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上的明婉,瑟缩在一个床头,惊恐地眼神看着自己。
他最害怕的,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修长的手指陷入掌心,想到那些伤害明婉的人,沈戾的心被拨开般疼痛,无论是谁,停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戾再也绷不住,声音里带着颤抖“婉婉,我是沈戾。”他伸手想要抱住明婉的身体,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
他的手刚伸向她,就被明婉无情的推开。
沈戾眼中闪过一抹刺痛,他嗓音轻柔,有些颤意,仍有耐心的说:“婉婉,你看看我,我是沈戾啊!”
明婉依旧抗拒他的靠近,嘴里不停的喊着“你滚开,不要过来。”
她摇着头,那双总是含笑的双眸此时噙满泪水,陌生的视线定在沈路的身上,他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明婉趁沈戾不注意的时候,从床头的桌子上拿起台灯朝他的头上砸了过去。
鲜血顿时沿着脸颊流了出来,沈戾像是没有觉察到,感受不到疼痛,他拼命的抱着明婉,嘴里呼唤着她的名字“婉婉,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啊——-”突然明婉抱着头昏了过去。
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明婉,沈戾轻轻的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卧室。
门口,曾叔看见沈戾满脸是血的走了出来,吓了一跳。
“先生,已经通知霍少爷了,他马上就会赶过来。”小心的说道。
沈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朝着楼下走去。
曾叔在后面喊住他说“先生,我先帮您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沈戾说不用。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戾目光冷的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想起刚才婉婉看他的眼神,陌生而恐惧,握紧的拳头砸向了镜子。
镜子应声而碎,紧接着,沈戾蹲在身子建起碎掉的镜片。
一块,一块,放入了掌心中,然后,他的掌心一点一点的收拢。
他紧握着碎片,手背上的青筋凸显,深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流淌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的连成线。
沈戾走了出来,佣人们看见他,惊悚的互相对视,然后默默的进去收拾残局。
霍景霆刚下楼就看见沈戾这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客厅的落地窗前,沈戾站在窗前,英俊的脸上血迹斑驳,看不出其他表情。
手上的鲜血刚擦拭干净吗,鲜红色的血液又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沈戾不在意,也感受不到疼痛。
霍景霆走了过来,说“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不用”沈戾冷冷的拒绝了。
以霍景霆的了解,沈戾是一个不会在乎自己身体的人,他只能说“还是包扎一下吧,一会儿明婉醒过来看见你这个鬼样子,还不得心疼死。”
似乎这句话触动了沈戾,沈戾薄唇抿着,缓缓地抬起眼,看着霍景霆。
霍景霆松了口气,他就知道眼前这位狠人,只在乎明婉一个人。
伤口很深,霍景霆低头先消毒,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婉婉,还好吗?”
霍景霆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兄弟二人心里都很清楚,谁也无法预知明婉清醒过来是什么样子,是像之前一样创造出新的人格?还是记忆恢复?或是再也醒不过来?
霍景霆不敢想,如果明婉真到了那一天,眼前的沈戾该怎么办?
他还记得当年他回国去姑母家,临走时路过花园,看见平常对谁都很冷漠的表弟,站在一个女孩身后,女孩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他的表弟,一脸和熙,温柔的看着那个女孩。
这次回来的时间比较紧。他上车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份文件落在了姑母家的客厅,回身去拿,再次路过那个花园。
他远远的看向那一对璧人,男的丰神俊逸,女的月貌花容,摇了摇头,去拿自己落下的文件。
客厅里,姑母正在打电话。
霍景霆正要进去,却被姑母的话音止住了脚步。
……
沈戾觉察到霍景霆的走神,却没在意,包扎完之后,沈戾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想起了什么喊住了曾叔,吩咐曾叔顿一些白粥,温好,等明婉醒来时候就可以喝。
沈戾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楼上迈去,没人知道他此刻在心里想些什么。
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门把手,旋即又松开,停顿了几秒再次握住。
轻轻转动门把手,门被推开,沈戾走了进来。
床上的明婉脸色发白,紧闭着双眼,沈戾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他拉起明婉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住。
白皙的手腕上,那串桔梗花手链发出清脆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下,沈戾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了一吻。
他的下巴抵在明婉的肩膀上,声音又些抖,“婉婉,我怕。”
他说,婉婉,我怕。
睡梦中的明婉,依旧被困在那间漆黑的房间里,她筋疲力竭的倒在角落里,嘴里微弱的含着沈戾的名字。
沈戾摸了摸她的脸,痴迷的眼神看着她“婉婉,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你夺走,哪怕是你自己!”
沈戾起身帮明婉盖了盖被子离开了,走到门口刚要关门,他的身子僵住了。
“沈戾,救我。”声音很低,沈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快步流星的来到她的床边,明婉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婉婉,我在,我一直都在。”沈戾拉着她的手回复着她,明婉说一句,沈戾就回一句,没多久明婉才安静下来。
他看着床上的明婉,他不知道他的婉婉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梦境中都会如此害怕。
这些年,他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
他总是盼着婉婉总有一日能够清醒,告诉他究竟是谁伤害了她。
他一定要找到那些伤害婉婉的人,谁让他的婉婉不好过,谁就去下地狱吧。
身上的毒是明喻下的,但是明喻身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这个人操控着一切,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