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姜河和姜志杰回去是怎么说的,村子里的人都开始躲起姜慈柔两人来。周家阿婆还来哭了一场。
她回去姜家拿点咸菜和咸萝卜干,因为菜地的菜还得些许时日,周毅辰以往也没存过腌菜。村子里的人还躲着她走,谢之瑶也没上门来,一直忙着种地。
这般倒是过了四天,姜慈柔就下山去“通知”了,周毅辰好完全了。
正巧村子里的地基本都耕完了,就剩下下种了。
“阿辰,我知道你最会打猎了,这回你一起,带带你大弟。”宁红花推了推周毅弦,也是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姜慈柔避了避。
“阿婆,我这身子才刚好,我不想上山。”周毅辰一口回绝。
两人坐在村子里的周家老宅里,周二头已经好久没去卖货了,趁着地里已经翻好了,下种的事情就让张玲玲带着娃儿们干,宁红花也不像何水秀那般自矜辈分高不下地的,她是会下地帮忙的。
宁红花坐在上首,两只光着的脚,使劲地在互相搓着脚上的干泥巴,一堆硬结的泥块便掉在地上,地是会每天都扫的。
她光着脚就走到了周毅辰的身侧,左瞅右瞅,还给了周毅弦一个眼色。
“阿辰,我看你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的,你就带你弟弟一起吧。你这边你很有主意,可他大了,二房也需要个汉子。你带一带,阿柔再生两个重孙,我这辈子就不再闹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我以后下去了,也能放心。”宁红花微微佝偻,没有以往那般的趾高气昂,只有很平静的态度。
这几日下地,可把老骨头给累着了。她说的话该点的人也不少。
姜慈柔默默低下头,不敢吭声,生怕被发现,先给催生了。
周毅弦满脸涨红,有点丢人,又很是希望堂哥带他一带,毕竟堂哥在他眼里就是很了不得的人!
有房、有地、有本领!为人还立得住,谁想欺负他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他周毅弦想要成为的样子!
“大哥,我,我确实想你带一下,以后我也好给家里多扛点东西回来,这样阿爹不用挑着担子这么辛苦,弟弟妹妹也能过好点。”周毅弦也竖在跟前,不肯离去,跟头倔牛似的。
“阿辰哥,一家人,我觉得阿婆说得也有道理。”姜慈柔看着周毅辰一直不说话,其他人也等着他发话,便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实在是其他人给她使眼色使得都要抽筋了,新媳妇只能帮着劝劝。
周毅辰最后应了,周家上下喜气洋洋。若是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姜慈柔怀上了呢。
所以地翻好了,下种的事情女人们做,村里的壮劳力要上山,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抓猪了,好像山上的野猪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之前几年也没见过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今年竟有这般的计划。
姜家村的村长姜大石是姜慈柔的堂阿爷,排行老八。按全族来排行的话,姜慈柔的阿爷姜大山是老大,姜大树是老二,姜大石是老八。
村长的年纪也到了退位的时候了,现在是新旧交替的时候,所以姜大石的儿子姜柏尤其活跃。
“志恒,你阿爹做队长,你好好跟着,有危险的时候就千万要会躲,知道吗?”姜大石认真地拉着自家冲动的大孙子语重心长。
“好啦,好啦,知道了阿爷。”姜志恒的眼里是无限的激情,他眼中跑动了好几只可爱的傻乎乎的大野猪,正等着他去抓。
肉!
姜慈柔浑然不知这边的事情,她在家里看着他收拾自己的利刀。
“面对野猪,还是这种秋天的大野猪,正是它最有力气的时候,一定要防备好。”她有点担心。
村子里的年轻人除了热血,根本没什么见识,除了一身的体力,其他的太难讲了。最怕就是一盘散沙,攥在手里很紧,一松开就四处散开。
她烙了二十张大饼,是鸡蛋葱花馅的。他说了晚上过夜是在外面过夜的,像这般的人多顶多在外面过两夜,二十张大饼正好,饿狠了自己会问临山要吃的。
姜慈柔想想也是,不屑他负重太多,他是经验老道的猎人,就应该听他的。
他左右腰各揣上一把尖刀,一把长的一把短的,到时长的那把给周毅弦;后背还有一把弓弩,是一把连她这个外行人看了都觉得很不错的弓弩,握手的布条已经有些痕迹了;一袋子大饼和一个水囊直接别在前面。
当周毅辰装备齐全地出现在山脚下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娘子们,在交代自家的孩子和当家的。
那个热闹的程度,还有人口一句话,简直跟一群蜜蜂在那里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姜大石虽然很少上山,但是是见过世面的。他挑出了十二个人的队伍,有他儿子和孙子,周家两个,姜志伟也在。
“志恒,好好看着你爸,要是你爸说得不对,你就听阿辰的。”姜大石目光如炬,在众人面前就给周毅辰下了个高帽子。
周毅辰是无所谓的,因为他总有最隐蔽,这个世界无人得知的退路。其他人,生是生,死是死,其实真跟他的关系不大。
除了姜慈柔之外。他默默地看着旁边与有荣焉的小娘子,内心也高兴了起来。
他只希望这一趟,幺蛾子少些,完成基本的任务便是了,要早些归家。
十二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和热血沸腾的男娃背着自家最趁手的工具,尾部几个最小的还背了麻绳和麻袋,浩浩荡荡地上山了。
整座临山,从山脚仰望上去,根本不能到头。这座山的大、深,视这行人为蝼蚁。
姜慈怡是来看热闹的,她抱着谢之瑶的手臂,就想上前来跟姜慈柔说几句话。谢之瑶则是想拉她回去干活的。
不过宁红花却先她们一步,她们前进的脚一顿,最后两母女先走了。
姜慈柔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阿婆,不知道她的瓢子里装的是什么水。她回头看了看还有些许衣裳边角的山路,便跟着宁红花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