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向晚的异样。
肖烈偷偷地握了握向晚的手，直到那冰凉的手心，逐渐温热。
才对向老爷子承诺道，“老爷子，您放心。哪怕我没得吃，也不会让向晚饿肚子。”
向老爷子满意地点头。
别管往后如何，至少这一会儿，肖烈看上去看是个好人。
第二天，肖父肖母就提着东西上了老向家的门。
割了十斤肉，买了两桶麦乳精。
鸡蛋一大筐子，油一桶，两只老母鸡，两只大公鸡。
一袋子白面，两袋子玉米面。
豆子和土豆也各装了一袋子。
虽然老向家不缺土豆和豆子，但这是肖父肖母的心意。
给向老爷子买了一身合身的绿军装，还是加棉的。
向老太太的衣服，是肖母连夜给做好的。
家里唯一值钱的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
向二板和张秀梅，都各有一双鞋子和一顶帽子。
就是双胞胎和向早，也有礼物。
不同于上次俩人被“捉奸”时的惨淡。
这次被“捉奸”后，显然更拉近了两家人的关系。
尤其是，肖父肖母的态度。
实在挑不出错。
向老爷子对肖家的成见再深，也没有给啥脸子。
同时，定亲礼确定在农历十月初十。
向二板觉得有点赶，“咋这么着急？不能明年？”
向老爷子两脚上去，“你也知道赶？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要不是你听着向红的鬼话，二妮儿差点名声就坏了！”
向红反正已经是那样了。
二妮儿虽然也不像话，但起码现在有人要。
不赶紧嫁出去，还留着在家做啥？
向二板偃旗息鼓，但却始终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张秀梅这会儿怀孕正辛苦。
有心想为难肖父肖母，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只有向红和肖莲香。
两人全程耷拉个脸，像是两个报冤鬼，站在那里煞风景。
两家人的交谈，还算是愉快。
村里人也都知道了。
向晚虽然毛病不少，还没来月经（不能生孩子）。
但架不住人老肖家喜欢。
那态度，就差把向晚这个未来儿媳，给捧到天上去了。
回到家，肖烈又跟父母商量了一回。
肖母数着手上的存款，琢磨着，“烈儿啊，这盖房子，少说也得四五百，还有……”
“妈！咱不盖小平房，要盖，就盖二层小楼！”
“啊？那咱这钱，可不够啊！”
总共就存了五百块钱，加上肖烈后来给的那三四百。
要是盖个体面的平房，可能还有点余庆。
要是盖小楼，光盖房子钱都不够。
肖烈半点愁容没有，“放心吧妈！儿子有门路，一定能挣到钱。”
肖父点头，“有门路也行，你可得小心点，别着了人家的道儿。”
肖母也道，“不为了爸妈，也得为了向晚考虑。”
肖母还有自己的想法。
向晚那孩子，走路都不一样了。
一看，就是被自家儿子给欺负狠了。
婚前就把向晚的身子占了。
这个混蛋儿子！
她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向晚跟了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就没哪天不被村里人说三道四。
不行！
不能单指望烈儿。
她和老伴儿，一个擅长针线，一个本来就是瓦工。
工分马上就攒够了。
不耽误接活儿。
老向家的心都是偏的。
向晚的陪嫁，都得自己准备。
自己两口子多努努力。
半年内，争取给向晚挣一个缝纫机当嫁妆。
向晚有底气了，肖烈才能过的好。
肖母心里雄心壮志。
从手里抽出来一百块钱给了肖莲香。
其余的，全都给了肖烈。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这钱，就由你保管。要买什么，你看着办就成。”
肖父随着肖母。
“你们年轻人眼光好，咱们老了，也没啥讲究的。”
肖烈接过，心里感慨万分。
自己何其有幸，父母如此开明。
将钱揣好，肖烈心里似熊熊烈火在燃烧。
看来，是时候跟张队长申请，让自己出一些紧要任务了。
一家人有劲儿往一处使。
这家庭氛围，就是放在现代，也是难能可贵。
偏偏，肖莲香强颜欢笑，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肖烈没有跟父母拆穿她。
她本以为是好事。
谁知道，在一家人商量怎么娶向晚的时候。
她才发现。
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怕哪句让肖烈不高兴，跟她算旧账。
捏着手里的一百块钱，肖莲香指甲都哟啊陷进肉里了。
她只有一百块钱。
向晚凭什么可以有那么多？
一层平房还不够。
还要两层楼！
向晚，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知足！
向晚，你给我等着，我们来日方长……
阳历九月过去的猝不及防。
连着一个星期，肖烈都送向晚上下学。
村民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也可能是，知青点也出了一对情侣的原因。
自那天之后，马队长和肖红军几乎是出双入对。
就连在学校里，也不避讳。
向晚小平房，正对五年级1班的教室。
好几次看见俩人亲嘴。
肖莲香也看到了，非常不齿。
或许是谈恋爱的原因，马队长对向晚的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刻薄了。
向晚后脑勺的伤口，在第二天的时候，结的痂都掉光了。
痂掉了的那一瞬间，向晚也进去了空间。
向晚猜测。
应该是因为流了不少的血。所以，才不能进空间的。
别管是不是这个原因。
反正向晚以后，都得带着十分的小心。
再不敢轻易让自己受伤。
为了怕肖烈起疑，向晚硬是又包了几天的脑袋。
星期五的早上，向晚终于忍不住问肖烈。
“肖烈，我已经好了，咱们啥时候能去黑市？”
肖烈已经被向晚磨了好几天。
看向晚今天状态确实不错，便笑着妥协，“那就今天吧，晚上十二点，我来接你。”
晚上，趁着家里人都熟睡。
向晚把空间里藏起来的鸡蛋，全都拿了出来。
这几天，她又做了一些卤肉，都一起拿着。
肖烈就在拐角处等着。
见肖烈不动，向晚疑惑道，“怎么不走？”
肖烈挑了挑眉，把身后的自行车给端到了前面。
“咱们今天不走路，咱们坐这个。”
庞飞那小子皮实，跟着自己，一路跑去公社也行。
但向晚不行。
自家媳妇自家疼。
肖烈便去黑市，提前买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
这车被他藏在牛棚后头。
就是肖父肖母和肖莲香，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