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天色渐亮。
裴元漪身上有伤,极其虚弱,要不然昨晚她怎么能推开他
而养伤自是需要营养,南娇娇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两条肥肥的大鲤鱼。
待收拾好以后,砍了些烧火的树枝,拿回了山洞点燃了篝火,给一家人做着早饭。
淡淡的鱼香不仅让裴元漪睁开了眼睛,像是满山洞的男女老少都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睛,甚至还有汉子并不害羞地问着她。
“裴家嫂子,你这鱼是从哪里弄来的?”
“河边,河里有很多的鱼。”
南娇娇弯了弯唇,手上却麻利地给裴元漪撑着鱼汤。
“裴郎,吃饭了。”
“嗯。”
裴元漪接着南娇娇递给他的碗时,故意握了一下她的手臂,想看看她的举动。
谁成想,女人心大,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一双大眼睛还在盯着别的汉子看。
裴元漪就想说了,别的汉子有你夫君好看吗?
眼神不要太直接,好吧。
南娇娇哪里晓得一个反派,一天三变人的心思。
她看那些汉子,不过是想看看这些人的身手如何,能不能捉到鱼而已。
“走,阿庆媳妇都能捉到鱼,我们也捉到鱼。”
汉子们得知河里有鱼,也不在这里耽误功夫地朝着山洞口走去。
“小婶子你可真厉害,一早起来就能让我们吃到好吃的。”
小蛋蛋揉了揉眼睛,在看见小叔叔正在喝鱼汤时瞬间清醒了。
“那你看,婶子打野味更厉害,明日我就去山上给你们打只野鸡来吃啊。”
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南娇娇暗示着裴家人,她可有用了,还能打山鸡呢。
裴元漪:“......”
紧握了一下汤匙。
南娇娇,终于舍得收回视线,看自家孩子了。
“婶子,你吃饭,我来。”
小捶捶反应过来,拿着碗过来给兄长撑着鱼。
“真没想到,娇娇竟还会捕鱼,打猎呢。”
裴家老爷子捋顺着胡须间,接过了南娇娇递给的鱼汤。
难得朝不保夕的逃荒路,他们家竟能吃到鱼。
“少年贪玩我家爷爷经常带我捕鱼,打猎,爷爷说这是看家的手艺,不能丢,倒是让裴家阿爷见笑了。”
南娇娇被夸得脸色一红,低头喝汤时竟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喝着鱼汤的裴元漪。
裴元漪:“......”
一口一口地品着他家媳妇做的鱼汤,眼中竟有一层氤氲的雾气浮现。
他心里清楚女人费劲巴力去河里捞鱼,都是为了他这个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一点的人。
但他好了又能如何,依旧是无法麻利行走的残疾,还是配不上那么善良,美好的女娘。
“如今大坝崩塌,洪水泛滥,能在河里捞着鱼,眼力可真得不是一般啊。”
看得出小孙子情绪的波动,裴老爷子继续说着南娇娇的好话。
“呵呵,娇娇书读得少,眼睛养得可好使了。”
混沌不清的河里确实有很多的鱼,只是要凭本事才能捉得到。
恰好南娇娇眼疾手快可以捉到。
但她给南家人吃的鱼可不是河里,而是她滋养在天河空间里的鱼。
这鱼不仅仅味道鲜美,还能增强体魄,想必今日他们一家人,走一个山头都不会累。
“呵呵,你这女娘啊,真逗。”
裴家老爷子被南娇娇逗得前仰后合,不由得觉得,还是他们孙儿有福,能找到这么个宝。
一家人在吃完饭后,山洞里的其他村民也吃完了早饭。
但他们捕的鱼都是土腥味一点都不好。
老村长吧唧了一口土味的嘴,敲着铜锣从地上起身招呼着。
“大家都吃完饭了吧,趁着天晴我们继续赶路。”
“是。”
老村长极其有威信,他带头走出山洞后,老百姓们就纷纷地跟着往前走。
千号人的逃荒大队,朝着前方努力前行。
许是早饭吃得好,背着药箱扛着扁担的裴老爷子,竟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一点都不累。
小蛋蛋和小捶捶更是极其有精神头,不仅有说有笑,还努力地帮着她家小婶子推着车。
昨日还费力拉车的南娇娇,今日几乎没用什么力。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点都不觉得累的孩子,暗自在心里记下。
看来,多吃好,不仅孩子们有劲,她也不累,明日烤鸡,早早安排上。
张家村就在前方,本是好好的村子,却被昨日突然袭来的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
而天空又在此时飘过了一层乌云,有了昨日经验的老村长,又站在了他的椅子上对着村民大喊。
“诸位乡亲父老,天色渐阴,许是又要下雨,年轻的汉子们,去找可以休息山洞,我们只求平安,不求一时快慢。“
“村长说的事,我们这就去找可以躲避的山洞。”
裴家村的汉子朝着那站在高处的老者抬手抱拳后,朝着四周的山脉跑去。
“兄长你慢点。”
吩咐完村子里的汉子,老村长被弟弟扶了下来。
“没是,仔细观察裴元漪的动态,看看这小子一会要如何,他要是进入张家村,就招呼村民进村。”
拍了拍二弟的手,老村长吩咐着。
“大哥放心就是。”
有过昨天的事,二叔公也学精明了,自是要看裴元漪他们一家的去留。
“裴郎,我们是进村,还是去找山洞?”
村长都吩咐完了,南娇娇又对这里的地形不了解,自是要问着晓得大幽地形的男人。
裴元漪转动着手上的紫檀木串,一副思索的模样看着张家村的界碑。
听见南娇娇的话,他转眸看向看着女人。
“娇娇你能闻到臭味了吗?”
“能,你的意思是,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南娇娇瞬间琢磨明白裴元漪的意思,朝着张家村看去时,竟不自觉的恐慌了。
“昨日水患是在晌午,怕是有诸多人在睡梦中就......”
裴元漪紧握了一下拳头,怕吓住孩子并没有往下说。
裴家老爷子眉心一拧,长出了一口气后,念了句:“阿弥陀佛”的话,拿出了筐里的艾草,在张家村的界碑处焚香。
虽然他的艾草少之又少,但他还是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减少恶臭气味的流通。
“我佛慈悲。”
裴家阿爷悲天悯人,南娇娇看在眼里,也学着他的模样念叨着。
但她却是在默念往生咒,希望能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超度一下。