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臣就知道,照沈南宝的脾气,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陈汉生的。
他便笑:“好,那你先来。”
等她解了气,他再来收尾也是不迟。
“嗯。”
从江未臣的眼神中,沈南宝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是这时,前头的不远处,就传来争吵的声音。
这自然而然,也吸引了沈南宝和江未臣的目光。
他们往前一看,只见人群当中,陈汉生和一众大臣站在一起。恼怒的秦旭揪住了他的衣领,扬手就要打他!
周围的大臣见状,急忙伸手将人拉住。
“秦大人,这可使不得呀!在皇宫里头动手,那可是重罪呀!”
“我管他什么重罪?这小子自个儿教女无方,却要冤枉我妹妹。我秦旭岂能放过他?”
秦旭一边怒吼着这话,一边用力的想要挣开这些大人们拉他的手。
而周围的大臣们闻言,就急忙劝道:“秦大人,这也是误会呀!陈大人也是护女心切,连沈大人都不同他计较了,你也就别气了!”
“是啊秦大人,咱们大家都是同僚,有事儿说开了也就罢了!反正这事儿说了清楚,沈大人也没损失不是!”
瞧瞧这些人,没欺到他们头上来,他们总是能把话说得轻飘飘的。
秦旭气得不成,就一把推开他们。
“说得好听,我妹妹没受损失。可你们去京都的茶馆酒肆听一听,那些人是怎么编排我妹妹的。那些话,都是他们陈家宣扬出去的。我妹妹这名声之损,又该怎么说?”
“倘若是你们家的妻女,被人如此冤枉,你们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这陈汉生,不过是欺我妹妹刚入朝为官,又是个女子。可你们这一个个的,也与他沆瀣一气,你们又是何居心?”
他们不过是嫉妒,她妹妹身为女子,却能做出多番的功绩来。
而他们饱读诗书,在朝中任职多年。却是功劳平平,只知道混天度日!
“这……”
秦旭的一番质问,问得这些官员们都答不上来,个个哑口无言的。
反倒是被秦旭抓着衣领的陈汉生,则气愤的一把推开秦旭。
接着冷笑道:“就算王家人替你说话,就算这沈南宝真挑唆没王家退婚。可若不是她出现在王家,我那女儿又怎会因为不喜她,而得罪了王老夫人?”
“你这妹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除了蛊惑人心有一套,她还有什么长处?身为女官,不贞不洁。连女子的本分都做不到,被人唾弃那也是意料之中!”
“就算我陈家不将此事宣扬出去,就她和康戎行那点事儿,她也早就是声名狼藉了!我倒要瞧瞧,她能仗着救陛下的功劳,在这朝中嚣张几时!”
秦旭本就动气了,如今再听陈汉生这样一说,他更是怒不可遏。
这气得秦旭想都没想,挥手就是一拳,狠狠的就打在了陈汉生的眼眶子上!
这可把嚣张的陈汉生,给打得够呛。他踉跄的后退两步,身旁的官员也没有要扶他的意思。任由他向后栽去,摔了个狗吃屎!
“唉呀……”
这狠狠的栽倒在地上,陈汉生的官帽掉了,发髻都有些松散了。
这时,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才赶忙走过来,将人扶起。
一便扶人,那官员还一边道:“秦大人,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这可是在宫里,你连宫规都不顾了,你真是太嚣张了!”
“我打他又如何?”
看着陈汉生狼狈的样子,秦旭依旧觉得不解气。
“便是他说那些混账话,我就是将他千刀万剐,那也不为过!”
“我的宝贝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她忧国忧民,心地善良。便是寻遍天下,也再难找出第二个她来!”
“你们往后若谁,再敢污蔑于她。我秦旭见一个打一个,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这文武百官,谁也没想到这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秦旭,竟然会如此袒护他的妹妹。
他们一个个的,都有点心虚了。
而被打了,很是恼怒的陈汉生。
这才咬牙道:“呵呵,你真以为你这次逃过了贪腐一案。就还能恃圣宠而骄,仗势欺人吗?”
“你竟然敢在宫里动手,本官这就去找陛下去。我一定要叫陛下还我个公道,狠狠地惩罚于你!”
讲完这话,陈汉生就怒气冲冲的要去告状。
只是他刚走出两步,迎面就撞见慢悠悠走来,面色不善的江未臣和沈南宝。
“……”
没想到还会撞见这两个鬼见愁,陈汉生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沈南宝就冷笑:“陈大人既然要去告状,那咱们就一起去吧。正好把陈大人方才所言,在陛下跟前复述一遍。”
“人家都道,为人者当以德报怨。可我刚才才在朝堂上放过陈大人一马。可不想陈大人转头就以怨报德,又再次污蔑于我。”
“我沈南宝虽然大度,却也不是个傻的。既然陈大人不要我给的和气,那索性大伙就撕破脸皮,新账旧账一起算好了!”
“没错。”
沈南宝话音刚落,江未臣也点头。
“左右陈大人方才所言,大伙儿都是听到的。也不愁没有证人,一问就能分辨得清楚!”
若说方才,陈汉生还觉着自己很有道理,定能在陛下跟前讨个说法。
可沈南宝这一讲,他顿时就底气不足了。
在场的官员们闻言,也是面面相觑的。
有胆大的,便开口劝道:“沈大人,陈大人这也是一时之气,做不得数的。你也别恼,咱们有话好好讲啊!”
“是啊,沈大人。您素来大度,就不必计较这等小事了。咱们以后还要做同僚的,若是撕破了脸皮,以后又该如何相见?”
看得出来,陈汉生的人缘是真不错,竟有这些人帮他讲话。
沈南宝也不想拂大家的面,只是道:“这好不好好讲,不全在陈大人的决定吗?”
“哼!”
见沈南宝盯着他,知道自己去找陛下也占不到好处的陈汉生,就冷哼一声。
然后怒气冲冲的,直接拂袖而去。
这挑事的陈汉生都走了,那些围着看热闹的官员,也就一哄而散。
眨眼的功夫,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秦旭才转头走到沈南宝跟前,气呼呼的道:“若不是被人拦着,我今日定要打得他找不着北的!”
谁叫他嘴贱,敢污了他妹妹的声名!
“那样的人,兄长又何必跟他计较?”
知道秦旭是护着她,沈南宝就笑了起来。
“毕竟咱们就是要出气,也不必明着来,落了把柄给他。他既然会这一套,咱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