川在门口,想要见明婉一面。
沈戾一想到明婉是因为见他而导致病发,目光狠戾,冷冷道“不见。”
曾叔正要退出去,明婉说“让他进来吧。”
曾叔看了看沈戾看了看明婉,“听婉婉的。”
明婉下楼时就看见江川在客厅里站着。
“怎么不坐那等?”明婉语气亲近自然道。
江川看着她走下来,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想看看你,现在还好吗?”
明婉语气轻快的说“如你所见。”
江川看着她如此,刚落下的石头仿又砸在了心上。
“每一次头痛都让我痛不欲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久,但是我想在这之前能够知道我究竟是谁。”
沈戾站在楼梯处,听着明婉的话,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狠狠的陷进掌心里。
江川从盛世华府出来,一路上心事重重,开车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不经意的一瞥,路边有位乞讨的老人,佝偻着背,苍老的面容,似曾相识。
他把车停在路边,走到老人的面前,往老人面前放了些现金,老人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江川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蒋姨?您是蒋姨吗?”江川声音有些发抖,他不可置信的问。
蒋墨看着江川,早已泪流满面,“小川……”
江川把蒋墨带回了家中,蒋墨才年过五十,曾经也是一位香草美人,这些年被折磨的已经像百岁老人一样。
”蒋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直都在找您。”
蒋墨诺诺的想要说什么,最终换了句“你知道阿婉在哪里吗?”
江川把明婉的事情和蒋墨说了,蒋墨叹了口气,“终究是上一代的恩怨害了她。”
……
沈家老宅,霍凌熙拿着刀叉正在用餐,举止优雅,哪怕食物再如何易碎,也不会低头在盘子里找吃的,唯有喝汤的时候,才会稍微低一下头。
霍凌熙听见外面动静,转过头,就看见审理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沈戾站在那里,明明是亮光之下,却仿佛有一层阴影在笼罩着他,霍凌熙看不清他的病情。
他进来后就盯着霍凌熙,冷脚冷硬,眼里覆着阴冷的寒气,薄唇微启“明喻在哪里?”
管家章叔跟了进来,霍凌熙摆了摆手,章叔退了出去。
她莞尔一笑,“阿戾,你怎么总是这样没有礼貌?”
沈戾低笑一声,嗓音格外的冷血“没妈教怎么会有礼貌呢?”
霍凌熙却没有生气,仿佛沈戾的母亲并不是自己,她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直到咽下去,慢悠悠的说“火候有点欠缺。”
闻言,沈戾向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掀翻了桌子。
霍凌熙站了起来,看着一地的狼藉,脸上看不出动怒的情绪,像是一位和蔼的长着,包容宠溺着晚辈的一切过错。
“阿戾,母亲说过,你这样子成不了大事。”
沈戾无所畏惧的嗤笑,他转动了下脖子,“或者说您为什么给婉婉下毒?”
霍凌熙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着道“我救了明喻,但是毒可不是我下的。”
沈戾想也没想的笑着,眼底有着嗜血与猖狂,”母亲总要毁了我的一切,那我就只好也毁了您的一切。”
霍凌熙的脸上才有了皲裂的表情,冷冷的瞪着沈戾,“只要你娶了明喻,这是母亲的要求。”
“你做梦!”沈戾低吼出声。
“阿戾,你不想娶,那便不救阿婉也罢。”霍凌熙说话温柔似水,十分平静。
霍凌熙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阿戾,只有强者才可以谈条件,这是母亲从小就教你的道理。”
沈戾皱眉,面色阴冷狠戾,一身气息凌厉。
“母亲,您老了,或许曾经的您是强者,但是现在却不一定,我们走着瞧!”
沈戾离开了。
霍凌熙唤来章叔,章叔进屋就看见满地的狼藉,也没在意,吩咐佣人赶紧收拾。
“吃饭的好雅兴都被破坏掉了。”她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一样,云淡风轻。
章叔说已经备好茶点,可以再去吃几口差点。
霍凌熙摇了摇头,她拢了拢披肩,”章叔,带明喻来见我。”
这些日子,沈戾都是早早的就回到家,他给明婉做晚饭,明婉才发现原来他的厨艺居然这么好,让她自愧不如。
两个人一起用晚餐,吃过饭后,手牵手去院子里散步。
嗅着桔梗花香,听着蝉鸣声,吹着夏日的晚风,好不惬意。
明婉有时候在想,无论自己究竟是谁,但是这段时间自己终究是快乐的就好。
她有沈戾,沈戾也有她,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